喔,喔,喔喔喔!
天亮了,公鸡打鸣了。
“唉,又没金币了。”
享受了几天将售品栏购买一空的快感,现在看着上面还有一颗绿色能量球,而金币数只剩下一。
苏舒有些抓挠,这不是要逼死强迫症吗?
花钱爽,一直花钱一直爽,把钱花光,独自暗神伤。
愁!
每天两个金币感觉就像被施舍一般,这不是办法,得开源!
有两个办法:
一是去猎杀怪物,上次击杀了那个青面獠牙得到了一百金币,
只是不知道对于击杀的怪物有没有什么要求,会不会因为体型大小的不同,或者实力大小不同而获得报酬也不同。
要是击杀了一个小怪兽却不给金币怎么办?
不过总的来说,这个办法的可行度很高。
二是收徒弟,没收达尔哈之前,系统每天只施舍一枚金币,收了她之后每天施舍两枚。
如果再收一名徒弟,系统会不会施舍三枚金币?
这个方法……
对了,得赶快走,万一被凯伊那个小子堵门就不好办了。
苏舒收拾东西,走出房间,看到达尔哈也揉着睡眼走出来,赶紧把她拎起。
“婶婶,不用准备我们两个人的早餐了,我们有急事,得赶紧出发。”
“这个,早餐已经准备好了。”
呃……
苏舒看到餐桌上的六碗肉片米粉,还有六杯牛奶,突然觉得“急事”这个借口不管用了。
婶婶,有必要这么勤快吗?
公鸡这才打鸣没多久啊!
苏舒无奈地松开了达尔哈。
达尔哈落地,打了个哈欠,抹了下眼角。
“师父,早!咦?我怎么在这里?”
达尔哈四处张望了一下,
“婆婆,洗漱间在哪?”
夫人指了下,达尔哈道谢了一声,然后走向洗漱间。
可是达尔哈刚走出一步,就被苏舒拎起。
“婶婶,我们可以先吃吗?真的有急事。”
夫人有些茫然,不过还是点了点头。
苏舒赶紧走到餐桌前,把达尔哈放在旁边的椅子上。
“快吃。”
“师父,我应该先刷牙。”
“吃完再刷。”苏舒大口吸溜着米粉。
“不是应该先……”
达尔哈话还没说完看到师父鼓着腮帮子盯着自己,便立即开吃起来。
“哈——嗝~”
苏舒方向杯子,看向达尔哈,达尔哈一个激灵,加速猛吃起来。
夫人一边放下煎饼,一边让达尔哈不用吃这么急。
达尔哈瞟了一眼师父,不敢放慢速度,腮帮子鼓鼓的。
在夫人去叫她的孙子时,达尔哈终于喝完牛奶。
“婶婶,我们先走了,真的有急事,对不起了;早餐很好吃!”
苏舒一手拎着小女孩,一手拎着篓子,破门而出。
达尔哈捂着嘴,眼泪在空中留下一串晶莹。
——
河边,师徒两正在用嚼烂的软香木枝刷牙。
真是太惊险了,差点被凯伊那个少年堵门了。
“师父,为什么这么着急?”
“因为师父我遇到危险了。”
“什么?巨龙追上来了?我们得回去通知婆婆她们。”
“回来!”
苏舒拉住达尔哈,有些不情愿地说道:“那是为师自己的危险。”
“什么危险?”达尔哈将婴儿肥凑过来,瞪大着双眼。
苏舒将河水泼到达尔哈脸上,
“小孩子,要知道那么多干嘛。”
“告诉我嘛,师父,告诉我!”达尔哈抹了下脸,扯着苏舒的衣袖,撒娇地问道。
“放手,放手!”
“师父~”
……
森林里,五彩斑斓的树冠连成一块,仿佛是无数条彩虹在头顶上静静流淌。
达尔哈一会儿追着数只蝴蝶,一会儿低头看着一只三彩圆环蜘蛛;一会儿仰头望着树冠中缺的那个角,一会儿学着五彩尾翎长颈鸟的叫声。
苏舒讶然地看着小女孩,没想到她学的还挺像的,难道是她所在的村子里的长辈教过她?
想到她之前一直被幻象、幻听折磨,便摇了下头。
无师自通?!
这就厉害了!
苏舒拾起一根青色的羽翎,插在达尔哈头上。
达尔哈拿了下来,一看是青色羽翎,又把它插在头上,仰颈对着五彩尾翎长颈鸟叫着。
苏舒仿佛听到那只鸟叫了声撒币,然后飞走了,
达尔哈眨了眨眼,没有再叫了。
苏舒顿时就大笑起来。
小女孩鼓起脸,向前走去。
没过一会儿,那只鸟又飞回来的。
师徒两听到声音,仰头一看,
好家伙,一群鸟飞向这里,各种各样的鸟都有。
达尔哈刚扬起笑脸,却突然发现不对,这些鸟没有落到枝头上,直接冲向地面上的达尔哈。
很快,达尔哈便被这群鸟包围。
不是欺负,好像是在亲近。
“师父,救我!”
“悟空,别急,为师这就来救你!”
然后又是一段奔跑之旅。
这算是扯平了吗?
被拎着的达尔哈直直点头。
——
“师父,这里有一个石盘。”达尔哈站在古老耸立几近枯死的老树前,朝着苏舒喊道。
苏舒连忙跑过来。
一边跑,一边嘟囔着:“奇怪,怎么感觉这里的动物好少。”
石盘上镌刻着天然纹路,不过被一层青苔的树根覆盖住了一部分。
苏舒清理青苔和树根,检查它的完整与否。
树根几近腐朽,稍微一用力就能将它掰开。
这大半个月来,苏舒一直没遇到怪物,便想着石盘是不是关键,毕竟青面獠牙就是从破碎的石盘里冒出来的。
这块石盘是完整的。
苏舒让达尔哈走远一点,然后掏出二星多兰剑,对准石盘。
“师父,你想做什么?”达尔哈困惑地问道。
“实验一下,弄碎这个石盘,会不会有怪物跑出来。”
“不要!”
看着徒弟紧张的样子,苏舒不禁疑惑。
“为什么?”
“这……这……感觉!感觉它很重要!”
“感觉?”
“它是守生木!”
“守生木?”
苏舒仰头看着这颗老树,干枯的树皮,几近光秃的树冠,怎么看也不像是图书里的守生木。
“你是怎么知道的?”
“一个声音告诉我的。”
苏舒大惊,“怎么又出现幻听了?赶紧用清心诀。”
达尔哈撅了噘嘴,“声音消失了。”
消失了?这些幻听是怎么回事?
苏舒暂时放下这个问题,继续打量这颗老树。
苏舒注意一条缝隙,有些光亮从缝隙里透出来。
走前去,通过缝隙看向里面。
一株树苗正在老树里面安静地生长着,光线照在树苗上,翠绿的叶片闪着点点晶莹。
真是守生木。
苏舒收起剑,拎起正在偷看一丝不挂的树苗的达尔哈,然后离开了。
“师父,守生木是什么?”
“你不知道?”
“嗯嗯。”
“守生木是维系一片土地上自然魔法的有序流淌,维持着那一片土地的生机,很重要,没有生物会去打扰它。小时候,师父我就被教训要尊敬守生木。”
“那师父刚才为什么没认出守生木?”
“我遇到的守生木全都是小树模样,和图书里的画相差不多,哪想到会有这么老的守生木。”
说起来人类真的很矛盾,一边教育幼儿要保护、爱护守生木,而另一边为了扩大人类生存领地,却不得不破坏森林,然后建立琨珑石阵,囚禁吸取狂暴的自然魔法。
听老祖母说,她小时候经常能看到瓦斯塔亚人。
而现在,苏舒出来大半年了,连一个兽耳娘都没看到。
唉。
“师父,你的剑从哪里拿出来的?”
苏舒冷然地看着正在打量自己奇怪位置的达尔哈。
咚的一声,锤了一下女孩的头。
你不知道为师正在感慨吗?
看来以后不能把剑收回物品栏了。
唉,草率了。
有声音!
苏舒听到前方右侧有吼声。
听声音应该不远。
“你待在这里不要乱走动,我去去就回。”
苏舒飞快向吼声传来的地方跑去,很快便看到发出吼声的东西。
一头三米高的怪物,四肢漆黑粗大,头部一根长长的独角,背部反射着红色铁质感觉的光泽。
不过苏舒没有兴奋,因为已经有一群人在对付这只怪物了。
是均衡教派的人。
“止步,前方危险,请尽快离开此地。”一名均衡弟子拦住苏舒,说话的语气没有任何感情。
苏舒抬了抬手里的剑,“我是一名剑客,或许我能帮上忙。”
“不用。”语气仍然冷淡。
看起来确实不用苏舒帮忙,这群均衡弟子太熟练了,而且分功明确。
四人拉着绳索绊向怪物的四肢,几人拿着长枪在四面怼着怪物,有人抓住机会将驱魔粉尘洒到怪物身体、嘴里。
还有几个人在外围拿着弓箭时而干扰怪物,时而看到机会,射向怪物的要害。
有条不紊。
很快,怪物就被杀死了。
怪物死了之后,均衡弟子没有离开,而是聚起来围成一个圈,将怪物尸体圈在里面,然后……
念经?
怪物身上的黑气开始消融。
不过黑气似乎也会反抗,咕噜地翻腾了几下。
拦住苏舒的均衡弟子紧张地看着他的同门。
黑气似乎挣扎出了束缚,开始蔓延向均衡弟子。
一位年长者睁开眼,喝道:“冷静。”
仿佛是突然加了buff一般,黑气又开始消融。
这下没有出现幺蛾子,黑气全部消融掉了。
均衡弟子站起来,像是侥幸一般地吐着气。
休整了下,然后就离开了。
就这么一声不吭地离开了?
苏舒默默地看着这群均衡弟子沉默地离开。
这片森林安静下来。
远处开始响起动物的叫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