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
几个海盗船长趁着夜色,坐在各自的小船来到一艘不太像海盗船的海盗船上,
三人对视了一眼,互相查探讯息。
“原来皮特不止叫了我一个人。”
“老吹,乌鸦,疯狗,就这么想吹海风吗?”爵士皮特端着高脚杯倚靠在船栏上,居高临下地嘲弄着。
“该死,快把绳梯扔下来。”
六把绳梯被扔下来后,三个船长和他们带来的手下一一爬了上去。
“皮特,你最好说点有用的话,不然你的船可别想捞到什么好处。”
不远处,三艘大船正在海面上轻轻晃荡。
皮特抬了抬高脚杯,毫不在意的样子。
“先坐下,喝杯酒再说。”
“先说,再看看有没有必要喝酒。”疯狗盯着皮特,露出一点点下眼白,嘴角裂出一抹笑意。
老吹和乌鸦虽然没有说话,但是意思和疯狗一样。
皮特撸顺了自己凌乱的头发,
“这该死的海风,那我就长话短说,你们的手里应该也和我一样没有太多的粮食,无法长时间待在海里;而且诺克萨斯驻扎在泥镇的海军根本不够所有人吃饱,所以……嘿嘿……我们应该率先出击,趁诺克萨斯还没防备,先抓到几个军官。”
“然后呢,等诺克萨斯反击?我们四个可不是诺克萨斯的对手。”
“然后就往回撤。从王座那里换了赏金后,去南边海岸上的村子抢一些粮食,再回来作战,那时诺克萨斯海军和王座大战,我们再乘机浑水摸鱼,摸到一条是一条。”
三人点点头。
疯狗突然骂了一声:“不知道哪个混蛋把比尔吉沃特的粮食都买光了。”
老吹、乌鸦和皮特看向疯狗,齐齐后退了一步。
疯狗见状,一下子明白了,冷汗直冒。
疯狗顿时凶狠地看向三人:“你们要是把我之前那句话传出去,我就会拉你们下水。”
三人齐齐骂了一句:“真是疯狗!”
疯狗咧嘴一笑。
下半夜,四支船队悄悄地脱离大军,前往泥镇。
然而,和皮特他们有同样想法的也有,一时间有十几支船队脱离大军。
“混蛋!”
那些船上几乎都骂出了这类的脏话。
那些没有这种想法的船被惊醒,一看,
哼,想吃独食,老子怎么可能让你们如意,耗子们,都起来,跟上他们。
后面的船看到前面的船在动,船长立即叫醒船上所有人。
“都给老子起来,这可是难得的发财机会,都给老子麻利点,难道诺克萨斯的人会比海兽还要难对付吗?快起来,不能让他们抢在我们前头。”
其它渔船上也发生着类似的情况。
接着是最后面的体型较小的帆船,它们原本不是海盗船,但这段时间它们就是想当海盗船。
一时间,海面各处发出乒乒棒棒的声响,让安静的夜晚变得无比吵闹。
老吹往回观望,发现后面跟着大量的船。
“这群野耗子想跟老子争食?没门!快,扬帆,加速前进,不用担心弄出声响。”
可是旁边的船队更快发出喊声。
老吹看着乌鸦的船已经张起船帆,而自己的船帆还没完全张开,又是一声大骂。
喊声迅速扩散开来,
灯火也飞速扩散开来。
顿时海面上亮了一大片。
大半个小时后,这片海面上就只剩下冰霜号这一艘船。
原来脱离海盗大军的人是苏舒。
苏舒站在船头上,望着远处庞大的火光远去。
“不用去管他们。该睡觉的睡觉,该警戒的警戒。”
“是,王座。”
第二天天亮,
方圆二三十里海域,只有冰霜号这一艘船。
“起锚,扬帆,启航。”
……
泥镇,
一支诺克萨斯军队正在以低价购买粮食。
“表哥,我们为什么不直接占领这里?”
蓄着胡子的青年转过头,严肃道:“军队内没有兄弟。”
表弟低了低头,
“是,长官。”
青年皱了皱眉,继续往前走着。
表弟属下和后面的卫队紧紧跟着。
“长官,你还没回答我呢。”
青年忍住拔刀的冲动,斥责道:“我们是帝国的士兵,一切只需听从统帅部的命令,不能有任何疑问。”
表弟不依不饶:“表哥,就这一个问题。”
“叫我长官。”
“长官,表弟我就这一个问题。”
青年忍住了,又不能真的砍来他。
“因为皮尔特沃夫。海对岸的铁水城已经被帝国占领了,皮尔特沃夫不想让帝国占领泥镇。”
“帝国那么强大,即使占领了泥镇,皮尔特沃夫也没办法。”
“蠢货,皮尔特沃夫有日之门,他只需提高帝国船只通过日之门的税金,就可以让帝国伤到筋骨。”
“都城附近的平原贫瘠,粮食、物资大部分来自西部地区和恕瑞玛占领地,想把那里的粮食、物资运到都城必须经过日之门。”
“帝国的海军停在这里已经让皮城高层不喜,已经把帝国船只的税金提高了三倍。”
说着,青年突然望向西北方,满脸愤懑,
“真想用十几万炸药把宏伟屏障、银烁山脉给炸平了。”
嗡——
“表哥,怎么回事?海上怎么传来号角声?”
“蠢蛋,这是敌袭!快回船上去!”
……
五天后,正在缓缓西行的冰霜号遇到一支回来的船队。
这支船队上有炮弹撞出来的痕迹,也有火烧过的痕迹。
乌鸦和一众手下提着十几具尸体来到冰霜号的甲板上。
悬赏官检查后,给了赏金。
正当乌鸦要带着手下离开是,带着蓝面具的苏舒走了出来。
“见过王座。”
苏舒坐在圆桌后的椅子上,身体后仰靠着椅背。
“乌鸦船长,不喝一杯酒再走吗?”
“这是我的荣幸。”
乌鸦走到桌子下,坐下了半个屁股。
“天很热吗?需要我帮你弄点冷气吗?”
“不用不用,不敢麻烦王座。”
“那喝一杯冰镇朗姆酒吧。”苏舒把酒杯往前一推。
乌鸦战战兢兢地碰了下酒杯,立即弹开,好像被上面的雾气吓到了。
抬头看了眼蓝面具,乌鸦猛地握住酒杯,一口喝光酒。
想要咳嗽,乌鸦竭力憋住。
“喝了酒就好说事了。”
乌鸦能听到这个声音里的善意。
见鬼,我肯定出现幻觉了,竟然觉得王座有“善意”。
苏舒撇头看向悬赏榜,上面刚刚写上第一个名字——乌鸦。后面是数字。
“两个指挥官,四个副指挥,十六个队长。看来乌鸦船长打败了两艘诺克萨斯的战舰,一场大丰收。”
“乌鸦船长,接下来准备做什么?”
这时,另一支船队正在靠近冰霜号。
不过苏舒没理会他们,只看着乌鸦。
乌鸦感觉自己被石头压得喘不过气来。
“王座,我想去带着船去南边海岸劫掠一番,抢了粮食再回来作战。”
“粮食?那你不用去劫掠了,本王有很多粮食,可以分出一部分卖给你。”
“这,这,我的船上怕是没有足够的钱来买王座的粮食。”
“不用担心,本王的粮食只卖成本价,多了还可以打折,只需你答应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苏舒把一张承诺书放在桌子上,“把你所有的钱存到银行里。”
这时,疯狗船长气冲冲地跑上甲板。
“王座,乌鸦这个混蛋抢人头!”
苏舒不理会疯狗,轻声道:“七成。”
“我答应!”乌鸦一边急忙喊道,一边迅速在承诺书上签上自己的名字。
承诺书只是一张废纸,不过却能让苏舒占据大义,让他把乌鸦的钱放入银行里时,不会引起其他人的反抗。
苏舒收起承诺书,然后看向疯狗。
“有事吗?”
疯狗吞了一口唾沫,刚才那个场景任谁也能看出王座和乌鸦达成了某个协议,要是那天晚上的话被乌鸦说出来,那就惨了。
“我…我是来领取悬赏金的。”
苏舒看了眼他身后手下提着的尸体。
“乌鸦船长缺少粮食,你呢,疯狗船长。”
“是是是。”
“想要买粮食吗?本王这里有很多。”
“王座,小的身上没那么多钱。”
“没关系,可以打欠条,如果你能签这份承诺书,还可以打折。”
苏舒把承诺书递向特鲁。
特鲁接过来后,又把它递给疯狗。
“一半财产?!”
“怎么,不愿意,乌鸦船长可是把自己的财产分出七成存入银行。”
疯狗听到乌鸦七成财产要存入银行,心中狂喜起来。
“愿意,愿意!”
“放心,那些钱在银行依旧是你们的财产,而且不需要担心小偷偷走;即使被小偷偷走了,银行会一个子不落地赔还给你们。”
两人面面相觑,弯下腰。
“谢王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