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康老大带着人来到花海酒吧,凯哥等人已经完全没了反抗的心思。
事实上在背后老大的示意下,凯哥这次是故意闹事,然后带了一群人在这里等着康老大,准备宣战的。
然而出师不利,遇上个怪物,三两下把一群混混唬得一愣一愣的。
乖乖挨了一顿揍,第二天,凯哥就为王丹送去了医药费,生活费,并当着面将欠条撕毁,算是表明了态度。
康老大事后也听说了此事,一方面臭骂了一通凯子的幕后靠山,最近S县新来的大佬付道来,付老板。
另一方面,他对于罗晓的畏惧又深了数分。
凯子等人也算是狠角色,然而那少年仅以一人之力震慑全场,这是何等的气魄......
S县最近有点暗流汹涌,一不小心就有可能万劫不复。
看来,是要好好与这位罗小哥打好关系了......
......
另一边,经过几天抱佛脚,罗晓对于考试的成绩还算满意,名次刚好在第十的位置,较上一次没有下降太多。
只是少年看到兰馨的期末考试成绩时,不由得一酸。
“嘁,还不是排在我后面。”
兰馨考到了班里第十二名,算是她的历史最好成绩,心中高兴,听见这酸话,就当罗小狗放了个屁,没有搭理他。
今天是暑假前最后一天上课,放学即等于放假。
兰馨无论如何也要罗晓送她回家一次,少年拗不过,只好从了。
刚离开校门口,兰馨就黏在了罗晓身上,将少年的手臂死死抱住。
“那个,你暑假要不要去补课?就在李老师家里,我已经报名了......”
兰馨语气带着期待说道。
虽说学校明文规定在校任教的老师不允许私下里为学生有偿补课,但是老师也有家要养啊。
况且学生想要补课,去课外好一点的补习班往往收费贵得离谱。就找自己老师补,对于其教学风格比较熟悉,与课堂上讲的知识点衔接也容易,况且自己老师一般不会狮子大开口要学费,你情我愿的。
然而罗晓听到这个提议,没有丝毫犹豫地拒绝了。
这也在兰馨的预料之中。
一方面,罗晓本来就很少愿意在课余时间学习,另一方面,他身上一直也没什么钱......
意识到这一层,兰馨倒也没有再说什么,只是脸上露出个略显失望的表情。
少女想着如果不补课,那罗小狗整个暑假岂不是就要回家去?那岂不是两个月不能见到他了?
她越想越觉得不是滋味儿,两只手将罗晓的手臂抱得愈发的紧。
正在此时,身后却传来一个声音。
“罗晓。”
兰馨如同触电一般,与罗晓弹开了一米的距离,小手搓着衣角,不知所措......
二人回头,只见周浩笑着迎面走来。
他没有如这个年纪的少年撞见搞对象的同学时一般对着人家取笑一番,而是简单对着兰馨来了个保持距离感但不失礼貌的微笑。
这样的举动也令得兰馨的羞涩褪去大半。
罗晓笑着与浩哥打了招呼,三人便一同走在回家路上。
事实上最近一段时间以来,周浩与罗晓已经渐渐变成了好哥们儿,二人在课间也会开开玩笑,打闹一番。但是总体上来说,周浩对罗晓的态度是隐隐有那么一丝敬畏的。
兰馨感觉自己与罗晓的二人世界被打扰了,心中原本还有些小委屈,然而听到两人接下来的对话,反而开心了起来。
周浩:“你放假什么打算?”
罗晓:“不知道,可能回家吧。”
周浩:“回家做什么?”
罗晓思索半晌,“不知道......”
周浩:“要不,留在县城打工?”
罗晓眉头一扬,“打工?”
周浩:“嗯,我去年暑假也是这样过的,找点事做,还能挣钱,怎么样?”
罗晓:“听上去不错,可你知道在哪里打工么?”
周浩:“呃......”
“还没有找好......”
罗晓:“......”
片刻后,罗晓突然想到了什么,笑道:“我知道去哪里打工了!”
周浩忙问道:“哪里?”
罗晓嘿嘿笑道:“具体的还没定,我明天电话给你说。”
兰馨看着周浩,心想:你可真是我的福星,嘻嘻......
......
将兰馨送回家后,罗晓打开了手机通讯录,找到了康老大的号码。
“喂,罗小哥,有什么吩咐?”
电话那头传来康老大热情的声音。
罗晓尴尬笑道:“吩咐倒是谈不上......就是想问下,你那边缺暑假工吗?”......
事情很快谈妥,罗晓与康老大约好第二天在浪潮夜总会碰头。
......
从兰馨家到自己租住的房子,这段路罗晓已经走得烂熟,脑袋里胡乱想些事情,很快便来到大门口。
罗晓发现大门上前段时间被泼的油漆已经全然不见了痕迹。
按理说这种油漆很难清理,至少罗晓如今不知道怎么弄。
想不通也不必多想,他如同往常一般进了客厅,然后下意识朝着邻居的房间看了看,门关着的。
他找出自己房间的钥匙,刚将门打开,便看到地上躺着一封信。
应该是从门缝塞进来的。
罗晓将信捡起来,字写得一般,但也工整大方,他一眼便望见了落款,王丹。
罗晓关了门,打开热水器。
很快,热水器中便传来咕噜咕噜的声音,少年坐在椅子上,开始读信。
‘小罗同学,你好呀,嘻嘻。不瞒你说,这还是我第一次写信,也不知道一封正式的信应该是怎样的格式。但这些都无所谓了,重要的是,这回我把第一次给了我想给的人,哈哈哈哈,姐姐逗你玩呢。’
罗晓瞥了瞥嘴,继续往下看。
‘我自称是你姐姐,可不是占你便宜,其实我已经二十五岁了,你是不是没看出来,还觉得我跟你们学校里十七八岁的少女一个样?’
罗晓一脸尴尬......
‘我的母亲今天凌晨终于走了,没错,是终于走了,而不是不幸走了,不知道怎么的,我没有一丝伤感,只觉得释然。’
‘有时候吧,我觉得自己就像是蒲公英的羽毛,苍白无力,还轻飘飘的,拼了命地想要去抓住一个枝干,一阵风吹过,便也只能随他去了。’
‘逐渐地,我忘记了许多事情,也忘记了当初为什么那么拼命地想要抓住那枝干,于是我变得更轻了,然后,越飘越远......’
‘我已经飘了二十五年了,但是现在出现那么个臭弟弟,给了我再去努力抓住枝干的勇气。’
‘哈哈,是不是心头一紧,冷汗直冒?’
‘放心吧,不会来打扰你,我打算离开这个城市了,开始新的生活。’
‘臭弟弟,是不是心里乐开了花?’
‘好吧,词穷了,谢谢,然后,再见......’
罗晓合上了信,不由得笑了笑。
‘啪嗒’一声,水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