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师傅告诉我,做我们这一行最重要的双赢,杀戮和复仇绝对不是最终目的。
这些人的确可恶,但就算今天晚上这些人都死在这里,那些受害者的家属还是拿不到钱。
而那些枉死的人也会因为造下了杀孽而永世不得超生,再也不可能转世为人。
“死小子,你现在不是在救这几个混蛋,而是在救那些枉死的人和他们的家人,难不成你想看到他们的家人因为没有钱冻饿而死吗!”
董师傅做出一副正义凛然的样子,让他的形象瞬间高大了不少。
我甚至怀疑自己之前的判断是错的,没准这个董师傅就是如郑南阳所说的那般万事通透,乐于助人。
“哭什么哭!不就是怀了个孩子吗,你自己拿200块钱,找个小医院解决一下不就行了吗,要是没钱的话,就从楼梯上摔下去,保证什么都没了。”
我刚刚下定救人的决心,满腔热情就被眼前的夹克男浇灭了。
他居然一巴掌甩在自己的女朋友脸上,让她不要以为怀了他的孩子,就可以嫁入他们家分家产。
“你怎么能这样,这可是你的亲骨肉,而且我所有的钱都给你了,现在信用卡还欠了不少钱,早就连一分钱都刷不出来了。”
那个女孩哭得很厉害,细数着他们在一起之后的种种花销。
那个男人不断让这个女孩证明,她是为了爱而不是为了钱跟他在一起。
短短一年,这个男人居然花了这个女孩35万,其中一大部分都是信用卡支付的。
在发现这个女孩没钱之后,他果断把她踢开,而且用的理由极为恶劣。
“你这样的女人,我这几年见多了,给我花点钱不过是放长线钓大鱼,如果不是因为我们家有上千万的拆迁款,你会给我买东西吗!你这种女人为了嫁入豪门什么不能做,就连这个孩子恐怕都不是我的吧。”
这个男人说出这些话的时候极为自然,连旁边的人也在随着附和,看得出这群狐朋狗友都是一样,平时没少做这种缺德事。
我实在忍不了了,一拳挥过去直接打中了这个男人的鼻子。
当时我就听到了他鼻梁骨断裂的声音,抬起手的时候,一大股鲜血流了下来,染红了他的皮夹克。
“终于露馅了,你就是她在外面的男人吧,有了孽种还敢赖在我的头上,想都别想。”
这个男人想要还手,可他根本不是我的对手,经过在苗疆的锤炼,我的战斗力提升了好几个等级,几乎达到了特种兵的水平。
这个夹克男很快就被我打趴下了,他的两只胳膊都脱臼了,像一只企鹅一样在车厢内左右摇摆。
“你居然敢打我,我要去告你们,让你们赔偿医药费。”
那个男人不敢对我动手,可却敢打自己的女朋友,他直接朝她身上踹了一脚,正好踹在了她的肚子上。
“啊!”
那个女孩惨叫了一声,紧接着鲜血便顺着她的裤子流了下来。
浓烈的血腥味迅速将那些怨气吸引而来,我听到自己的引魂铃在不停的摇动,连这辆列车都出现了剧烈的摇晃。
“怎么回事!乘务员,这到底是怎么了!”
列车上的人都在拼命的大叫着,这辆车晃动的越来越厉害,从窗口的位置甚至能看到列车摩擦铁轨所产生的火花。
这样的状况持续了一分多钟才停下来,可足以让整车人都觉得心惊胆颤。
“列车出现故障,我们正在积极抢修,请所有人到餐车避难。”
广播里传来了乘务员的声音,我看到那个夹克男挣扎着站了起来,拼命的往餐车跑。
脱臼的双臂让他的身体极不协调,在路上摔了好几次。
可其他人却没什么动静,只是惊魂未定的待在原地而已。
我把那个女孩抱到了床上,想喊乘务员找医生过来看看,正巧看到几个乘务员匆匆忙忙的赶了过来。
“大家不要乱动,刚才列车前方突然出现了不明黑影才采取了紧急刹车,线路很快就会恢复正常的,刚刚有没有人受伤?”
乘务员看到那个女孩脸色苍白,不停喊疼的时候以为她是在刚刚的急刹车中撞伤了。
乘务员说,我们现在停的这个地方,前方不到五百米就有一个货运的车站,他们可以帮忙联系救护车把受伤的人送到医院去。
“她刚刚受到了撞击,可能是流产了,你快点打开车门,我抱她去车站,其他人也下车,去车站里等,免得后面的车看不到我们会发生追尾。”
我立刻意识到了不对劲,刚刚那个把人叫去餐车的广播根本是个陷阱,除了那次事件的当事人,可能只有我和董师傅能听到。
为了避免更多的人伤亡,我让大家离开这辆列车,可惜响应我的人寥寥无几。
除了那个乘务员,只有一个一家三口的家庭愿意帮我们的忙。
“我们两个都是医院的大夫,她的出血量太多了,我们得给她做紧急止血,你们拿着车上的医疗箱跟我们走。”
那对夫妇看到包裹女孩的被子已经被染成红色后,觉得她随时都有可能休克,必须想办法紧急止血。
他们抱着自己五岁的儿子匆匆忙忙的下了车,跟着我和乘务员一路跑到了货车站。
这里的设施十分简陋,因为是小站,只有一个二十几平米的值班室,里面放着两张单人床,急救措施更是一无所有。
值班人员吓坏了,赶紧叫了救护车,但因为这里特别偏僻,救护车至少得半个小时以后才能来。
“别告诉我爸妈,这件事他们不知道。”
那个女孩紧紧的抓着我的手,气若游丝,我看到她肩膀上的真火已经快要熄灭了,代表这个人即将油尽灯枯。
“我不告诉你爸妈,但是你也得撑着,亲眼看着那个渣男受到惩罚。”
我取下了自己肩头的一味真火放在了这个女孩的肩膀上,让她多撑一会儿。
与此同时,我们身后传来了火车启动的声音,那辆死亡列车重新上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