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开公司?”段秋颇感意外,“你有这实力吗?开公司可不像在街边开一家店那般小打小闹。”
“我不是离婚了吗?瓜分夫妻共同财产了,”万益豪说,“那肥婆死活不肯,要不是她家里人都讨厌我,非逼着她离,我也只拿了一小部分钱,离婚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一口一个肥婆,”段秋气不打一处来,“难道长得胖的人有罪吗?你跟她多少年夫妻了?就一点感情都没有?”
“你那么生气做什么?”万益豪嬉皮笑脸道,“联想到自己了吧?你这不叫肥,顶多是微胖。如果你能稍微减减,在我眼里就是美女。”
越扯越远了,段秋反感万益豪嘴里吐出的轻浮。她站起来说:“我要回家了,你的公司我不会去的,我怕被你啃得连骨头渣都不剩。祝你前程远大。”
“段秋,你到现在还没发现,我们俩是最佳拍档吗?”万益豪不死心地抓住段秋的手。
“因为一起同秀衣场滚蛋,所以是最佳拍档吗?”段秋甩开咸猪手,激动地说,“万益豪,算我求你了,我的生活已经一团糟了,看着这头皮,觉得恶心吗?我自己也觉得挺恶心的,这都是你害的。”
“我的手机号没变,”万益豪一脸诚恳道,“不管你什么时候打给我我一定接。段秋,这个世界上真正欣赏你的人不多,我算一个,我的公司真的很需要你。你也需要一个赏识你的老板才能让你饿事业一飞冲天不是吗?”
段秋感觉到自己的心动了一下,激情似乎又死灰复燃了。万益豪其实说的很对,她缺少的不是能力,而是机会,只有一个真正赏识她的老板才会给她走得长远的机会。可万益豪是她的伯乐吗?她持怀疑态度,因为过去的两三个月,他一直像个魔鬼一样恐吓她怀疑她。如果不是因为他,她的生活也不至于像现在这样狼狈不堪!
天快黑的时候,童家伟回来了。童沐阳炒了几个菜,姐弟俩安安静静地吃着饭。饭吃到一半,见童沐阳有些失落,童家伟忍不住问一句,哥哥为什么没来吃饭。
“应该是在公司加班吧,”童沐阳头也不抬地说,“他一直都是个工作狂,认识我之前,每天下班时间不会早已十一点。家伟,任何疯狂到最后都会趋于平静,以后只有咱们姐弟俩吃饭是常态,哪天尹立阳或者曼迪过来,我们就像款待客人那样好好款待他们,知道吗?”
“姐,只要你在我身边,其他人我无所谓,”童家伟有些沮丧地说,“因为我知道人心是会变的,只有姐姐会一辈子对我好。但是我怕你不高兴。我从心里认可立阳哥哥,他是个能托付终身的人,如果你们之间有什么误会,快点说清楚比较好,猜忌心会累的。”
“你想哪儿去了?我跟尹立阳好得很,”童沐阳挤出一个笑说,“我只是在为工作发愁,怨自己没能力。秀衣场不想回去了,换其他公司恐怕连面试的机会都没有。”
“我建议姐姐回秀衣场去,”童家伟出谋划策,“过两个月我也进秀衣场,咱们姐弟有个照应。反正你拿的是实习工资,他们也不能对你提出太高的要求,更不敢为难你,你顶多为了学东西多陪几个笑脸。等你能力提升之后,是走是留还不是你说了算?”
“我跟你想的一样,”童沐阳激动地说,“可尹立阳让我休息几天,没安排我回去上班啊。我的组长走了,七组也就没有了,我回去到底归置在哪个组下对吧?没人安排我就回不去了。”
“会不会是立阳哥哥有更好的安排?”
“我一个实习生,能有什么更好的安排?能力不济,就算他掏钱给我开一家公司,我铁定把公司整倒闭了。”
“所以我建议姐姐问清楚,”童家伟道,“不一定等着立阳哥哥来安排你的生活,你也可以把心里的想法告诉他。遇到事情一起商量,才显得民主。”
“你说的对,”童沐阳总算想通了,“干吗藏着掖着?没结婚就各怀鬼胎,结婚后日子过得多累?吃完饭我就打电话跟他说清楚。”
童沐阳在厨房洗碗的时候,尹立阳的电话打进来了。他说他现在从秀衣场出来,十五分钟后到,让她去公寓楼下等他。
童沐阳急急忙忙地冲碗,换上鞋,披上件薄外套,风一般出门了。等了两分钟,尹立阳的车也到了,他亲自开车来接她。
钻进副驾驶,童沐阳边系安全带边问去哪儿。尹立阳拍拍她的脑袋,宠溺地说:“带你去走走。城南公园今晚有灯会,我想拉着你的手去散散步。”
灯会很热闹,熙熙攘攘的。童沐阳心旷神怡,为了赚钱,她已经很多年没晚上出来散步了。尹立阳为了工作,也从来不知道夜晚散步是什么感觉。而这次他们是一对,所以心旷神怡的感觉也就加倍了。
“如果可以,我真希望能像此刻这样,牵着你的手散步,”尹立阳不禁感叹,“只可惜我身上的担子太重了,就连这么一个小小的心愿都是奢望。”
“很久出来一次,挺好玩的,”童沐阳安慰他,“要是天天出来就没什么意思了。冬天的夜晚有多冷你知道吗?与其在风里瑟瑟发抖,我情愿回家吹暖气。”
“你到底是安慰我还是损我呀?”尹立阳摇头,“你不想天天跟我在一起吗?”
“你确定天天在一起,你不会烦我?”
“至少现在不会。我好像中了你的毒,半天不见就拼命想。”
童沐阳停下脚步,双手掩面,不停地傻笑。甜言蜜语可真是中听啊,入口即化,一直甜到她心里。
“丫头,我好像发现你的软肋了,”尹立阳兴奋地叫起来,“是不是对土味情话没有免疫力?我天天都跟你讲一句好不好?”
“什么软肋啊?”童沐阳死不承认,“我只是觉得好笑,你一个整天板着脸的人说那种话,像在说相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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