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哪只眼睛看见我把戒指放她口袋了?说话要讲证据。”
“你又是哪只眼睛看见段秋偷你戒指的?证据拿来。”
“这位先生的做法恐怕会纵容偷盗,”陈婉仪不疾不徐地说,“有几个人被盗窃的时候是亲眼看着小偷作案的?你说小茹没有看见段秋偷盗就是栽赃,未免有些强词夺理了。在段秋身上搜出赃物,还不足以说明问题吗?”
“如果在过去,段秋,你可能要蒙冤入狱了,”万益豪胸有成竹地说,“不过在当下刑侦技术这么发达的年代,有人想诓你不是那么容易的事。小姑娘,我问你几个问题,你的戒指是一直戴在手上的吗?”
小茹不敢直视万益豪的眼睛,怯怯懦懦地回答:“当然,当然了,谁的戒指不是戴在手上的?”
“很好,那你的戒指是怎么跑到段秋口袋里的?”
“肯定是她偷偷摘下来放进她口袋的。”
“你那么肯定?别人从你手上拔下戒指,你丝毫没有感觉?”
“这儿人多,又吵,没感觉很正常。或者我戒指掉了,她偷偷捡起来,明知道是我的东西她还据为己有,这也是偷盗。”
“我听明白了,”万益豪笑得格外爽朗,“各位,大家都听见了,不管哪种情况,段秋小姐都是碰过这枚戒指的,而她整晚都没有戴手套,所以这枚戒指上肯定有她的指纹。把戒指交给警察,警察一验就知,到底谁在说谎。”
小茹吓得脸都绿了,原本她风头正盛,哪里想得到半路杀出个程咬金,直接掐住她的命脉?
“还没完呢,”万益豪不依不饶,“如果戒指上没有段秋的指纹,只有你跟这个小伙子的指纹,就能断定是栽赃无疑,段秋完全可以反过来告你们诬陷。”
不光小茹害怕,丹尼的脸部线条也因为恐惧而变得扭曲。他俩无助地望向陈婉仪,陈婉仪质问万益豪到底是谁,为什么要针对他们?
“我们算是同行,”万益豪坦诚相告,“虽然没设计过服装,但我一直在服装行业工作。我跟段秋共事过,她现在是我朋友。她的为人我非常清楚,性格大大咧咧的,因此还吃了大亏呢。”
陈婉仪弄明白了,万益豪就是段秋的人,他只向着段秋,不可能被她策反。一身名牌,谈吐张弛有度,怕也是个人物。
“先生,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陈婉仪皮笑肉不笑地说,“今天的事到此为止,我们就先走了。”
“没有这么便宜的事吧?”万益豪忽然板起脸,毫不客气道,“发现形势对自己不利,脚底抹油就想溜?刚刚段秋想走,你们可没让。”
“你到底想怎么样?”
“问段秋吧,她让你们走才能走。”
“谁都不许走,我要报警,”段秋脱口而出,“我要告他们三个诽谤。”
“段组长,都是误会一场,”小茹最先绷不住,梨花带雨地求饶,“刚刚见你态度不好,我就来气,只是开个玩笑吓吓你。我从来没想过报警,婉仪姐也没有啊。”
“是呀段组长,我跟你赔个不是,”丹尼也加入求饶大军,“真的只是一个恶作剧。这样,你今天的酒水我请好不好?”
“我一个人喝不了几杯酒,况且我已经结账了,”段秋面无表情地说,“我就想报警,让法律来管管你们这些猪狗不如的东西。”
“段秋,你确定要把事情做绝吗?”陈婉仪的情绪似乎没有波动,冷冰冰地说,“想清楚,我已经不是一年前的陈婉仪了,进趟警察局也不能把我怎么样。你敢搞我,就等于跟整个原石集团作对,对你有什么好处?在庞大的原石集团面前,你不过渺小得像一只蚂蚁,我随时都可以把你踩死!”
“陈小姐,你这是明目张胆的恐吓,”万益豪把段秋护在身后,一字一顿地说,“做错了事,低头认错不该是这种态度吧?如果想和解,你得拿出诚意来。”
“你到底想怎么样?痛快说清楚。”
“以牙还牙。刚刚你们占上风的时候,让段秋磕一个响头认错,再包你们今晚的酒水。今晚我请了八九个朋友喝酒,酒水钱得你掏,再让这丫头磕一个响头,这事就算两清了。”
“婉仪姐,别让我磕头,”小茹委屈得嚎啕大哭,“哪怕你让我掏酒水钱都可以,我就是不想磕头。我一个大姑娘家,在这么多人面前丢脸,以后还怎么见人?”
“哭哭哭,就知道哭,”陈婉仪破口大骂,“废人一个。自己干了丢人的事儿,这头你不磕,让我来磕吗?还想不想跟我回原石?想的话就认命!”
“小茹,你怎么又惹婉仪姐生气了,”丹尼苦口婆心地劝小茹,“磕个头怎么了?又不会少块肉!下次在外面别总干些偷鸡摸狗的事,害我跟你一块丢脸。”
丹尼不光嘴上教育,还动起手来。段秋总算看明白了,这欺软怕硬的男人不光婆婆妈妈,一双手也闲不住,总喜欢对女人上手。
小茹的惨叫声划破整个迪厅的喧闹,DJ不由自主地掐断音乐,跳舞的人也不跳了,齐刷刷地朝“屠宰”现场张望。
“小姐,何必闹这么大动静?”经理凑上前劝陈婉仪,“我们还得做生意呢。她不是你的人吗?闹成这样以后还怎么共事?”
“是我的错吗?”陈婉仪傲慢反问,“要求可是这样先生提出来的。你应该去求他,求他高抬贵手,放了我手下。”
丹尼红着眼,仍旧动手动脚地逼小茹下跪。小茹拼命尖叫,披头散发像个女疯子,仪态全无,就像一只待宰的羔羊!
段秋没法目睹这种画面,更接受不了有一个人因为她而忍受酷刑。她一屁股坐回原来的位置,吼道:“行了,快滚吧,通通给我滚!”
丹尼跟小茹灰溜溜地逃了,陈婉仪冲万益豪道:“英雄救美的先生,记得把账单寄给我。”
段秋抬眼,见陈婉仪一步一摇地扭着腰肢走了,心里是又失落又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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