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是高中同学,可多少年没见了,”曼迪持相反的观点,“尹立阳怎么可能了解昔日女同学的脾性?沐阳,我觉得如果尹立阳知道你的遭遇,一定比我们俩还心疼你。”
“我不想让他知道,免得为难,”童沐阳的语气透着无可奈何的挣扎,“兰香是知名设计师,真的很大牌,也许今天只是她对我的一个考验呢?我要是因为吃不了苦受不了气而退出,那就错失当设计师的机会了。”
“你怎么知道她愿意教你?”曼迪嗤之以鼻,“你不要把每个人都想成老好人,我看她今天的所作所为就像个变态。当设计师有这么重要吗?你来当我助理,我给你两倍薪水。”
“真会往自个脸上贴金,”历浩天不服气地说,“助理说的好听,全是抛头露面风吹日晒的活儿。沐阳,别惦记她的两倍薪水,我给你五倍,职位随你挑,让我开一家服装设计公司给你玩我都愿意。”
“你们给我炫富呢?”童沐阳唉声长叹,“别乱出馊主意了好不好?曼迪,你这圈子太乱了,就算我愿意去,尹立阳也不愿意的好不好?历浩天,你以为开家设计公司给我造我就是设计师了?我要是设计出的裙子跟平板似的,谁服我呀?”
“那你还要忍受那个变态到什么时候?”曼迪不解,“实在想学,让尹立阳安排个实心实意的人教嘛。你不好意思说,我来替你说……”
“行了行了,别唠叨个没完没了,”历浩天皱着眉头嚷嚷,“沐阳想做的事谁管得了?你跟她多少年同学了?还没有我了解她呢。先让她把饭吃完吧。”
“历浩天,你上次不是说残障学校的壁画要我负责吗?”童沐阳狠拍前额,一脸懊丧,“我差点把这事抛在脑后了。怎么办啊?兰香不可能让我请假的,估计加班也是家常便饭。我看你还是找别人吧。”
“我就想让你画,”历浩天脱口而出,“没事,离学校开学还有一段时间,我慢慢等你。”
男人眼中的似水柔情让曼迪心里那个酸哟,本利用童沐阳制造自己跟历浩天独处的机会,结果发现,自己才是饭桌上最亮的那个电灯泡。
她耍了个心计,把酱料不小心洒在历浩天的袖口上。
“你怎么毛手毛脚的?”历浩天一脸不满,“我这衬衣是定制款的。”
“对不起,你脱下来我带回去洗,”一上来就提出豪放的条件,曼迪演出一副惊慌失措的模样,“洗不掉我赔你一件。”
“现在脱下来?”历浩天挑眉,“你让我在这高档餐厅里光膀子?”
他边说边往洗手间的方向去。童沐阳唉声叹气道:“曼迪,你的表演非常棒,浑然天成,可我还是知道,你是故意的。”
“谁让你俩聊那么开心?”曼迪也跟着唉声叹气,“我连句话都插不进去。”
“历浩天跟我说话,我总不能装哑巴吧?”童沐阳的语气透着无奈,“以后再让我约他,我脸都不露了,把他整个人交给你行吗?不过你耍小聪明,反倒让人觉得不真诚了。”
“沐阳,你理解不了这种爱而不得的心情,”曼迪的眼圈红了,就差掉眼泪了,“我追随着历浩天那张脸,却发现他的目光却没有落在我身上,哪怕一个片刻都没有,我的心就像被几千只蚂蚁啃噬一般。”
童沐阳不得不承认,单相思的痛苦她理解不了,她爱的尹立阳正好也爱她,这是多么大的幸运!
“再给我一分钟,”她头也不抬地说,“喝完这碗粥我就撤,把跟心上人独处的机会留给你。”
曼迪接了通电话,噼里啪啦说了几句,然后阴着脸挂断了。童沐阳随口一问,谁惹她不高兴了?
“陈肖,我经纪人,”曼迪气咻咻地说,“只要我一个人出门,他就三五分钟一个电话,一会儿担心我被狗仔队拍到,一会儿担心我跟什么人鬼混,比老妈子还烦。”
“你这经纪人可以啊,”童沐阳竖起大拇指说,“尽心尽责。陈肖,是不是在华星整天黏着你,长得有点阴柔的那个小伙子?”
“就是他,”曼迪气不打一处来,“他说他喜欢我,想占有我,可每次我一想到被这样一个怪咖虎视眈眈地盯着就浑身起鸡皮疙瘩。我承认,他是个非常有实力的经纪人,我有今天的成绩他功不可没,可他也不能以我的男人自居管这管那呀。”
“有点意思,”陈肖的话题勾起童沐阳的兴趣,她眯着眼睛说,“你不说,我还真不知道你身边有这样一号人物。你可以考虑考虑,阴柔点没什么,细胳膊细腿的,他也不敢欺负到你头上。”
“你以为阴柔就等于软弱?大错特错,”曼迪摇头,“他骨子里其实是个大男人。虽然大部分时候对我言听计从,可处理外面的事务全是铁腕。第一次见历浩天那晚我不是被三个流氓骚扰吗?我早把这事忘了,结果等舆论平息了,他找人把那三人打得鼻青脸肿,还拍照片给我看。”
“听你这么说他确实有点阴暗,”童沐阳感慨,“可能他太想保护你了,况且那三个流氓也是活该。”
“陈肖让我恐怖的地方不是他的报复,”曼迪倒吸一口凉皮,说,“是事情过去那么久了,他还一直记得要报复,既隐忍又凶残,是不是有职业杀手的潜质?”
童沐阳吓得吐了吐舌头:“职业杀手?你想象力太丰富了吧?是不是凶手血肉模糊的尸体该出来了?好在我把粥喝完了,先撤了,你好好真心跟心上人的独处时光吧。”
闺蜜一走,曼迪掏出化妆盒,往自个本就精致的简单又描描画画了阵。几日未见,她心里有很多话要对历浩天说,希望待会儿能一鼓作气说出来。
历浩天进门,一眼就望见童沐阳的座位空了,着急地问曼迪人呢?
“上洗手间去了,”曼迪撒谎撒得极自然,“你快坐,我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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