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等车的时候,历浩天打来电话。童沐阳茅塞顿开,花有可能是历浩天送的呀,她怎么没往他身上想呢?
“童小姐,下班了吧?”历浩天劈头盖脸地说,“我刚从公司下来,想吃点宵夜,去你家搞点怎么样?你饿不饿?”
“我就想回家泡个澡睡觉,”童沐阳一口回绝,“不想宵夜,你约别人吧。”
“你又想把我扔给你那位明星朋友吧?”历浩天抗议,“我不干啊,我只有跟你在一起的时候才觉得放松,其他人就算了,我情愿自己待着。”
“你真以为曼迪非你不可?”童沐阳气不打一处来,“她马上就要去美国拍电影了,她马上就要成为国际影星了,以后追她的人会从她家拍到郊区,你还未必有机会呢。”
“那我就提前恭喜她啰,”历浩天轻描淡写道,“反正我对女明星没兴趣,就对像你这样务实的女孩感兴趣。宵夜搞起吧,你把男朋友叫我也也没意见。想吃什么好菜喝什么酒水,通通我请。”
“还是那句话,找别人吧,”童沐阳依然拒绝,“我弟不喝酒,我不许你把他带坏了。我每天上班很累,难得下个晚班,睡个懒觉可比吃东西诱人多了。”
刚挂断电话,尹立阳的立马进来,他好奇地问童沐阳刚才在接谁的电话?
“你表弟,想来我家搞宵夜,”童沐阳有气无力地说,“你下班了吗?我刚下,正在走路去地铁站。”
“你不用去地铁站,”尹立阳道,“打的来心动酒吧,我直接从秀衣场过去。”
“你想喝酒呀?”哪怕是男朋友的邀约,童沐阳也提不起兴致,“可我想回家睡觉,你周末再约行不行?”
“我这个周末会在英国度过,怎么约你?”尹立阳宠溺地笑了,“我爸安排我去出差,短则四五天,长则一个礼拜,一想到好几天都见不到你,我心里那个愁啊,恨不得把你装进行李箱托运去英国。”
原来尹立阳明天就要飞去英国,难怪他心急火燎要见她,又不肯去她家,看来是刻意避开童家伟,过二人世界了。
童沐阳看着手里的玫瑰花,刚刚竟忘记询问历浩天了。为了避免引起尹立阳不必要的误会,她狠心将花塞进垃圾桶。
尹立阳自个开车,比童沐阳坐计程车要快些,她来到心动酒吧的时候,他已经坐在包厢里,把点心点上了。
老板难得来一趟,捞仔自然要陪伴左右,汇报汇报业绩,联络联络感情。童沐阳走进去,他起身毕恭毕敬地打招呼:“童小姐来了,有日子没见,越发漂亮了,看来阳哥把你照顾得很好。”
“捞仔,你阳哥把你当心腹,”童沐阳边笑边摇头,“那就是自己人了,奉承话说多了,反倒见外了。”
“童小姐,这不是奉承话,”捞仔一脸严肃道,“而是大实话,你真的是越来越水灵漂亮了,难道阳哥没有天天夸你吗?太不像话了!”
“沐阳,他想说就让他说吧,”尹立阳笑得格外欢脱,“天天守着这么大一家店迎来送往,嘴皮子早就利索了,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他有日子没见你,不夸上几句,浑身不自在啊。”
“我不想喝酒,你给我点杯饮料,”童沐阳撇下捞仔,直接钻进尹立阳怀里,“好累,我估计一闭眼就能睡着。”
“那你在我怀里睡会儿?”尹立阳轻抚她的头发,满眼柔情,“我真想让你辞职,走到哪儿都拖着你。你非要工作,我只能由着你了,做人男朋友不能太自私。”
“谢谢你的理解,”童沐阳眯着眼说,“我不能不工作,不工作就浑身难受……”
忽然就变安静了,捞仔歪头瞄了一眼,不可思议道:“就……这么睡着了?童小姐不会是属二师兄的吧?”
“就算她是二师兄我也喜欢,”尹立阳脱口而出,“赶紧去备点吃的,给她睡会儿。”
“童小姐喝饮料,阳哥喝什么酒?”
“给童小姐一杯热牛奶,我要普通饮料就行。今儿不想喝酒,也不想叫代驾。”
环境毕竟太嘈杂,童沐阳睡了不到二十分钟就被吵醒了,迷迷糊糊中听到尹立阳跟捞仔在谈话,似乎尹立阳还提到了“北州”二字。
“谁要去北州?”童沐阳突然像弹簧似的坐起来,直问到尹立阳脸上,“你不是要去英国吗?”
尹立阳给吓住了,表情有点不自然。捞仔抢着回答:“是我要去北州,替阳哥办点事,阳哥在那边还有点生意。”
“大后天我也要去北州,我爸妈的祭日,”童沐阳问,“捞仔,你哪天去?没准我能在北州跟你不期而遇。”
“捞仔明天就去了,”尹立阳替捞仔回答,“应该会待上好几天,你跟家伟去北州后,遇到麻烦可以找他。还有,坐火车太累了,我安排私家车接送你们。”
“八九个小时的车程,能有多累?”童沐阳直摇头,“你国外有工作就安心去做,不用惦记我。其实路途远点,颠簸一点,反倒显出给逝者扫墓的诚心,我不希望自己坐几个小时火车去给父母扫墓还觉得是件受罪的事。”
中途童沐阳上了趟洗手间。回厢房的路上,被一个醉醺醺的女人撞了一下。女人喝得太醉,没有一声对不起,就东倒西歪地离开。
童沐阳揉着发疼的肩膀,一抬眼,一个鹤立鸡群的男人便跑入她眼帘。男人接近两米的大高个,非常壮实,剃个光头,实在扎眼,想不吸引别人的目光都不行。
但童沐阳被她吸引并不因为他突出的外形,而是他那张脸,那个身板,那副凶巴巴的表情让她觉得似曾相识。
男人正大步朝舞池奔去,童沐阳一边追着他一边努力回想,到底是在哪里见过他,到底是什么样的机缘巧合让她记住了他。
对,一次是在父母的公司,一次是在她家的别墅!
一道闪电从童沐阳的脑袋划过!她想起了过去的很多画面,包括这个男人跟父亲争吵的画面,还有父亲接待他所流露出的战战兢兢和恐惧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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