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完全可以给她立个投名状,”万益豪老谋深算地笑道,“你留个组长的位置给她,薪水翻一倍,只要她拿到咱们想要的东西,就可以来秋豪享受这一切。”
“论算计,谁也比不过你,”段秋不得不伸出大拇指,“万益豪,你天生就是做奸商的料。提醒你一句,保密工作可得做好了,在秋豪壮大之前得罪原石可不是一件好事。”
“我冒着得罪原石的风险替你办这件事,你就没什么表示?”
“不愿意做你可以不做,况且你做了,也未必能得到我想要的结果。”
“我赌小茹会给我们带来惊喜。人在走投无路的时候会激发潜能,什么事都能做得出来。”
“我用百分之五的股份,买下陈婉仪抄袭我的证据,这够诚意了吧?”
“百分之五的股份?”万益豪仿佛在听一个笑话,“你手上百分之二十二的股份都是我送你的,如果我得绞尽脑汁一点一点地从你手上抠回来,当初不给你不就完了?段秋,咱俩都是聪明人,你就别跟我玩文字游戏了,你明知道我想要的是什么。”
“那就等拿到证据再说吧。”
段秋推门而出,一口气跑到洗手间,狂捂着躁动的胸口。这次她可以说是虎口逃生,太险了!万益豪的欲望,已经不甘心只写在脸上!
整个下午,尹立阳的头都在隐隐作痛,她吞下几片止疼药,才勉强应付堆积如山的文件。
快下班的时候,乔菲菲拿了云纱系列的样品给尹立阳看,说工厂已联系好,只要他点头,过两天立马就能量产。这系列恐怕是秀衣场今年的主打产品。
“真是非常有想法的产品,设计也很突出,”尹立阳端详着样品,啧啧称赞,“应该能大卖。段秋是个非常有才华的设计师,没能留在秀衣场,可惜了。”
“尹总,你要这么说,我可就伤心了,”乔菲菲情绪低落道,“毕竟当初段秋离开秀衣场,我有脱不开的干系。”
“我不是这个意思,”尹立阳急忙安慰乔菲菲这得力干将,“我不会忘记,辞呈是段秋自己交的,你只是牵扯其中,不是你的责任。我听说你把云纱系列交给廖花了,她跟得还不错。”
“廖花确实很用心,”乔菲菲道,“你知道我这人一向公事公办,所以我对廖花的评价一定是中肯的。她年纪大了,设计理念越来越老派,恐怕离开秀衣场,没有更好的去处。为了保住饭碗,只能拼命做出点成绩来。
“我很满意,可以量产了,”尹立阳把样品交到乔菲菲手上,“三个月的销售期为限,如果大卖,设计部的奖金翻倍。”
乔菲菲接过样品,心疼地问:“尹总是不舒服吗?我看你脸色很不好。”
“可能是没睡好吧,”尹立阳故意轻描淡写地说,“有点头疼。”
“外面都在传,你跟童沐阳分手了……”
“外面的流言蜚语你也信?你作为领导,如果也跟着捕风捉影,秀衣场的风气能好吗?”
“尹总教训的是,”乔菲菲惭愧地埋下头,“其实我也很讨厌乱嚼舌根的人,不会有下次了。请尹总一定要保重好身子,眼下我们的竞争对手除了原石跟真彩,又多了彩衣跟秋豪两个公司,谁都不是省油的灯,你是秀衣场的主心骨,秀衣场的希望都在你身上了。”
“秀衣场就是我的孩子,我不会弃之不顾的,”尹立阳道,“大家一起努力吧。我晚上有点事,准时下班,云纱系列你跟厂商保持联络,尽快量产。”
尹立阳驱车去了彩衣的办公大楼,把车停在正对大门的车位。他太想童沐阳了,实在是太想了,就想看看她,哪怕远远地看上一眼。
童沐阳加班了,不过没让尹立阳等太久,七点半刚过就走出写字楼。就像捞仔说的,她消瘦了,消瘦得有点让人心疼。
童沐阳打了通电话,很快有辆车缓缓开到她身边。先是童家伟下车,然后从驾驶室走下一位白白净净的男孩,长得还不赖。男孩非常绅士,走到童沐阳这边,拉开后座的车门。
童沐阳钻进后排,两个男孩也先后钻进车里,车灯晃了晃,便开走了。
历浩天曾侧面提起过,童沐阳跟她弟弟住在一起,想必就是这位了,他跟童沐阳姐弟看起来感情还不错。
他拧了车钥匙,把车发动起来,打算尾随童沐阳,看看她到底住哪儿,哪知副驾驶的门被人拉开,一个不打招呼的女人坐了进来。
“兰香,你……”尹立阳的脸上写满不快,“你似乎有点不礼貌了。”
“就当是我冒犯你了,对不起,”兰香大大咧咧地道歉,“你消失多久了?把你女朋友塞到我这里就不闻不问了?”
“不是你自己说的,你留下童沐阳跟我没什么关系吗?”尹立阳敷衍道,“想反悔呀?”
“反悔不至于,只是觉得咱俩还是同学兼朋友,”兰香笑道,“你这么公事公办,我会伤心的。”
“不管怎么说,你给童沐阳提供工作,”尹立阳道,“我也应该感谢你,改天请你吃饭。”
“你跟童沐阳分手了,”兰香摇头,“这顿饭可以免了。”
“你听谁说的?”尹立阳大吃一惊。
“听她亲口说的,”兰香实话实说,“不过不是她刻意告诉我,而是跟谁聊电话的时候被我听到的。”
尹立阳很是郁闷,对他而言,跟童沐阳分手是件非常难受的事,他在人前都尽量藏着掖着,童沐阳倒好,满世界宣扬,难不成她就迫不及待要跟他划清界限吗?
“是分手了,”尹立阳硬装出一副满不在乎的模样说,“不过你得说话算话,好好栽培她。”
装,还装!兰香咬牙切齿地想,他明明在乎她,明明心里痛的要死,却非要装出云淡风轻的样子!
“尹立阳,我不过是个女流之辈,非要言出必行吗?”兰香故意说,“童沐阳之前的男朋友是你,谁都得忌惮她几分,现在她靠山没了,我欺负欺负她也没什么关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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