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说不愿意,我有交朋友的权利,”童沐阳淡淡地说,“尹立阳同样也有。我只是感到意外,兰香想要谈恋爱的对象竟然是我前男友。”
“你是想说我喜欢你用过的东西?”兰香笑了,“说实话,我还真不在乎,男人就像酒,越陈越香,别说尹立阳就谈过一次恋爱,就算谈个十次八次,我也愿意。打一开始我就不看好你俩的恋情,一朵野花插在用黄金打造的花瓶里,你配不上他。”
“那香姐为何不找个年过半百的老头?”童沐阳按捺不住心中的怒火,喷道,“别说谈恋爱,婚都结过几次了,孩子也好几个,够陈了吧?”
电梯门“哗”一声打开,兰香狠狠瞪了童沐阳一眼,扭着腰肢走出电梯。
童沐阳来到座位上,还没来得及喝口水,安抚一下狂跳的心,兰香突然从办公室冲出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凶巴巴地质问:“摩登系列的方案是谁写的?敢拿这种垃圾来糊弄我?”
“香姐是问摩登系列的方案吗?”林君吓得吐了吐舌头,“是我昨天晚上放在你办公桌上的……”
“我问你是谁写的!”兰香粗暴地打断林君的话,“你跟了我这么多年,我不相信你会写出这种垃圾出来!”
“是童沐阳写的,”林君壮胆替童沐阳说话,“我看过了,没觉得有什么问题……”
“你审美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糟糕?”兰香继续咄咄逼人,“有些人要是怎么教都教不会,或者持宠而娇,还有留的必要吗?咱们是家要赚钱的公司,不是慈善机构!”
兰香把文件摔在离她最近的桌子上,返回办公室去了。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童沐阳,要么幸灾乐祸,要么窃窃私语,窘得童沐阳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凑什么热闹?都干活去!”
林君一声令下,办公室瞬间恢复往日的繁忙。林君拿起被兰香丢弃的文件,走到童沐阳身边说:“别把她的话放心上,从我一个专业设计师的角度来看,你这个方案没有任何问题。这阵子你进步非常大。”
“真的吗?”童沐阳摇头,对自己没信心,“可能是我还不够努力吧,在你们的专业面前,我的进步算得了什么?”
“你基础薄弱这是事实,有可能一飞冲天吗?”林君继续给童沐阳打气,“你这点委屈不算什么,我再不堪的经历你都没见识过。只要她没有指着你的鼻子让你滚,你就安安稳稳地赖在这儿,总有一天你会像我一样混出头的。
虽然下班的时候天还没黑,可司律跟童家伟却是最后打卡下班的。科技公司提供宿舍,年纪稍微大点的人图安静,就在宿舍住下了,有专门的厨师做饭,又有专门的保镖看家,把他们当大爷一般伺候,他们何乐而不为呢?
年轻点的员工,都是准点下班打卡走人,司律几乎不会要求他们加班。搞研究都是费脑子的活,一天七八小时下来就已精疲力尽,再加班也是没什么效率的,倒不如让他们回城,谈恋爱的谈恋爱,锻炼的锻炼,蹦迪的蹦迪,第二天再满血复活地来上班。
“周围真安静啊,”童家伟坐在副驾驶上,看着即将隐没在天际线的斜阳,不禁感叹,“等老了我要搬到农村来,养几条狗,种种菜,享受这份宁静,慢慢地消磨时光。”
“用得着等到老那天?”司律笑着说,“等我们给爸妈报仇了,就到这儿买一块地,盖一栋最宜居的大别墅。”
“那怎么行?”童家伟连连摇头,“二十几岁就退休,不工作怎么养活自己?我姐肯定不愿意放弃她设计师的梦想。”
“白天在城市打拼,晚上回到农村睡觉,”司律道,“这不是生活吗?有些东西不是你没有,而是你不敢想。”
车子缓缓停下来,有一个牛群从乡间小道上来,横穿马路回家,车子不敢冲撞,唯有耐心等候。
从小道上跑出两位赶牛人,把前头的牛往回赶,十几头壮硕的牛就在原地打圈,司律他们想越过他们离开是完全不可能的。
司律不得不下车,跟赶牛人交涉,为什么他们要这么做?
“路是我们村出钱修的,倒是方便你们这些城里人了,”其中一位赶牛人哼哼,“我们村长不愿意管,但今儿遇到我们,你们恐怕得留下点买路财才能走。”
“路是你们村修的?”司律仿佛在听一个笑话,“几十公里的乡道,你们村有这实力吗?赶紧把牛赶走,不然我报警了。”
“我们牛不听话了,警察来了也不能把我们怎么样,”赶牛人洋洋得意道,“我们农村人有的是时间,不像你们城里人时间宝贵。警察要是来了,今儿我们放你们走,明儿接着来堵,慢慢耗。”
“司律哥,要不给他们点钱吧,”童家伟提议,“他们就跟土匪一样,太难缠了。”
“这钱绝对不能给,”司律坚决不答应,“你真以为花点钱就能消灾?今天我一旦给这个钱,以后咱们车子经过都得交钱。不光是我们,还有我们的同事,甚至其他人路过都得掏这个钱,那他们真成土匪了。”
“不给钱真要报警吗?”童家伟十分苦恼,“警察一旦介入,肯定没完没了地调查,咱们还能回家给姐姐做饭?”
“放心,两个乡村野夫罢了,”司律冷笑,“难不倒你司律哥……”
司律话音未落,突然飞来一串点燃的鞭炮,落在牛群脚下,噼里啪啦地爆了起来。牛群顾不上听主人的话,一哄而散。
“光天化日之下收保护费,”捞仔从高高的芦苇丛走出来,指着惊慌失措的赶牛人怒吼,“谁借你们的胆子?你们以为现在是旧社会,土匪满山跑,还敢跟正规军拉架是吗?”
他边说话边朝赶牛人眨眼睛,赶牛人接收到信号,一溜烟跑得没影了。
这一幕被司律捕捉得真切,他咧嘴一笑,笑他们拙劣的演技,如何骗过他敏锐的目光?太天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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