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凶手动作太快了,防不胜防啊,”捞仔懊丧不已,“我其实是尹立阳的心腹,是尹立阳派我来保护你们的……”
“你大爷的,滚蛋!”司律冷不防把捞仔推到地上,“尹立阳的心腹,你来我们家凑什么热闹?你不知道凶手是尹宝国吗?”
“我知道,尹立阳也知道,所以他才派我来保护你们的安全,”捞仔挣扎着起身,极力解释,“除了是尹立阳的心腹,我还是童家忠心耿耿的人,这并不矛盾。”
“尹立阳会为了童沐阳跟他爸势不两立?这谁信呀?”司律道,“事情暴露之后他就在童沐阳的世界里消失了,为什么?因为他根本不会为了童沐阳背叛他爸!像你这种身份不明的人我们不敢收,从哪儿来滚哪儿去!”
“你看事情只看表面,就以为自己什么都对?”捞仔不服气地反驳,“尹立阳是不想放弃他爸,但谁也不能怀疑他要保护童小姐的决心,童小姐是他唯一爱过的女人,你理解那种爱吗?”
“司律哥,立阳哥哥对我姐真的很好,”童家伟附和,“我相信他是真的想保护我姐。”
“傻瓜,万一哪天尹立阳要在他爸跟你姐之间做一个选择,”历浩天叹气,“你姐不得倒大霉吗?虎毒不食子,同样,儿子也不会真置亲爸于死地,你姐只能是最终的牺牲品。”
“不是还没走到那一步吗?”捞仔不服气地反驳,“都说宁拆十座庙,不毁一门亲,你总是怂恿童沐阳跟尹立阳反目成仇,缺德不缺德?尹立阳没干过伤天害理的事,他是一个好人,摊上一个坏事做尽的爸,他能怎么办?”
“尹宝国杀了人,得偿命,”司律道,“他作为一个有良知的人,就不该包庇尹宝国。”
“说的轻巧,如果事情发生在你身上,你做到什么份上?”
“如果我爸杀人,我去找他杀人的证据,亲手把他送进监狱。”
“你们俩别吵了,”童家伟看着走过来的医生护士,有些害怕,“在公共场合讨论这种事情,真的不合适。”
医生护士是被警察叫到病房里的,因为警察要给童沐阳跟历浩天单独录口供,需要他们把林君跟兰香转移到其他病房去。
“童小姐,病房里没别人了,”警察一脸严肃地说,“你心里的秘密可以告诉我们了吗?”
“我根本没有证据,”童沐阳格外谨慎,“跟你们说没关系吗?”
“当然没关系,有些情况只有你了解,我们不了解,”警察道,“警察办案是需要讲究证据的,没有证据,我们不能胡乱把谁移交到法院。但你可以给我们提供一个调查的方向。”
“我怀疑我爸妈的死跟一个大人物有关。”
“哪个大人物?”
童沐阳犹犹豫豫地望向历浩天,历浩天读懂她的顾虑,毕竟她跟尹立阳那般相爱,如今要曝光尹立阳的父亲,不是件容易的事。
“是一个叫尹宝国的企业家,”历浩天脱口而出,“五六年前在北州,这个尹宝国跟童小姐的父亲做过生意,后来闹翻了,就找人把童小姐的父母都害死了。”
好不容易得到的信息,警察自然要耐心地把童沐阳跟历浩天的嘴巴撬干净。反反复复盘问了半个多小时,终于走了。
“历浩天,尹宝国这三个字不应该从你嘴里说出来,”童沐阳难过地望着为他挺身而出的男人,“你姨父要是知道你把他供给警察,得多恨你!”
“你不用顾虑,过去我跟他就是明面上的亲戚,”历浩天摇头,“以后大不了就捅破那层纸,不做亲戚了。他杀了人,就该接受法律的制裁,没杀人,警察也不会冤枉他。现在问题的关键是他到底有没有草菅人命,而不是我跟警察说了什么。”
“但是你可以置身事外,”童沐阳依然没法释然,“有一天,尹宝国被抓了,被枪毙了,你姨妈跟表哥是无辜的,你依然还要跟他们做亲戚的。”
“觉得对不起我?”历浩天突然玩世不恭地笑起来,“那就以身相许吧,正好你未嫁我未娶……”
“不许跟我姐开这种玩笑,”司律走进来,板着一张说,“先是你表哥然后是你,你真以为所有的女人都得非你们豪门不可?”
“司律,他是开玩笑的,”童沐阳不想看到任何拔刀相向的场面,撑着虚弱的身子劝道,“这种时候你们就别吵了,行吗?”
“姐,你感觉怎么样啊?”童家伟是个小暖男,第一个凑上前问,“你吃了什么?虚弱成这样?”
“一杯咖啡,”童沐阳苦笑,“我终于知道食物中毒是什么样了,你以后可别乱吃东西。”
“能办理出院回家吗?”司律抛出他最关心的问题,“医院人来人往,不安全。”
“人多眼也杂,怎么不安全?”历浩天不服气地说,“童沐阳现在连床都下不了,怎么跟你回家?你要是嫌麻烦,没关系,我不睡觉,整宿整宿守着她,成吗?”
“你几斤几两自己不清楚吗?”司律忽然拔高嗓门,把所有人都吓了一跳,“像你这种手无缚鸡之力的公子哥,危险真正来的时候,恐怕你连自己都保护不了吧?”
“司律,刚刚是历浩天救我的,”童沐阳道,“你跟人说话的时候总是夹着一股戾气,这不好,很多人都是真诚地对我们,你这样不礼貌。”
“童小姐,趁这个机会,你告诉这小子,”捞仔伺机冲出来道,“我到底值不值得信任?今儿的戏演砸了,可不管我如何解释,他对我也没有半分信任。”
“你是尹立阳的人,”历浩天一下子就认出捞仔来,“心动酒吧的经理,为什么会出现在这儿?”
“行,我最后一次解释,”捞仔吐出一口长长的气,说,“我是尹立阳派来保护童小姐的。我只需要童小姐接受我,其他人真无所谓。”
“司律,历浩天,捞仔是信得过的人,”童沐阳表情坚毅,“他真的帮了我许多。你们在场的所有人,都是我童沐阳信任的人,别再相互猜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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