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岂不是要惊动尹立阳?”童沐阳不愿意,“我就想低调地拿回我的东西。你真的觉得不安全吗?实在不行,我把历浩天也叫上。”
“我给你开车,去趟写字楼,没什么不安全的,”捞仔满口答应,“我这就去准备。”
“捞仔哥,不能这样,”童家伟拉住捞仔说,“我没法跟司律哥交代。”
“就算你现在想报备,能联系上司律吗?”捞仔道,“你姐心理压力很大的,不能老把她关在家里,这儿会出问题的。”
他指了指脑袋,吓得童家伟吐了吐舌头,只好放行了。
“童小姐为何非得今天去秀衣场拿东西呢?”轿车行驶在马路上时,捞仔好奇地问,“毕竟你身体没复原,走路还有点喘呢。”
“身体是有点不舒服,但心里更不舒服,”童沐阳苦笑,“不知道为什么,感觉待在家里,就像被关进笼子一样,特别压抑。我脑子被堵死了,所以我特别想出来走走,换个环境,没准思维也跟着变了呢?还有一个原因,我在秀衣场待了几个月,设计部的同事对我挺好的。我离开设计部是因为替我之前的老大出头,结果她辞职了,我就回不去了,连招呼都没打。我想回去跟他们道个别。”
“看得出来童小姐是个念旧的人,做事有始有终,”捞仔啧啧称赞,“难怪阳哥这般迷恋你。”
捞仔是故意提尹立阳的,他特别想看童沐阳的反应,想知道在她心里,是不是对曾经的恋人还有很大的介怀。
可童沐阳几乎没有反应,就像没听见他的话。一只手搁在窗上,脑袋搁在手上,望着外头的车水马龙发呆。
她其实听见了,只是懒得回应。最近发生那么多事情,她已经自顾不暇了,哪里还顾得上尹立阳?
尹立阳此刻还在秀衣场加班。因为昨夜跟历浩天一块宿醉,虽然今天比往常起早了些,可他还是头疼得很,同一大堆工作和烦心事混在一起,简直痛不欲生。
自打童沐阳离开秀衣场后,乔菲菲就成了董事长办公室的常客,能一次签完的文件非得分个两三次,能打电梯说明白的事情也非要面谈。
她心里的小九九整个公司的人都看得一清二楚,唯独尹立阳半梦半醒,不把它当回事。没办法,烦心事太多,真顾不上。
“尹总,你是不是又生病了?”这次看到尹立阳苍白的脸,乔菲菲又开启死缠烂打的模式,“每次看到你脸色不好,我心里就紧张,生怕你是真的生病了。”
“人吃五谷杂粮,哪有不生病的?”尹立阳轻轻摇头,“每次你都大惊小怪,我才应该紧张呢,没病都能给你吓出病来。”
“像你这样的大忙人就不应该单身,”乔菲菲叹气,“本就为了工作忽略自己的身体,如果没个人在身边提醒着,哪里还知道什么是休息?”
“昨天没睡好,”尹立阳轻描淡写地说,“没事,补个觉就好了。”
“尹总,我给你按按脑袋怎么样?”乔菲菲自告奋勇道,“我有个朋友是开养生馆的,上次见你脸色不好,我特地去跟她学了按摩,正好检验检验学习成果。”
“你太有心了,”尹立阳颇为感动,“行,那就按按吧。”
乔菲菲走到尹立阳身后,伸出她的纤纤玉手,在尹立阳的太阳穴跟后脑勺来回按摩。
确实是舒服。尹立阳一副享受的模样,她同样也是一副享受的模样。
“乔总监,总裁的位置一直空着,”尹立阳忽然开口,“你觉得我们公司有谁适合这个位置?”
“论综合能力,万益豪是最合适的,”乔菲菲脱口而出,“只可惜他背叛秀衣场,自立门户了。其他人我感觉都是资历平平,难以胜任。”
“你怎么把自己给忘了呢?”尹立阳道,“万益豪走之前不惜陷害你,为什么?因为她知道你有能力,他把你视做强有力的竞争对手。”
“也许这是万益豪的真实想法,”乔菲菲极其谦虚,“但我有几斤几两重我心里清楚。我可以把设计部管理得井井有条,但要管理整个秀衣场,我没有尹总这样的能力。”
“当总裁没你想的那么复杂,重要的是管得住人,做事有魄力,能让人信服你。至于专业方面的知识,你要是有兴趣,以后可以慢慢学。”
“尹总这么说,是想提拔我当总裁?”
“确实有这方面的打算。”
“那我想听听,跟其他部门的总监比起来,我有什么优势?”
“你个人能力突出,管理能力强,敢承担责任,”尹立阳描述得格外认真,“最重要的一点是你对企业忠诚,会尽善尽美地把一件事情做好。”
“谁在门外?”
乔菲菲突然朝门外喊了一声。一个黑影往后缩了缩,继而又跑了进来:“尹总,乔总,云纱系列的目录印好了,我是拿过来给你们过目的。”
“过目就过目,偷鸡摸狗干什么?”乔菲菲气不打一处来,“廖花,你这行为不太得体了,让人看见了,以为尹总办公室有什么见不得光的东西呢。”
“乔总误会了,我什么都没看见,也什么都没听见,”廖花辩解,“这几天我脚不舒服,天天穿球鞋,刚刚鞋带松了,我蹲下系鞋带呢。”
“行了,目录放下,赶紧走人,”乔菲菲大手一挥,气鼓鼓道,“敢在外头胡说八道,我饶不了你!”
廖花一溜烟跑得贼快,尹立阳皱着眉抗议:“咱俩又没干什么,你让她别到处乱说,她反倒觉得不正常。”
“尹总是不了解廖花这张嘴,”乔菲菲的语气透着无奈,“她的破嘴能把黑的说成白的,圆的说成扁的。就咱俩刚刚那画面,她能分成上中下三集到处去广播你信不信?”
“那你的警告有用吗?”尹立阳不寒而栗,“恐怕经过她宣传,咱俩就成明星了。”
“那我可不敢保证,恐怕连她自己都控制不住吧,真是恼人。”乔菲菲嘴上虽这么说,可心里巴不得廖花到处去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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