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权不服,撇开自己老爹挥拳再。苏清河看出他急了,口中呼喊:“不打了!公子不打了!”手脚却不住往孙权脸招呼。几个回合下来,孙权成了“猪头”。
“我滴儿呀,你怎么还不服气呢!”孙老汉心疼儿子,又想给他个教训。嘴里埋怨儿子,手没有动作,一双眼睛示意苏清河下手轻点。苏清河心领神会,大喝一声“duo”,迎风一脚正中孙权面门,登时就把人踢个七荤八素,倒地不起。
孙老汉这才过去照看儿子,苏清河也过去,掐住孙权人中按了两下。不一会儿,人醒了。
“师傅在,请受孙仲谋一拜!”孙权睁眼看到苏清河,竟一发翻身落地,扣头便拜。
苏清河赶忙前搀扶住他:“我做不得你师傅,只教你武功。你爹对我恩重如山,教你武功便是报他老人家大恩,岂敢说什么做你师父呢!”孙老汉也在一旁劝到:“儿啊,你这次可有的学了!”
......
要说这孙权武义真的惊人,十八般兵器无一不精。脑子也好,学那兵法真是触类旁通,比苏清河当年是有过之无不及。苏清河心下喜欢孙权,教的自然勤,孙权也肯学,两年时光,胳膊便粗了三圈,那兵法武艺也不再有对手,尤其使得一手好枪。
苏清河忖度自己该换地方给东方镜寻医了,于是欲辞别孙家父子。孙庄主想把女儿嫁给他,这也被拒了。两下无话,只得给了三百两做路费。孙权与师傅泪别了。谁又能知道呢,后来苏清河独闯京畿道,被马超斩首。师徒这一分别竟成了永恒!
孙权待师傅走后,武功兵法练得越发勤谨。每日不修庄事务。孙老汉几次说要孙权掌管家业,他偏偏不听,气的孙老汉拿鞭子抽他。后来没得法了,孙尚香又心疼自己哥哥挨打,主动提出帮孙老汉持家。孙老汉嫌弃她女儿身,又无可奈何,只能让孙尚香帮忙操办庄事务。不想第二年冬天,寒风催的紧了,孙老汉着了邪,一命呜呼了,遗嘱都没来得及弄。一切重担都落到孙尚香头。
孙权见给老爹哭了一场,心下忖度:爹已然死了,我也没甚么挂念,只身投长城去吧!又不放心小妹。诉说愁苦,不想孙尚香竟大力支持哥哥参军。孙权不胜欢喜,与小妹吃过酒席,洒泪而别。
孙权携了一百两盘缠西行,开始两日地面都是熟人,心里志气高涨,逢人就要说自己的远大理想。不想出了三十里地面就全然不认识人了,这心里竟不住的打鼓,想要回去务农,又怕被笑话,硬着头皮赶路。
出了山东,孙权大手大脚的早就花光盘缠,又不会赚钱,思量着去开个利市,却连好劫道的地方都不会找。寻了三日,心中越发烦躁:人们都说“山西老抠能聚财”,我这找了三日,发财的地方怎么一处都没呢!也是天赐机缘,远处马蹄声。孙权急忙跳到草里藏着,见到三马三人。马是土产黄骠马,人是摸金翻墙人。这不正是开利市的好机会!那三人刚接近,孙权暴起刺枪,登时结果二人。第三人离得远,只是受了惊吓,从马跌下去。孙权再刺枪,那人早就抽出朴刀,横来一架,离得远了。
“你这贼人,又劫的哪家的财!”好一个恶人先告状!那人犹豫片刻,双手抱拳:“老兄,瞧你不像本地人,莫不是没了盘缠想讨点吉利!”
孙权心下一惊,细想想也没什么奇怪了——这群贼人走南闯北,见多识广,自然什么人都晓得。于是也学着对方抱拳:“啊.......老兄多有得罪,只是小弟实在口渴肚饥,又怕三位武功高强,只能用这下流的方法。”
“不下流不下流!”那人竟不为死去的同伴伤心,只是一个劲的赔笑,“老兄想要多少盘缠。”
“你有多少?”
“实不相瞒,我这都是宝贝,单算一件差不多一万两,一共是五件,还有金银,不过仅有数十两。”
“宝贝来一件,金银都给我。”两人谈妥了。孙权本就不想杀人,那贼人又惧怕孙权,两人也就没有互相在算计。孙权拿了钱,跨一匹马走了。
只是说孙权阅历太浅。这天底下出了京城哪里会有一万两一件的宝贝,关键是还有五件之多!要知道这大唐钱币值钱,物价低廉,宝贝能超过五千两那都是极品,怎么可能有超过万两的这么多。京城还有可能,这山西境内是万万不可能的。也就是孙权不谙世事,不晓得其中的机关。
且说孙权行到城里,听得昨日有退休官员司马员外一家被灭门,得了如下宝贝,仔细打听,心中不觉好笑,这不是正是那群贼人拿的宝贝么?进酒楼要两大壶花雕,慢慢咂摸......
喝酒时,楼下传来嘈杂,听声是官兵查人,说是挨个查昨夜杀司马员外一家的贼人。这边正闹着,窗外却也热闹起来。细细看去,是波斯商人经过。
“我要是把钱换货,跟这波斯商人走,不是准能到西域么?”想到这,孙权翻身下楼,躲过众人眼睛,来到一处卖杂货的地方。
“老板!”
“诶,来了!”一个浓重山西口音,八尺大汉来迎接孙权。
“你这,我想买......三百斤大枣。”
“卖山东么?”
孙权刚想答应,心下却活泛起来:这山东本就是产枣,我卖去山东作甚?怕不是这厮给我下套让官兵抓我罢!嘴连说:不不不,我想卖给家里。主要是女人多哩!老板好像明白了啥,笑嘻嘻抓着枣,还推荐枸杞,嘴里说枸杞养身......
拿了三百斤枣,孙权下楼找西域商人。那群人正卖东西,不想搭理孙权,孙权递过去十两银子,当时就把他邀请进去吃茶。
“那个,客人您有何贵干?”
“是这样的,我想跟你们去进货!”说完,走到墙角拉开袋子,里面是三百斤大枣。“我买了你们的枣,质地实在是不错,想跟你们回西域进点。”
“这......”那商人犹豫了。孙权见状,掏出大锭银子:“这是保金,我这三百斤枣和枸杞就当见面礼,都送给诸位了。”
“那好,好!”商人就是商人,听说有利益就高兴,一口答应下来。但说好是三日后启程。孙权耐不住性子,约定好地点,自己去武馆青楼找乐子去了。
话说,城里的捕快就破不得这个案子了么?其实是钱没到位。小赶小破案,大赶大破案,钱到位直接破案。司马家有些闲钱,幸存的女人们却都不懂这些理,故而开始捕快都不心。后来有人点拨,钱到位了,捕快们查的就勤了。
捕快都是人精,心想这贼人有了钱财必然出城,可城门封锁了,他们十有八九就去消遣,要么躲起来。于是捕快兵分两路,一路查各路贫民窟,一路排查青楼酒楼戏楼。
且说孙权,哪里知道捕快这路数,兀自在青楼和陪酒女喝酒。还没喝到醉,两个官兵已然把他拉出去了。
为首的见他是个大个,心中更加起疑,嘴语气就凶了点:“干什么的,家住哪里?”
“商人,没家,跟西域客商往来卖货!”这一句话却有点露馅——要知道那西域人想来是最团结的,尤其在这奸猾城市,怎么可能自己一个人到青楼来?但他说自己是汉人,又不能确定他是不是说谎。捕快头让人把他解到商人那里问个究竟。
这不去还好,这俩人非得去。赶这俩捕快亡命。孙权喝的大醉,春风一吹,又碰过女人,酒涌的头脑发昏。这俩人没收孙权银两,心里生着闷气,脚多踹了他两下,登时就把火苗点了。
“他奶奶的,你俩找死!”普通锁链可能锁得住孙权?链条如同脆面,登时四分五裂,接着一拳,左边捕快眼眶被打裂。右边捕快想制住孙权,被反腿勾一脚中裤裆,蛋碎一地,倒地不起。街众人都惊了,四散而逃。孙权杀得手滑,抄起捕快刀砍向路人,顷刻就有三五人遭殃。这一路就杀到捕快门口。
捕快们都去抓人了,等孙权都杀到门口县衙老爷才刚知道这事。他叫人抓人去,令牌还没扔大门就被撞倒,一个铁塔般汉子闯进来,浑身是血,眼眸杀气并出。
“狗官,纳命来!”说罢,直冲官老爷。这老爷哪里见过这场面,叫人来护。可捕快们都有家人,不肯拼命,这一刀连阻挡都没有就穿透县衙老爷胸膛,那老爷也登时毙命。
这时,捕快们已经杀回县衙。五六十人手持大刀铁链围攻孙权。孙权抄起府衙里的桌子扔向众人,又把衙门大打人用的长板抄过来乱砸。老爷都死了,捕快们自然不会拼命,一个个往后躲去,却又围住孙权,不让他离开。
这东一下西一下,孙权身挨了不少刀。四下里捕快们退去又回来,反反复复,搞得孙权精疲力竭。却见西南角有一红旗摇摆,正是西域商人!正冲他摇红旗呢!孙权拼劲力气挥动板子,打出一条路,先窜进一到巷子,踩着两侧墙壁房后窜走。捕快们如法炮制,只是了房却不再见人。
“人呢?”
是那西域商人救了孙权。
西域,富庶之地,也是神鬼聚集之地。无数荒诞不经的传说都来自这里。西域美女比中原女人妖艳千倍,可被西域女人害死的男人也不计其数。连西域本地的罗刹王们也不能幸免于难。女人们妖艳,男人们野蛮,若不是当今大唐皇帝手下精兵良将镇守西域,只怕西域早就成了楼兰般的令人向往的传说了。即便如此,西域很多地方如今仍然是人间地狱,急需有能文善武之人解放那些地方。西域商人救下孙权也正是这个目的,他看中孙权的武艺,希望他能够帮助自己的国家在对外战争中获得优势。
商人们有通关文牒,除了战争时期或者皇帝手谕,其余人等不得阻拦西域商人进出各地。这队西域商人也正是利用这一点,带着孙权畅通无阻离开山西。饶是当地老爷们知道孙权就在他们人里面,也是束手无策。
孙权浑身铺满药物,那商队头领又让三个罗刹女给他按摩全身,筋骨血脉通利,伤口好的快了十分。商队出城三日,孙权慢慢转醒,迷糊之间却知道是这些西域商人救了他,于是从床翻下身,落地便拜:“恩人之情,仲谋此生难报。”
那头领急忙拉起孙权:“仲谋兄弟,哪里的话,你们汉人有句话,四海之内皆兄弟,我是见你人不错才出手的。对了,我叫苏查哈,你以后叫我苏查哈就行了。”
“那孙某就多谢苏查哈兄弟了。”谢过苏查哈,孙权问起行程,听到要去西域帮他们开疆扩土,心下十分欢喜,“那依兄长所言,仲谋能在什么职位?”
“这个嘛.......”苏查哈思忖片刻,“我能保你做可汗帐下一员牙将,不知你可愿意?”
“那就多谢兄长了。”
这孙权自从跟了苏查哈,一路风土人情见了许多,也渐渐明白很多事情,尤其是这个鲁莽的性子消减许多,待人也更加谨慎了。
行了半年,再立秋时节他们到了乌兰察国。乌兰察国地处西域北部,属北部地区的交通要道,除了盛产各种水果,美女也是成批量产。孙权从未见过有蓝眼睛黄发的女人,登时就走不动路了。苏查哈见状大笑:“孙兄弟,你要是能立军功,不要说一个,可汗能给你一个城的女人!”
“真哒!”孙权打了鸡血,兴奋地直跺脚。
苏查哈在当地商队里名望很高,叫了孙权去见可汗。可汗不因为他是汉人就排斥他,反而赐给他金银美女,并保证只要能打下克里琴,他就把自己女儿许配给孙权。
九月天气格外燥,人们的心也长了草。可汗心里更是按捺不住,不等粮草人马调配完毕,让孙权披挂阵,迎战克里琴。苏查哈百般劝告,可汗听不进去。
克里琴以“西域魔鬼”著称,悍不畏死。实际这里的人种植鸦片,战前士兵们吸一口,当然是悍不畏死。时间长了,克里琴士兵骨瘦如柴,其他部族见到他们如此这般恐怖长相,自然就把克里琴称作“地狱”。
行军两日,孙权带军到了克里琴城下。却见断壁残垣。石墙高大,却年久失修,早就出了破绽。人们许多竟坐在城墙生活,衣衫褴褛,好不可怜!孙权好生奇怪,这克里琴如此孱弱,莫不是可汗故意送给自己当礼物的?暗自忖度间,城门打开,出来一队人马,一个个是精神炯烁,士气高涨。
然而这一切瞒不过孙权:我还思量克里琴有什么三头六臂,原来不过是吃了“神药”,这药不还是从我们山东传过去的。大概可汗不晓得这个机关。想到这,胆子大了十分。对方还未列阵权竟直接下令冲锋。
西域各国,凡攻城必诱使对方出城迎战,为的是消耗对方有生力量,雄壮自己士气。等待对方摆好阵型,是因为对方肯定早在城楼有埋伏弓箭,若是贸然靠近恐被偷袭。孙权却并不怕这些,全是因为早年他接触过吸食鸦片的人,当时精神炯烁,而后无不是瘦骨嶙峋,家破人亡。克里琴人大概早就成了朽木,只靠以往战绩吓唬别人罢了,或者有什么进口的武器,这才撑了这么长时间。遇到孙权这种二愣子,哪里准备的及,直接被攻破城门。
那城池一破,城中居民无不是四散奔逃,却又各个走的缓慢至极。再看他们的样子,哪里有战神的风采,皮包骨有如死人。孙权冲进城内,带士兵烧杀抢掠,管他男女老幼,一并砍了。从白日到黄昏,整个天地都染血红色。
......
月满中天。
孙权得胜而归,志意昂扬。可汗亲自迎接他进城,如之前所言,将城中半数美女全部做了赏赐。半夜回自己营帐,那些美女早就排成一列在近前。放眼望去,真是:
朱唇脂玉凝霜雪
艳阳春日淡三分
自此以后,孙权整日练功后便回大帐饮酒作乐,好不快活。
却说一日,外面军士进来报告:“将军,大唐来人了!”各位好奇那大唐干什么来的,当然是兴师问罪来的。自大唐统一西域,早就不许这些蛮夷互相争斗。争来争去能叫统一么?乌兰察国主动征讨克里琴,大唐那边早就收到消息,作为第一责任人——夏舜,也就是我,自然要代表朝廷出兵“教育教育”乌兰察国,可我这边得对付魔种,不能亲自出兵,于是,马超代表我来了。
孙权仅挂了马出城,表示自己并没有要反唐之心。马超早已列阵在外面等待乌兰察开城门,见出来个汉人,又没有披甲,心里不禁暗暗佩服此人:早几日听闻乌兰察可汗收一猛将,大概就是他了罢!拉住马头,静静看这位倒地要说什么。
孙权知道自己得说点什么才行。于是他双手抱拳,深深对马超做了一辑。马超回礼。孙权说道:“久闻马超将军大名,今日有缘相会......”却是顿了顿,清清嗓子,好让自己的声音更清亮,“我乌兰察国年年进贡,岁岁称臣,每年贡品如数交,政务按时禀报,更是没有欺瞒反叛之心,今日大唐神兵降临却为何事?”
这话说的漂亮,连久混京城的马超都为他暗暗喝彩,嘴却不留情,把亮银枪一指喝道:“孙权,我久闻你名。你既为汉人,理当框君辅国,为何要来这荒蛮之地葬送青春?且我大唐明令禁止西域各国互相侵伐,月你带人灭了克里琴,竟还将其满城屠尽,残忍凶狠,罪不可赦!”说罢,就要动手。
“且慢!”孙权急忙挥手,“马超将军严重了,您只知我讨伐克里琴,却不知克里琴背着大唐种那害人的玩意呢。他们擅自种植罂粟,全城居民骨瘦如柴,城墙破败不堪,简直就是人间地狱。马超将军,我讨伐这种不义之国总没问题吧!”
“哼哼......巧言令色啊!”马超冷笑两声,“你说他擅自种植罂粟,可以禀报大唐得知,为何擅自侵伐?我还得知一件事,那乌兰察可汗已经答应你,只要打下克里琴,就送你一城美女!你不过就是贪恋美色财物,还要说什么为了大唐讨伐他人,岂不可笑?”
“将军!仲谋实为大唐请命,那美色财物是可汗非要给我的,我推辞不过这才受了。总而言之,全是我一时忘了大唐天子恩德,全怪我了!”
“你算的什么?你全家也抵不得一个克里琴。我现在倒是给你一条明路,跟我单挑,打得过我手中亮银枪,乌兰察可汗交三万银钱就算了,要是你打不过我,我就屠了你这城!”
孙权听后大怒,闻马超要单挑正中下怀,抄起青龙偃月刀对准马超:“马将军,来吧!”说罢,两人战在一处。
这孙权虽是苏清河亲手交出来的高徒,马超也是我手下的爱将,两人武功相差无几。亮银枪在空中抖动,如苍龙出海,偃月刀似彗星袭月,可凝水成兵。两人你来我往战了七八回合,人还没什么,身下的沙土却都卷了起来。
要说这马超还是脑子灵,手也快。见几次突刺孙权不成功,不急不躁,只一招刺向他面门。孙权抬刀要挡,不想马超将枪口转向刺马头。孙权以为他要刺自己小腹,仅往下抵挡,不料自己的汗血宝马被洞穿头骨。只听得“昂昂昂”惨叫,却是连人带马摔在地。
马超把枪抵住孙权喉咙,看着他面如死灰的样子终究于心不忍,也是英雄惜英雄,撤了抢,口中“哼”了一声:“让你们可汗缴五万银钱,少一两屠你全城!”说罢,转马走了。
只此一战,孙权被打击至骨髓,才知道自己技不如人,更发誓要好好练武。从此以后辞了大半女人,只留三妾服侍而已。这也真是应了那句话: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拂乱其所为,所以动心忍性,增益其所不能。这孙权要没有马超点播,恐怕就要被酒色误了终身,到时便不是马超教育他,而是那些恐怖的蛮夷教育他了。也多亏马超,这才没误了一代猛虎下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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