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修笑的那么灿烂,看来是都会了吧,是迫不及待让老师提你了吧?”
姜南手支着讲台,视线停在胡修那边。
姜南是四中比较有名的魔鬼老师,别的老师松的都不行,就姜南抓的很紧。
胡修:“……”
“那好,老师就给你一个在全班面前展示自己的机会。”
胡修:“……”
谁想要这个鬼机会啊……
姜南脸上挂着笑,单手拿着教鞭支在桌上,银铁色的教鞭反着光,一如师太本人一样可怖。
背诵不过,五十遍抄写!
“啊?”
胡修没意料到自己会被点,直接站起来一脸懵逼。
这绵里藏刀这一招用的真是让他猝不及防。
陈升坐的板板正正,没往日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儿,低头看书,恨不得把屈原从书里扣出来贴他脑门上。
听到胡修被点起来,班里一片人都松了一口气。
五十遍离骚,绝对抄到手残。
胡修后面,就剩她一个人了。
姜南延续了两年的习惯,随便点一个人,提到末尾,然后结束。
沈沉鱼正翻书的手一僵,完了,完了,胡修站起来,下一个肯定是她了。
离骚!离骚!
离骚在哪一页呢?
她一阵乱翻。假期光顾着撸猫逗狗了,书啥的都没往家拿。
江应叹了口气,把他的书推到沈沉鱼面前。
修长的手指搭在书上,格外养眼。
胡修往后退了退,就差扭头给她鞠一躬了,
“沉姐,对不起,兄弟连累你了。”
声音特别小,但在极度静谧的环境下,沈沉鱼听的一清二楚。
连累她?沈沉鱼扯着嘴角笑了笑,这他妈是直接把她往祖坟里送的节奏啊。
方思思,就刚才那个语文课代表,朝她投来一瞥自求多福的眼神,沈沉鱼眨了眨眼,强扯了个笑,回她。
沈沉鱼用腿勾着椅子往后撤了一点,人正要站起来。
手指紧攥着校服,心里有点紧张。
江应手搭在她的肩膀上,声音低沉微哑,“五十遍离骚就让胡修一个人抄就行,你的,我来。”
沈沉鱼杏眼轻眨,显得特别乖巧,声音很小,“谢谢江神,大恩大德,我记心里了。”
“客气了。”
江应脚勾着凳子往后撤,缓缓的站了起来。
清越的声音响了起来,“老师,离骚生僻字多,我觉得可以给胡修带背一下。”
胡修:“……”
带背又不是代背。
胡修侧头一脸委屈的看着陈升。
陈升死咬着嘴憋笑,扭过头去,不看他。
这一波操作绝了,为了沉姐,他直接被放弃了。
陈升单手撑着头,“沉姐和你一比,要我,我也选沉姐。”
胡修咬牙切齿,“陈升,下课之后,在厕所等我。”
“好,”姜南把教鞭放下,欣然接受。
江应在她课上不太活跃,不能这么说,他是所有课上都不活跃。
好容易活跃一回,得给个机会。
他挺直了背,校服在身上穿着,泛着清冷,下颚线清晰可见,尤其是从沈沉鱼这个角度,十分惹眼。
“长太息以掩涕兮,哀民生之多艰,余虽好修姱以鞿羁,兮謇朝谇而夕替……”
江应不急不缓的往下背,速度匀称,声音很好听,是那种很干净很清越的声音。
像骄躁夏天下的树荫,带着温润凉意。
背完了,姜南挥了挥手,让他坐下。
“胡修,你看你这脑袋,跟烂了的卷心菜一样,”方楠开始挑他的刺,“学学人家江应,”
全班哄笑,然后在姜南很低的气压下突然噤声。
学他天天抱着棋谱当饭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