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心中畅快,但天时地利都不合适,所以只是略一观察,厉海就将小海塞进了它该待的地方——拉好拉链,到洗手台处净手了。
抽了一张纸,正在擦拭水迹的时候,他灵敏的耳力,就听到一阵高跟鞋踩在高级地毯上的轻微声音,是径直朝自己所处的,卫生间方向走来的。
接着,就有手指关节敲击上好胡桦木门的清脆声音,响起。
……
厉海并没有锁门,对方只是敲门没有问话,所以他保持沉默,又抽了一张纸,继续擦拭着自己还有些潮湿的双手。
外边应该是一位女士,很有礼貌,但好像有些傲?
完成最后一道撒尿手续,检查自己的裤门闭合情况之后,厉海才走到门口。
他轻轻拉开门,就看见一个穿着礼服的女子,正伸出手,手背朝向门的方向,打算再次敲门——
门突然打开,高级五金件又没有声音,里面还站着一个几乎挡住了卫生间光线的高大身影。
这个女人敲到空处的指关节,僵在半空,她眼里原本带有一丝焦急之色,被卫生间门内的身影吓住,又多了一分小惧。
厉海观察入微,眼光略瞟,就看到了对方一双漂亮高跟鞋,在轻微颤抖……
噢,原来是同道中人!
……
包间的光线明亮,厉海眼前是一张上了淡妆,眉若远黛,杏眼桃腮,朱唇一抹粉亮的姣好面容。
身材曲线,在剪裁出众晚礼服的映衬下,也相当傲人!
厉海虽然出于礼貌没有细看,但他的眼睛功能太好,已然像快照相机一样,将对方全身上下都摄入了脑里。
是个可以打80分的,漂亮女人!
……
然而厉海接下来自以为是的礼貌,出现了一个问题:
这个名为“雅宋”的包间,卫生间虽然高级,但门的宽度还是不足以让两个成年人侧身同时进出——所以男人做出的动作,是后撤一步让对方先进来,然后自己出去,对方关门或自己帮她关门都可以。
但这个漂亮女人做出的动作,也和厉海类似。
她几乎同时和厉海退后一步,也侧身移到一旁——大概等男士先出来了,她再礼仪蹁蹁地踱步进去。
这下,马上就陷入男女对峙、略显冷场的境地了。
导火索,也许正是厉海没有回应敲门——
那几秒!
……
普通人可能发现不了她内急的小动作,厉海很确定刚才进门时看到的几个男女里,并没有看见她。
男人眼中,这种美丽是藏不住的!
应该是在厉海待卫生间的时间段里,新来的。
老厉因为刚才心中对小海“成长的愉悦“,竟有些放飞——自个儿膀胱舒适后,他却在心中腹诽眼前“同道中人”:
“你这直接放下东西,脱掉外套就直奔卫生间的节奏——早就暴露了,你的膀胱在报警!
“正常人看卫生间门关着,如果不那么急的话,肯定会询问屋里的人,厕所是否有人……完全可以稍等一会儿,等无论是男女出来后,再款款而入,一泄如注!
“你这一身布料这么少,和同学会场合严重不符的贵重礼服……是要炫富,还是要显摆身材,或者脑子有问题?”
……
厉海可能是被激起了一些,关于京北某个女人的不好回忆。
他心中一边恶趣味地“放飞思想”,出于对这种女人的轻视,男人还一边做出动作:
他躬身,一只手放身后,一只手在胸前一挽,做出一个“请进”的动作。
……
其实厉海是可以直接走出去的。但这与他自诩的绅士刚刚度不符——让女士给自己让路,他不习惯不说,出去后怎么跟人家打招呼?
友善地点个头,“老同学,您也亲自上厕所呐?”
或者装高冷总裁,什么也不说……直接擦身而过?
猥琐也不是不可以,转个身,看人家进门、关门……
妈的,纠结!
……
也许是女人的直觉,门外这个不知姓名,一身礼服的漂亮女人。
她似乎能感觉到,厉海眸子里藏着的“轻视”,以及他这个邀请一个女性上厕所动作里的“轻佻”。
她心中本来就忍着尿意的焦急,顿时化作一种厌恶!
目光里,透出对面前男人的鄙夷之色。
她婷婷立在门口,张嘴了。
声音有些冰冷:
“你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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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海有些莫名其妙,这话太冷,让人感觉受到冒犯。
他自以为绅士,却没想过一个身着礼服、讲究礼仪的美丽女子,怎么可能当着男人的面进出卫生间?
而自己的动作,在女人那里,哪是什么绅士。
而变成了一种,油腻的“猥琐”。
……
厉海这些日子以来凭着天眼带来的能力,已经对自己的认知很高了。
事事顺心,碰到的每个优秀女人,也都服他爱他敬他,大实话是——男人内心已经有点儿膨胀了!
怎么可能会对眼前这个印象并不好的女人,突然转变的,由温和变为冷冽的脸色,还有冷言厉语,默默忍受?
……
于是男人心中那股隐约的轻视和暗讽,也升级了。
厉海直起腰来,手上动作没变,但脸上笑容敛去,开口说道:
“女士优先!”
他其实意识到女人为什么让自己先出去,正常人的做法是从善如流,按她说的直接出门,对她的冷言冷语么,男人担当一下就可以了。
但他不是膨胀了么?见不得给自己甩脸子的女人,哪怕她可能是自己的老同学,哪怕她有一张姣好的面容,惹火身材!
爷可不惯你!
厉海就是想看这个骄傲的女人,当着自己的面进卫生间!
他心里还在继续恶趣味呢:“看谁犟得过谁?反正我已经放水干净!”
……
卫生间外的漂亮女人,她看到厉海脸上笑容敛去,但眼睛里原来隐藏的轻视,竟然变了不再掩饰的戏谑——
她就更为这种不礼貌、过份的行为。
心中怒气,也升腾起来!
自己刚从江州大剧院听完一场音乐会,为了赶时间直接让司机开过来,又遇到北滨大道一路的红灯与惯常的交通阻塞。
还好踩着点儿来到宋石匠的“雅宋”包间,跟同学们打过招呼之后,忘记(或者不好意思一进门暴露自己内急)询问卫生间是否有人,就直接过来敲门了。
……
女人从还站在卫生间里高大男人的脸上,看不出来哪位老同学的容貌——保不齐是哪位,不守约定俗成规矩女同学带来的老公……
一向被人家礼遇的她,现在看到这个男人居然如此“**”自己?
上卫生间么,她还可以再忍一会儿!
怎么也要争下这一口胸中闷气——凭什么自己费力巴拉地,帮同学搞定了宋石匠这么难弄的包间。
自己跟田大班长一样,怎么也算这次同学聚会的半个组织者!
在自己搞定的高级包间里,还要受这莫名其妙冒出来男人。
莫名其妙的轻视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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