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会发生冲突吧。据说侠客和另一位掌门候选人完全合不来。”
姜老头捋了捋没有几根的胡子,似乎在思考什么。
“这平定山,看来最近是不太平了。”他起身从窗口眺望着京城的方向。
“恐怕京城里也不太平。”
“父亲说的可是那逃犯柳翠烟的事情?”
“你们认识她?”
奕鱼点了点头。
姜老头眼中闪过一丝光,“那你有没有头绪,她会藏在什么地方?”
“你怎么这么关心这个逃犯啊……”奕鱼摆弄着手里的茶杯,果然是官窑出来的,色清釉白,实在是爱不释手。
奕鱼也知道,父亲肯定不是在意这个悬赏金才这么热衷这事。
“只是去她家买过胭脂罢了,和其他的掌柜没什么两样,挺热情的。”奕鱼耸耸肩表示无辜。
“这个是太子亲自下发的悬赏令,肯定事出有因,不单单是因为那朵禁花曼珠沙华。”
姜老头举起酒杯一饮而尽,难得在阁楼里坐坐也挺好,消遣消遣。
下边城门已经严格限制通行了,一点点可疑的人都会被送去衙门那里。
不知道那逃犯柳翠烟是不是因为衙门人手不够才找到机会逃跑的。
潇竹被岳父大人拉着喝了好几盅,已经有些醉醺醺的了,脸颊红红的,鼻尖也有些泛红。
“哈哈,没想到你这小子还挺能喝的。”
今天大概上也是风平浪静的一天,因为种种事情闺女还回来了,带着女婿一块住,姜老头心情大好。
至于圣上那边,自己会递奏折上去解释清楚。
何况因为白将军的事情没有个着落,朝中百官和坊间都议论纷纷。
圣上最近要处理的事情太多了,恐怕去江南浩荡巡游的事情要推一推了。
“唉……分家,我也能理解。再怎么样,怎么跑那么远呢?让爹给你们买个小院子,就呆在京城……不好吗?常回家看看……”
喝了酒的姜老头变得多愁善感了起来。
还没等他和潇竹再来几盅,上来了一个羽林军。
“姜长史,今天这个时辰了,您可以回府上了。”
顺便带来了一块冰凉的毛巾,姜老头也是豪迈的人,只在脸上捋了捋,再用力揉了揉,酒气就擦掉了五六成。
“你们先回去,还是和我一起去衙门一趟?”姜老头整理了下衣冠,要去衙门看看今天自投罗网的那两人。
那个带头的叫李旭,捂着个小手指,虽然拿着块玉髓做的舞林盛会令牌,可让人怀疑的很。
莫不是和哪个人打了一架顺过来的。
至于他的小弟,应该算是哥们儿,不亏是得力的部下,一己之力把自己和大哥双双送进牢里。
没想到敢打劫自己宝贝闺女的车,还是得亲自去衙门看一趟。
奕鱼担心父亲醉酒骑马跌跌撞撞,于是提议一起坐马车前去。
姜老头在马车上笑得很开心,就像找回了失去很久的宝物一样。
潇竹凝视着马车外的风景,他对于柳翠烟的藏身之地,稍稍有点头绪。
还记得很久很久,真的是很久很久之前,自己和尚且年轻的子岸一同去翠烟阁送羽衣。
当时他觉得屋子后边有一块地板颜色和周围的有些细微的差别。
说不定,那里有一条密道呢。不过这事情不能先说出来。
对钟离成来说一百个羽林军的战斗力只是小试牛刀,未必对柳翠烟来说是什么大的威胁。
柳翠烟和钟离成双剑合璧,那就不能正面交手了。至少得让钟离成……
潇竹猛然惊醒,这简直就是调虎离山计。
倘若那里有个地下密室,此时的钟离成远在平定山。何况还有侠客从中阻挠,说不定他自己都心力交瘁了。
柳翠烟,身上背着悬赏令。在密室里没有太多的食物,也撑不过多少天。翠烟阁应该人去楼空,再有人频繁出入,附近的羽林军都能够察觉。
他开始暗暗考虑联系子岸,此时正是下手的好机会。
“夫君,怎么了?”奕鱼拍了拍潇竹的肩膀。
“啊,娘子,父亲在的时候还是不要叫我夫君了吧……”
奕鱼戳了戳潇竹的脸颊。
“你不还是喊我娘子呢!”
潇竹有些醉意的脸更红了。他才反应过来,车上只有自己和奕鱼了。
这是,重生了吗?!
当然不是,只是潇竹想事情想的太入迷了,岳父自己先下车了。
“走吧夫君,我们一起去衙门里看看。”
“希望李旭的手能长好。怎么说,他也算是那帮匪徒里比较正常的人了。”
二人走到审问厅里,只见李旭坐在那。
姜老头看着他直摇头。
那个匪里匪气的小弟,拉着大哥李旭的裤脚管,一把鼻涕一把泪的。
“大哥,大哥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李旭面色铁青,真不敢相信自己的好兄弟能犯蠢到侠客都不追究的情况下,活生生闹腾到衙门里来。
也不顾刚刚医了下的小拇指,他懊恼的抱着脑袋。
错过了这次武林盛会,还不如回家种那一亩三分田,就认了自己没大侠的命了。
“狗鼻子,你真是把我坑惨了!”
原来那个匪里匪气的小弟叫狗鼻子啊,这个绰号可真是好笑的。
“狗鼻子?”姜老头说话音调抬高了几分,这表明他很感兴趣。
“是啊,我这绰号还是大哥取的!”
狗鼻子停止了抹眼泪,说起了他的丰功伟绩。
有个弟兄在山里迷了路,拿着他以前的衣服,果然找到了树叉子上的他,还剩口气救回来了。
还有一次,去酒铺买酒。说是掺水不能超过三分之一的,自己一闻就闻出来了,酒铺老板只能认栽,这是遇到行家了。
“哪里行家不行家的,大哥说的对,绰号起的太好了,我这鼻子狗都自愧不如!”
他说话也不瓮里瓮气的了,兴许是大半天没喝酒了。
李旭无奈地笑笑,点了点头。
“狗鼻子的鼻子是真的灵,喝酒也是为了麻痹嗅觉,他原本滴酒不沾的。”
姜老头红光满面,这真是一个不容错过的好机会。
“二位?愿不愿意帮我一个忙?帮好了不用蹲牢狱,还有万两银子拿!”
两人眼睛都听直了,不敢相信地对视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