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林青阳背着医药箱返回济世堂。
众人见林青阳回来,连忙迎了上去。
“风先生,您终于回来了。”
见这些人一脸凝重的模样,林青阳有些好奇道:“诸位这是怎么了,可有什么为难之事。”
锥道:“先生,北方库勒人打过来了,朝廷军队根本大败,嘉兰境地处边陲之地,这里已经非常危险,我们这次来,就是希望先生能和我们一起南逃。”
林青阳无所谓的哦了一声。
“就这事?”
锥一愣,连忙道:“先生,库勒人凶残,所过之处见人就杀,枳亭只是小城,根本无力抵抗蛮人大军啊!先生,跟我们南下吧!”
林青阳喝了一口水:“库勒人,就是那些青肤蓝发之人?他们还没灭绝吗?”
一听这话,众人不禁面面相觑。
即便最孤陋寡闻的人,也知道北方的那些异族人,和他们相互厮杀了近千年,从上古夏王朝开始,一直不断骚扰中央王朝,从来都不曾灭绝过。
想不通为何见多识广的风先生,为何会如此一说。
林青阳见此,笑了笑:“不用这么紧张,开个玩笑而已。
既然要南下,你们可有什么计划,要逃往哪里,总不能漫无目的的四处游荡吧。
”
众人也是一脸茫然,他们只想南下,具体去什么地方,这些一辈子连枳亭都没有出过的人,又如何清楚南方是什么情况。
林青阳一看便知,这些人只是脑袋一热拍脑门想出来的决定。
略微沉吟片刻,道:“这样吧,你们先回去把家人接到枳亭来,这里虽小,到好歹也算是有个城墙,至于是走是留。
我一会儿去趟亭主府打听下具体的情况,想来他那里的消息会更详细一些。
”
众人见林青阳如此淡定,心中的惶恐也少了许多。
“可是先生,我们都是无户野人,在城中久留,官府定会把我们捉了去。”
有人担忧道。
林青阳淡淡道:“不用理会那些,这枳亭中还没人敢找济世堂的麻烦,你们放心过来便是。”
见众人将信将疑,一旁的巢开口道:“父亲,诸位长辈,先生的本事不是你们能想象的,就算是亭主也不敢轻易得罪济世堂。”
巢没有讲太多,毕竟林青阳杀人的方式实在太过于恐怖,若不是知道那些人都是该杀之人,他早就不敢留在林青阳身边了。
锥对自己大儿子还是很信任的,见他如此说,虽然有些不明所以,也识趣的没有多问,连连对林青阳表示感激。
简单的吃了点饭,林青阳独自一人前往亭主府。
亭主府的护卫门一见来人,连忙迎上去。
“原来是风先生,先生可是来寻亭主大人。”
林青阳点点头:“嗯,劳烦诸位通传一声。”
“先生稍等。”
那护卫脚步飞快的前去通禀。
毕方一听是林青阳过来,心脏似乎都停顿的一下,后背瞬间被冷汗打湿。
护卫满脸不解的看了看毕方,不敢多问恭敬的等在那里。
那一瞬间,毕方的脑海中闪过无数念头,最后只能强装镇定道:“让他进来吧。”
护卫狐疑的瞟了一眼毕方,躬身退下。
他有些想不通毕方再怕什么。
林青阳虽然在城中名气很大,但是也不至于让一亭之主怕成这个样子。
带着心中的不解,护卫面对林青阳是更加恭敬了几分。
林青阳见到毕方,拱了拱手道:“风某深夜来访,多有打扰,还望亭长不要介意。”
“不敢!不敢!先生能来是看的起毕某,风先生请坐!
来人,给先生看茶!
”
两名使女退下后,毕方有着忐忑道:“不知先生来此有何要事。”
林青阳道:“我听说库勒人和已经南侵,敢问亭长此事可属实。”
毕方闻言顿时松了一口气:“不错,我也是不久前才收到的消息,那库勒蛮人趁着新王继位,朝中局势未稳,挑起争端,如今局势确实有些危险。
”
“嘉兰境可有能力抵抗库勒人。”
林青阳问道。
毕方叹了口气:“不瞒先生,这些年嘉兰境天灾不断,军中武备不足,打流匪还行,打凶悍的库勒人,难啊!”
“那亭主有何打算。”
毕方略做犹豫道:“先生也知道枳亭只是小城,兵不过千,而皮甲之士不足百人,这样的兵力面对蛮人大军,岂能抵抗,但身为朝廷官员,也只能尽力拖延敌军南侵的脚步,为朝廷援军争取时间了。”
对毕方的这番说辞,林青阳只信个一两成,以他对此人的了解,根本不像是忠君为国之人。
很有可能,不等敌军到来就准备开城跪迎王师了。
“亭长为国尽忠,风某钦佩不已,若是有用得上风某之处但讲无妨。”
林青阳拱了拱手道。
“不敢当先生如此大礼,守土乃是毕某份内之事,如何敢劳烦先生。”
二人一番虚伪无比的客套之后,林青阳告辞离去。
只不过将一个微型机器人留在了这里。
将林青阳送走后,毕方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
而林青阳对于库勒人入侵的事情,并没有过于的担心。
让他有些无奈的是,自己是该离开还是继续留在枳亭。
以他的能力,只要自己不想走,别说一小股蛮族军队,就是所有库勒人都过来,也别想攻夏这个小土城。
但是这样一来,自己再也不能以风和的名字混迹于红尘之中了。
可是跟着难民南下,自己好不容易营造的实验目标,又得从头开始,这让他有些不爽。
毕竟星链计划只是刚刚开始,还无法处理太过于复杂的事情。
想要无死角的监控一个小小的枳亭,也非一朝一夕的事情。
一旦离开,直到再次稳定下来后,还需要进行重新布置,这完全打乱了他的计划。
“要不直接来一发核弹,把库勒人灭了?”
“嗯!不妥,不妥,库勒人也是人,如此做实在有伤天和,也罢!且再看看,但愿库勒人不是无可救药,否则也只能先清理一批了。”
林青阳无奈的叹息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