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了，怎么会？碰上妖界的前妖王？姜八的神色也有些复杂，

接下来的事情并不需要姬如是操心，或者说她根本插不上手，她就像个累赘一样，被姜七姜八送回了家，剩下的事情他们二人坚决说要自己去处理。

姬如是到家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下来了，她顺手打开了客厅的灯，家里空无一人，她这时候才想起来什么似的打开了手机。

——如是，妈妈今天晚上夜班，你自己回去以后搞点吃的早点休息吧，学习了一天应该很累了吧。

姬如是看着跟在消息最后头的微笑脸扯了扯嘴角，她拿了换洗的衣服之后先是打开了家里所有的灯最后才进了浴室。

忙活了一整天一滴米都没沾到嘴唇的姬如是确是什么也不想吃，洗完澡后她站在客厅发了一会儿呆，还是关上了所有的灯回了房间。

电费......也要钱的，妈妈已经够累的了。

站在窗口吹着冷风继续发呆的姬如是也不知道自己是在和什么赌气，明明事情已经这样了。

她是不是真的不适合当什么阎罗神，要不还是和姜七姜八说了，然后做回普通的高中生吧，还有三个月就要高考了，然后上个普通的垃圾大学，找个普通的工作，能帮家里负担一点的就好。

她眼神有些涣散的盯着窗外的路灯瞧着。

“若是实在不喜，便算了吧。”

姬如是涣散的瞳孔瞬间收拢回来，她猛地转过头，只可惜还是没有看见任何人。

“谁？”

“你看不见我，我现在没有实体。”

“鬼我也能看见，你别在那装神弄鬼，你......白天的时候是你吗？”姬如是感觉对着空无一人的房间说话有些傻，她转过头继续盯着窗外的路灯瞅。

“你不喜欢那边的世界吗？”

也不知为何，是晚上窗口的风吹得太冷，还是因为这个声音有让人平静的力量，姬如是突然觉得自己一直焦躁的内心稍微安稳了几分。

“为什么怎么问？”她拉过一旁书桌旁的凳子在窗户边上坐了下来，她将下巴搁在了窗沿上。

“那边的世界，有你想的那么美好吗？”

“这叫什么问题？”姬如是感觉自己被这突如其来的问题问的有点蒙，难道她以前说过那边的世界多美好这种话所以才会成为被选中的孩子？

“我不知道你想听的答案是什么，但是我觉得挺好的啊，姜七姜八，阿莲，陆弥大家人都很好，甚至比我现实认识的那些个同学都要好，人也好鬼也罢，能真心相处的人才是不可怕的那一边，哎呀！”姬如是烦躁的揉揉脑袋。

“你能明白我想说什么吗？”她突然觉得自己嘴皮子一点都不利索，怎么想表达的话都说不明白。

“在做出选择之前，在好好想想吧，时间......还有很久。”那声音顿了顿，没有回答姬如是的问题，随后不管姬如是说什么他都不在答话了。

满室的黑暗与沉寂，突然间一旁桌上的手机屏幕亮了亮。

姬如是屁股都懒得挪一下，她往后仰过身子，翘起椅子伸长了手去勾桌上的手机。

手机屏幕的亮度让她眯起了眼睛，透过虚掩着的睫毛，她看到手机上是自己为数不多的好友发来的消息。

——姬如是，明天出来玩吗？

是她的初中同学，上了高中之后就不在一个学校了，她想了想回了一个这两天太忙了实在是没空然后放下了手机。

转身回了床上，她仰面躺倒之后拉上了被子，一晚无梦。

第二天在家宅了一天的姬如是把作业写完之后就开始坐等晚上，她在想，今天姜七还会来接她吗？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变的在意起那边的世界来了？

随着夜幕的降临，姬如是闭上了眼。

“大人，您醒了？”

姬如是撑着身后的床铺坐了起来，站在她身前的是阿莲。

“我？姜七去接我的？”姬如是环视了周围一圈，没有看到姜七姜八的声音。

“嗯呢，无常大人说今日要处理的公文也都放在书房里了。”阿莲想了想歪着头又补充了一句，“我看两位无常大人似乎很忙的样子，匆匆来了又急忙忙的走了。”

“知道了。”姬如是点点头下了床，她踩上了搁在床边的鞋子，就怎么趿拉着朝着书房走了过去。

进了书房之后，姬如是没有去看桌上的一叠叠厚重的公文，她掀开珠帘进了内室。

站在书架前的她开始认真打量起这些书来，一本本的从书名扫过去，她想从这些书里头找到和神力有关的书籍，就像昨日说的不能所有事情都靠姜七姜八啊。

姬如是低着头，食指从一本本书的书脊划了过去，不是，不是，每一本都是些奇奇怪怪的书名，没有一本是她真的想要的书。

她越走越快，从心里蔓延出的无助和烦躁感似乎要将自己淹没了。

“乓——”

“哎哟——”

姬如是捂着脑袋捡起了一旁落地的书，这本书大约有她两节指关节的厚度，她感觉头有点晕，是被砸晕的那种晕。

“《基础运决》？”姬如是低声念了一遍书上的名字。

“嗯，这本适合现在的你。”

“？又是你？”姬如是这回也学乖了，她也没急着开始找声音的来源。

“你到底是谁啊？为什么能和我怎么说话？你是鬼？是神？是妖？是仙？反正不可能是人吧？”

“......”

那声音又沉默了起来。

姬如是干脆拿着手上的书往地上一盘腿一坐，她翻开了第一页。

“你就当我...是个器灵吧。”

就怎么僵持了大约20分钟，那声音才重新开了口。

“器灵？”姬如是啪的一声合上书，她揉了揉有些发麻的腿重新站了起来。

“什么器？”简直就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伸手。”

“左手还是右手？”姬如是一边问着一边将手中的书随意的搁在了书架上，然后同时伸出了左右手，两只手掌摊平。

“......你，召唤不是要糖吃。”有些无奈的声音萦绕在姬如是的耳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