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你助人为乐，自己进医院了。”

病房外，李守国拎着一袋子富士苹果走了进来。

看着坐在病床上玩着手机的江鹤白，脸色也很红润，就知道没什么事，李守国的心也放下来了。

这要是在这个时候出了事，过几天的飞机赶不上可麻烦了。

江鹤白抬起头看向苹果，接过来拿起旁边的水果刀开始削皮。

江鹤白身上也有点烫伤，肺部吸入的浓烟也有点多，需要静养一阵，马上就可以出院。

但是老太太直接被送进了重症监护室，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清醒。

李守国坐在了病床旁边的凳子上。

江鹤白削着苹果，头也不抬的道，“你有什么事，就说呗。”

“你知道，你救得那个老人家的儿子在哪里吗？”李守国问道，他的声音听不出喜怒哀乐，很平静。

江鹤白的手指一顿，抬头望着李守国道，“知道，就在那个小楼二楼住，昨天老人家还说在楼上呢。”

想到之前看到的画面，江鹤白也有些不确定了。

“有什么问题吗？”江鹤白问道。

李守国从胸前的口袋里掏出一张被对折的白纸，上面印刷着满满一张的黑色字体。

江鹤白接过那张纸，看了一下上面写的东西，忽然愣住。

“这上面是真的？”

李守国叹了口气，拿回这张纸放了回去道，“我也不敢相信，但是这件案子，是我接受的，刚刚出来的接过。”

江鹤白连啃苹果的心情也没有了。

这怎么可能呢？

小楼塌了，但是很多东西还被保存着，比如冰箱。

检测人员在检测火灾发生原因的时候，在冰箱里的冻肉中，发现了疑似人类手指的物体。

最后经过检验，冰箱中的冻肉，是被肢解的活人，是老太太的儿子。

很难想象一个老太太，会有力气杀死一个成年男人。

江鹤白更偏向老太太不知情，回忆起那天老太太让他赶紧关上冰箱，江鹤白又是一阵沉默。

所有的细节都指向老太太是知情的。

“人是谁杀的。”

李守国摇头道，“人还没醒，不知道，但是现在最有嫌疑的……”

很显而易见。

“另外，我们在她的口袋里发现了被捣成粉末的安眠药。”

她还想动手，只不过不知道什么原因，并没有动手。

这是李守国留下的话。

出院后，江鹤白回到了巷子，橘猫和梨花猫蹲在上面喵喵的叫唤，黑猫不知所踪。

如果不是黑猫的话，江鹤白现在恐怕就直接晕倒在里面了，那还会像现在这样活蹦乱跳。

犹豫了一天，江鹤白还是决定去看看她。

不过去的地方不是医院，而是警察局。

再次见面的时候，江鹤白却并没有觉得老太太有什么改变，依旧是那么慈祥的样子。

江鹤白坐到对面的时候，才感觉到，到底是有什么不一样了。

中间的一片玻璃，代表着两个世界。

证据都在哪里，江鹤白也没办法反驳，只是问道，“奶奶，你后悔吗？”

……

……

“我从来没有后悔过，我的儿子从来没有陪过我，只有这样，他才能永远陪在我的身边。”

“我有过想杀掉你的念头，小伙子……你和我儿子年轻时候太像了，却又不像。你有他没有的品质，你值得更好的未来，事实也是如此，你真的比我儿子强。”

老太太的话依旧回荡在江鹤白的耳边，江鹤白站在警察局的大门口，默默思考着人生。

江鹤白并没有主动去了解老太太和她儿子的故事，背后的故事也许太心酸，让江鹤白不敢去打探。

昏昏沉沉了几天，终于到了上飞机的那天。

李守国开车来接江鹤白的时候，才刚刚五点钟。

带着俩熊猫眼，江鹤白靠在后车座上，无语的道，“这么早干什么啊，我差点起不来。”

“飞机是早上六点钟的，提前过来接你。”

江鹤白不再说话，他就说，警察都是忙碌命，定个飞机票，都这么早。

“李爷爷！”“爷爷。”

到了地方，江鹤白也清醒的差不多。

李建业站在人群中，犹如标杆，让江鹤白的眼睛直接略过人群。

李建业看着李守国和江鹤白点点头，“恩，人到齐了我们就先上飞机等着吧。”

飞机上已经有不少人坐在位置上看报纸，也有人在玩手机，在还没飞起的时候，玩手机是允许的。

江鹤白给马茂留了个言就直接关机了。

三个人的位置不是在一起的，李守国的爷爷单独坐在前面的单人座椅上。

毕竟是上等舱，说是单人，其实两个人都能挤进去。

江鹤白和李守国坐在一排，这还是江鹤白第一次坐飞机。

“飞机会不会中途掉下去。”

“这么一个大铁块飞上天，真的很难想象。”

“牛顿要是活着，会不会被气的直接入土，毕竟这不符合重量定律。”

“如果飞机撞到鸟是不是就算出车祸了。”

李守国放下杂志，面无表情的为江鹤白讲解，“如果鸟撞坏发动机，会造成发动机空中停车，甚至会引起发动机空中失火，直至引燃整个飞机失火。”

江鹤白瞬间闭嘴。

看了一眼李守国手表上的时间，还有一分钟就到了起飞的时间，周围却依旧陆陆续续有乘客没有上来。

李守国不慌不忙的看着杂志，一点也不着急。

“尊敬的各位乘客，此班飞机将延误二十分钟的起飞时间，对您造成的困扰我们深感抱歉。”

江鹤白听到这句话，瞬间知道李守国不着急的原因了，他知道会晚点。

“也不是，只是经常而已。”李守国说道，他已经习惯了。

二十分钟后，飞机终于准点飞起。

这次的航程一共是六个小时，如果是坐高铁的话，要好几天。

“先生，要点喝的吗？”空姐从过道走过来，露出甜美的微笑，轻声询问道。

“两瓶可乐吧。”李守国道。

“好的先生。”

空姐将两瓶可乐摆在两人的面前，然后扭着腰离开了。

江鹤白拿着可乐有些好奇的问道，“你还喝可乐呢？”

他以为李守国这种人，会选择白开水喝。

李守国听闻，挑着眉看着江鹤白道，“飞机上的开水不能喝。”

“为什么？”

“因为飞机的高度，和水箱的原因，存放的水很有可能出现变质的问题。”李守国回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