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三十章 世子偷笑心下乐(1 / 1)风吹屁屁凉不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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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清延双手叉腰,大喘粗气,因为歪解气的脸都涨红起来,反观秦瑛,面色仍旧是之前那副样子,波澜不惊,看不出丝毫变化。

周围村户已经开始在进行晚膳准备了,乡村生活大多一样,无论是夜都还是皇城,太阳归山,每家女人便开始在家燃起灶火,各家各户炊烟袅袅,小儿们嬉戏玩耍在农田里叫喊忙碌的男人们,一天的农活便在着夕阳中结束。

一天一天,都是如此。

秦瑛看回那个已经离去的老人,只剩她和贺清延二人站在一旁,二人的穿着很快便吸引到来来往往回家的农人,大家都对他俩充满了好奇。

“我想回去再看看。”

“芸娘?”

秦瑛默认转身向芸娘家中的方向走去,贺清延只得也跟了上去,和第一次的不同,这次他将腰间系上的金牌快速塞进了袖间。

贺清延跟在秦瑛身后,一前一后,芸娘渐渐从刚才的哭闹中清醒,还是不愿直视他俩。

秦瑛没有再说些什么,而是看了下屋外盯着屋内:“走了一天了,可以给杯水吗?”

芸娘缩起脖子,偷偷瞧了贺清延一眼看他也在看着自己,迅速躲闪回避,允肯进屋。

贺清延:我有那么可怕吗?想我也是风流倜傥吧,什么女人没瞧过?本世子……

入目的场景不算大,东西也不多,简简单单的一张床,一张桌子,倒算得上整洁,人虽痴傻,但真傻假傻谁知道呢?

秦瑛笑了笑找了个空位坐下,芸娘灭了灶台将热水倒在碗中小心端给了秦瑛,吐出了个字:“烫。”又看了眼贺清延,最终也为他倒了一杯,转头去做自己的事了。

贺清延:“我们就在这陪个傻子喝水?”

秦瑛:“那你告诉我还有什么好的办法?”

碗中的水逐渐见底,芸娘也渐渐恢复了往日的安静,秦瑛慢慢说:“芸娘,我也是要去宫里做宫女的,可是我不知道怎么做,你可以教教我吗?”

感情真挚诚恳找不出丝毫的破绽,贺清延被她这突如其来的转变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也太会装了吧。

贵妃娘娘可真是厉害!

听到“宫女”二字,芸娘还在做活的手不自主的颤抖起来,嘴唇上下打颤像是要说些什么,面中流露的惊恐更让秦瑛坚信自己的想法,这事她是知道的。

芸娘一点点转头对向秦瑛的眼神,真诚没有城府,在一旁静静等待自己的回答,秦瑛的眼神似有安抚人心的作用,给人镇定。

“不要,不要,不要,鸾殿。”

鸾殿,皇上住的地方!

秦瑛:“好,我记住了,后宫呢?哪位娘娘比较好。”

“太,太后,太后,坏。”

张旖?

秦瑛没有继续问下去,这件事还和张旖有关系吗?她不是一直在深宫吗?

“她哪里坏?”

“毒。”

毒。

面色冰冷,秦瑛的手不自觉往里缩了缩,之前钟亭说过不要插手此事,原来如此啊,谋害皇帝这事如果只有前朝想必行驶前来定有麻烦,而如果是和后宫里应外合,久居深宫,太后之位。

两位先帝死的不明不白,接下来高位上的林渊……

秦瑛没有再继续待下去,离开了芸娘家中,贺清延看着她的反应,想上前却又不知道说些什么,一步一步跟在她的身后,他清楚的明白这件事对她的打击有多大,身在豺狼堆里,如何才能扒开一个个面目而又全身而退?

他感到了心疼,自己还有关边作为依靠,而她呢?母族是权臣本就与这件事脱不开干系,背弃划开界线,身前身后夹击。

秦瑛双手交叉攥紧,因内心不住的颤抖而选择指甲狠狠的掐进肉里提醒自己保持清醒,最终她发现无济于事,她感觉到了无力,看不清前方的路,前方的光景好像与她也再没有关系。秦瑛感到双腿停滞不前索性不再向前,选择了蹲在地上。

她抱紧自己,把脑袋蒙在膝盖间,前有虎后有狼,后宫,朝堂,太后,祖父。

还有林渊。

贺清延走上前同样的姿势抱住了她,他明白自己此刻的行为有违伦理,可他小王爷本身就是不合规矩的存在。

从大殿宴席上看到的第一眼,一切就都乱了。

怀中的温度传入秦瑛,她没有抬头只是淡淡道:“世子请注意自己的行为。”

“我是我,你是你,我清楚的明白我在干什么,如果此刻我就此离开,你能完好的回到宫里吗?”

“暂且把我当做你的依靠吧。”

秦瑛舒了口气,不再说话。

二人便在这村里的小路上,从黄昏一直到了零星升空。贺清延环住秦瑛,抬头仰望,也只有在寂静无人的时候才能这样做了吧。

脑海中的吵闹渐渐停息,再这样下去难免逾越,秦瑛站起身,“回去吧。”

贺清延抬手理了理她的碎发,不像刚才,她只是感受到他胸膛的跳动,现在,二人距离极进,呼吸出的热气喷洒在秦瑛的面容上。

来皇城也有一段日子了,如今再看,他和先前初来时不同,更加的沉稳。

秦瑛顿了顿,恢复往常,向前走去。

林渊一行人在市集上探查了一天先行回到严府,民间的粮食价格已经高出市场价不知几倍,区区夜都已经这样,真不知那些其他富饶的地方,甚至说皇城,天子的脚下。

四下无人,林渊摘去面具露出真容,渺一真扇动折扇,“这倒是有些难办,有的时候啊,这**往往比天灾更为可怕。粮价抬高,大批难民涌入,他们安得这是什么心?增加赋税百姓吃不起饭,揭竿而起做个山大王,不归你管,当土匪多好啊,不用赋税,粮食不用上交,这要是闹得大了,你的宝座也给你推下来。”

此话倒是没错,夜都虽小,但土匪窝子确实八城中最多的一个,多少住户甚至在户簿上都查无此人,难以严管,若是边沙人混进其中就算查也查不出。昔有商君整治户籍采用连坐制度,我朝钟老以良田划分一亩田地为一户。

想到这,林渊只觉头疼难忍,捏了捏眉心。

离墨看出,问:“公子可需郎中瞧瞧吗?”

渺一真“噗嗤”笑了一下,折扇骨在离墨头上敲了下:“你这脑袋,你主子的痛那是灵丹妙药能解决的吗。”

离墨怏怏低下头不再说话,看着一筹莫展的林渊,不免担忧。

林渊开口:“让严佩宁过来。”

重新戴上面具,林渊打了个哈欠随即正襟危坐等待严佩宁。

这个时辰实在不知还能有什么事,本已脱掉外服的严佩宁听到下人来报赶忙重新穿上重整衣冠步入偏堂。

严佩宁向林渊问好,“不知深夜还有什么是下官可以做的吗?”

林渊:“去县衙那,将户簿上没有的名字写在纸上一个个排查,若是与汉人长的不同或者一问三不知,写在纸上带过来。”

严佩宁示意明白突然想起前几日听到的事情,觉得还是有必要告知一声,“前几日我听县衙的人说,小北蛮王来了。”

他来干什么?

渺一真勾起唇角,事情倒是越来越好玩了。

离墨站在一侧细细观察着林渊,林渊戴着面具虽看不清但他还是能感觉他的不安分。

渺一真问:“就他一人吗?”

严佩宁想了会,又说:“也不是,同行的还有一个女子,好像是他夫人?”

“夫人?没想到我们关边的小世子竟什么时候偷偷背着大家把终身大事都解决了。”他以开玩笑的口吻说着时还不忘偷瞄林渊几眼。

一直没有讲话的林渊此时开口:“你可当真?”

严佩宁又仔细想了想,昨日来的人究竟说的是否是谁,看着这几人的神态,应该是自己说错了,咽了下口水,再次开口:“应该是错了,好像是随从。”

送走了严佩宁,没了外人林渊也不再继续装扮,对离墨说:“修书一封送到王公公那,贺清延不在宗人府好好待着跑到这来是干什么?”

渺一真听到林渊所说的“宗人府”,眼神中充斥着难以置信,“哟,还能去宗人府?真是越来越看不懂风先生的作风了。”

林渊听不惯他这调侃,正色道:“事有轻重缓急如今是解决这个的时候吗?”

他再次看向离墨,说:“还有,查清楚贺清延旁边的……女子是谁?是宫里的人吗?”

离墨好像已经能够猜出他顾虑的是谁,憋了一会不知说还是不说。

“说。”

“公子是怕贵妃娘娘吗?”

林渊没有说话,手指徘徊在拖下的面具上,抚摸上面的轮廓,眼神种说不清道不明,不怕万一,可就是这,

万一呢?

这几日他和贺清延走的是越来越近,从宗人府再到夜都,所谋划的是自己也在做的这件事吗?

如果是,她在为谁图谋?

现下不能再为她分心了,林渊叹了口气,没有回答离墨的问题。

秦瑛与贺清延回到客栈,贺清延正招呼楼下小二做几盘可口的小菜送到房中,秦瑛直接越过她回到房中。

小二见她一脸生人勿近的模样,手中记菜的笔停顿不知如何是好目送她离去的背影。

“不用管,你做就是了。”

回到房中,贺清延换下今日外出的衣服,换了件青色长袍,外扎纹绣缎带,将那块金牌塞进了包袱里,敲响了秦瑛的房门。

门内寂静无声,没有要来开门的预兆,贺清延敲门的手也最终放下撤回了自己房内。

过了片刻,小二将吃食摆在餐盘里送入贺清延的房里,看着桌上为了她准备的些许荤菜,最终未能动筷。

他的房间与秦瑛的房间是并排设置,二人床榻的位置一样,中间只不过隔了一堵墙。贺清延蜷缩着身子尽力将自己往墙边贴去,耳朵紧靠墙沿,倾听里面传来的声音。

秦瑛的那边太安静了,安静到根本没有任何声响传来,就像是床上压根没人一样,再次往里靠了靠确认是真的没有动静。

连呼吸声都没有!

桌边的蜡烛已经燃了一半,热油一滴一滴落下凝固在盛装的台子,变成了斑驳的油珠。

以同一个姿势维持了块大半夜,贺清延再按捺不住起身离屋轻轻敲了敲她的房门,依旧无人反应,轻轻推门进入。

房内蜡烛依旧燃起,和他想的一样却又不一样,秦瑛是正躺在床上,不过没声罢了。

贺清延心想:真的有人睡觉一点声音没有吗?

攧手攧脚走到窗前,可能是累了一天,秦瑛早早就睡下了,只脱了鞋便睡下了,面上的憔悴还未褪去。

贺清延坐在床边,伸出手抚在她的眉间,欲抚平她的忧愁,指间的柔软轻触,秦瑛睡得太熟了,没有丝毫的反应。

蜡烛微弱的光芒映在床帐上,还有秦瑛瘦小的脸庞上,贺清延凝视住她,良久,他做了个大胆的动作。

俯下身,在她额头落下一吻,随即转瞬即逝直起身子大呼气,仿佛刚才的事情没有发生过一样,刚才做事的人不是他一样。

不过,下一瞬好像是完成了一件一直都想尝试却从没有去做的事,心下舒坦笑了一声。

今夜,对他来说是个好梦,去他的管家,礼仪,爱谁谁,反正他是世子大不了滚回关边。

翌日,严佩宁揣着一摞纸张送到林渊偏殿,对身旁的渺一真说:“这是上午收拾好的,除去户籍上的人,剩下居无定所的名单都在这了,请公子过目。”

渺一真将纸张递给林渊后,想起了远在外的陈珏,说:“公子,还有陈珏那边,该如何?”

林渊:“他接触你了吗?”

渺一真:“他问是否可以退回驻扎了,他不想在关边了。”

林渊不屑的笑了一声,指尖在一张张纸张上转动,他倒是觉得和北蛮王相处的烦,那么大好处都给了他可还嫌不够。

坐在一旁的严佩宁听着他们的谈话,仔细盘算,回想年前和各郡掌事的谈话,不由开口:“听闻宰相的意思好像是在和陈烃交易者什么?”

和陈烃,那还能有什么,兵权罢了。

林渊放下手上的事,抬眸盯住他,眼神种流露的震慑让严佩宁感觉不寒而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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