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贫穷的乡里，有条件上学堂的屈指可数，而整个村里，也就只有亭长家的儿子谢无垠去了县上读书。

听说学习还不错。

“女娃娃读书？”翠丽意外地问，多多少少有些想不通。

“听说县里城里都开设了女学堂，红旆救了我的命，我应该给她还一个好的归宿。总不能让她一直待在这里吧。”

心终于软了一回的翠丽回想起中午红旆救娃他爹的那一幕，虽说对她很嫌弃，还怀疑这怀疑那，但现在都烟消云散了。

谢小坤用粗糙的指腹摸着婆姨的手背，翠丽咬住嘴唇点头应下：“好，我这就去把娃娃接出来，暂时住在咱们家里。”

“不了，明天再接。”谢小坤意味深长一笑，“不急……”

“妈几点了……”

睡迷糊的红旆低喃了这一句，嬴轶睁开凤眸，带着几分迷蒙。

温热的指头轻轻挑起滑落在红旆脸颊上的发丝，拢到耳后。

俯身下去耳朵靠近红旆：“嗯？”

“我要吃荷包蛋……”

睡梦里，红旆回到了家里，熬夜做题的她第二天没办法早起，只能在床上软磨硬泡，母亲则是穿着围裙，在厨房里忙活着女儿的早餐。

妈？

难道是娘的意思？

嬴轶越发摸不透红旆了，但是在红旆说完荷包蛋时，地上的五三又闪起一道白光，紧接着地面多了一碗热腾腾的荷包蛋。

清香的芫荽味儿勾出了红旆肚子里的馋虫，小巧鼻子可爱一蹙，唇角竟然上扬：“妈妈最好啦……”

外面，依稀有公鸡叫鸣。

寒山的薄雾堆砌的像极了云层，浓白中泼墨了山青。

一股子寒气从门缝里吹进来，红旆睁开了眼。

昏暗的环境中她还是看不见任何事物，坐起身嗅了嗅四周：“有吃的？”

嬴轶端起碗来递给她：“你的书送给你的荷……荷包蛋。”

红旆摸黑又将碗回推过去，也不知推准了没，说道：“给你。”

嬴轶先是一愣，取了一块过来反复打量：“荷包蛋只有皇宫才会有，寻常百姓都不晓得。丑婆娘莫不是皇室中人？”

红旆摇头：“我只是平平无奇，知道一点点菜系而已。”

嬴轶笑而不语。

等天完全亮后，门终于开了。

周芸芸最先冲了进来，炸了毛的她在看到二人衣冠整齐，浑身的倒刺才算收起。

今天爷爷在，她可不敢造次。

周老摸着胡子：“亭长醒了，你们该干什么干什么去，以后不得乱放肆！”

“放肆的事情，早在村口囚笼旁，就做了。”嬴轶压着嗓音悠悠地说，眼神一直流连红旆。

红旆还没明白过来，等明白过来时，就见周芸芸一脸怒意地瞪自己。

心尖一颤，周芸芸，是吃醋了？

可她和嬴轶真的是清白的！

“红旆！”

不远处，赶过来的李氏还有几个女人，手里都拿了很多吃的用的。

把一箩筐鸡蛋推给红旆：“孩子，这些鸡蛋够你路上吃了。”

“还有我家的馒头，可甜了呢！”

大家争先恐后给红旆把好吃的递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