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们才来清理垃圾,维护环境吗?”
孙正看了眼垃圾斗的垃圾,明白了小师叔此行涵义。
感恩天地,不该是嘴上说说而已,需要行动证明。
“不错,既然你懂了,就快点行动吧!”
孔南渡欣慰的微笑,不枉他一番教导啊!
以前,他被安排清理垃圾,可是满心的不情愿。
除了七杀道,其他修仙之人,都用不着清理垃圾。
他心里,当然会不平衡,经常跟师傅抱怨。
“小师叔,其他人修炼,也是从清理垃圾开始吗?”
懂归懂,可孙正还是想知道,这事别人干吗?
应该不干的吧?不然早就天下大同了。
“何必多此一问?别人与你何干?”
孔南渡叹了口气,这个问题终究还是来了。
年轻人,总是想要追求公平,不想比别人多做。
“你须记住,我们这样做,不是因为别人也在做。
更不是要得到别人称赞,也不是为了得到回报。
仅仅是因为,这样做是对的,所以我坚持。”
深深看了眼孙正,孔南渡没有正面作答。
不平衡很正常,可正因如此,坚持下去才更加有意义。
看别人不做,那我也不做,这样的人生,意义何在?
“真是醍醐灌顶,弟子受教了。”
孙正深有感触,又一次行礼。
道理他都懂,这类名言,他前世看的太多了。
可让他做,他估计是做不到的,名言总是各有说法。
而且,做别人不做的事情,是会被当成异类的。
异类,总是会受到排挤,融入不进圈子。
“难怪小师叔坚持去找岳父麻烦,这就是他认为对的事情吧!”
孙正忽然明白了小师叔的苦心。
也是有小师叔的坚持,才让他真正懂得了坚持的意义。
小师叔,才是真正的大智若愚啊!
“嗯!你很有悟性,可心思还是太杂了些。”
孔南渡点点头,隐含深意的点评一句。
悟性很好,可同样会想得太多,有可能会误入歧途。
离钝在这方面,就无须担忧,可离钝同样悟不到这些道理。
“纸上得来终觉浅,你需要多一点实际行动。”
孔南渡教学完毕,又开始了干活。
行动,才能跑去杂念,才能更加深刻的明白道理。
孙正受教,同样开始了干活。
小师叔就是小师叔,法眼难逃,将他看得透透的。
过了一会,孙正皱起眉头,奇怪的看着小师叔。
不对劲,小师叔法力高强,应该能简单的将垃圾清理完毕啊!
既然要感恩天地,小师叔为何不用法力,多做一点呢?
“小师叔,你为什么......?”
不懂就问,小师叔必有深意。
小师叔有大智慧,而且是真心诚意的在教他。
“怎么?觉得我应该施展法力?”
果然,孙正还未问出来,小师叔就知道他要问什么。
“感恩天地,我有其他办法,例如斩杀作孽妖龙。”
“而今天,是在给你们教学,这才是我的任务。”
“教学,绝不仅仅是空头大道理,更需要言传身教。”
“如果我施展法力,你们今天的所作所为,将没有任何意义。”
“而我的教学,同样没有意义,我们都不能完成任务。”
孔南渡将走神的钟离钝拍醒,长篇大论的解释。
这些问题,都是童年时期,经历过一遍的。
他那不正经的师傅,可不会这样解释,是他两年才感悟出来。
言传身教,缺一不可,不然太浪费时间了。
他或许没办法当个好师傅,可师傅应尽的责任,他不会忘记。
“是,我会努力的。”
孙正郑重的点头,更加勤快的清理垃圾。
原来,小师叔的所作所为,全都是为了他和师弟。
以小师叔法力,根本无需如此感恩天地。
娘子一家,会让小师叔教他修炼,看来不仅是适合浩然剑气诀啊!
也难怪会说小师叔福泽深厚,以小师叔这种为人,不深厚岂行?
孙正不再多问,专心的清理垃圾。
一辆马车,呼啸而过,车夫奇怪的看着他们。
马车帘子打开,一块香蕉皮丢了出来。
“小师叔,我们不阻止他们吗?要不要教导一番?”
看着丢下的香蕉皮,孙正一时没有将之夹起。
当着他们的面,就这样丢垃圾,孙正感觉不能忍。
这块香蕉皮,该由丢垃圾的亲自捡起,谁污染谁治理。
“自然,无罪之人,方可安睡。”
孔南渡微笑着点头,伸手朝远去的马车一点。
马车立止,没有产生一点震荡,连轮子都立刻停止转动。
无论马匹怎么踢动四足,都无法带动马车一步。
车夫惊出一身冷汗,这是撞鬼了吗?
回头看来,望着三名古怪的怪人,车夫心里更加胆寒。
没有穿着清道夫的着装,却在清理着官道,这事不平常啊!
“去吧!以你所学,好好规劝他们。”
孔南渡看着孙正,轻笑着将此事交给他。
孙正悟性良好,可到底学会了多少,还是要验证一番。
替天行道,不仅是自己感恩天地,还要教会别人。
“小师叔放心,我必使其幡然悔悟。”
孙正点头,气宇轩昂的走向马车。
他们刚刚清理干净的地方,就丢一块香蕉皮出来,这是不尊重他们的劳动成果。
若是以前,他大概不会管这种闲事,省得被人嘲笑了。
而现在,他很自豪,他正在做对的事情。
“离钝,你也过去吧!向你师兄,好好学学。”
孔南渡头疼的看着弟子,拍了下他的脑袋。
钟离钝看了眼师兄,快步跟上。
这些大道理,他全都不懂,他只要听师傅的话就行。
“怎么了?怎么不走了?是不想要钱了吗?”
马车里,传出一道嚣张跋扈至极的声音。
“哼!若不是本公子宝马不幸失事,岂会坐这穷酸的马车?”
“快给本公子立即启程,不然本公子要你好看。”
马车里,男子的骂声不绝,能听出他的嫌弃。
他携友同游,驾驭宝马踏春,却宝马出事,丢尽了脸面。
必须尽快赶回京城,另择一匹宝马,将面子挣回来。
“公子,不是小的不愿走,而是我们撞鬼了啊!”
车夫语音颤抖,看着行来的孙正,几乎要吓出尿来。
一个如此英俊的年轻人,岂会沦落到当清道夫的地步?
凡世之人,也不该有此英俊面貌,这不是人啊!
他只是个小小的车夫,靠着出租马车挣钱,怎么就倒霉了呢?
“撞鬼?哈哈哈哈,你怕是不知本公子何许人也!”
“本公子倒要看看,哪路不知死活的小鬼,竟敢冲撞本公子车架?”
马车里的公子哥猖狂大笑,从窗口伸出头颅。
他何飞龙,不是修仙中人,没有那个天赋。
可是他家有钱啊!他一身驱鬼除妖灵符,必叫鬼怪灰飞烟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