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父不得不高看一眼自己的女儿,以前没发现她有这么聪明机灵,现在看来简直冰雪可爱。
就算据说她偷看自己手机,但比起她力挽狂澜,帮自己撂倒职场敌人,都不算什么。
白父一路上都在赞扬白惊华,白惊华微笑不语,管爸爸要了很多零花钱,也替白北山要,俩人去买了几件新衣服。
“现在爸就是经理了吧?”
白北山问。
白父激动地说,“底薪6000,这还只是底薪!天呐,我以前一个月也就一千多罢了。现在当经理好处太多了。”
父子俩喜笑颜开,都没有注意到白惊华在一旁秀眉微皱。
“妈妈那边,也帮一下吧。”
白惊华心想。
提升家里经济水平,得先让父母这两块基石稳住。
回到家,一直和白惊华爸爸不对付的大伯,也闻讯提着烧鸡来了。
对比原文前世白南南动用真情感化大伯,白惊华只是选择让大伯跪舔他们家。
旧仇旧怨,可得好好算呢。
所以白惊华对大伯也是假笑,装的特别好。
正好今天,大伯母和大堂哥也回松市了。
白惊华本来不想去接,但妈妈拉着她非要去,说亲戚不能面子不太好看。
到了火车站,大堂哥白景泰还给白惊华甩脸子。
白景泰穿迷彩绿的夹克和黑色半袖,中分烫染的发型,叼着根烟,个子没白北山高,却让白北山都怕他几分。
在车上的时候,白景泰一个正眼不看白惊华和她妈妈,只和自己老妈以及在场的男性说话。
他回自己家放了行李,然后就来白惊华家吃饭。
前世,他虽然没有参与大伯对白惊华的迫害,但也是冷眼旁观,尖酸刻薄。
白惊华记得,他后来因为惹怒了厉谦,好像被当地ktv开除——本来是在ktv当个酒水经理——然后喝醉酒不小心掉河里死掉了。
这辈子,她也冷眼旁观好了。
但白景泰和大伯,吃着吃着却在白惊华家几乎打起来了。
刚开始是口角,后来大伯听说白景泰将他的电动车卖了,几乎跳起来打人。
白父自然不能让他们在自己家里胡闹,喝止道:“不就是电动车吗?”
白父叫白丰,大伯白昊是他哥,但是白昊性格太差,两兄弟虽然是亲生的,从小关系就不好。
长大后什么都比,互相竞争,更会比较子女的成就,白昊是一点就着,以前还拿过菜刀要砍白丰。
也怪不得白丰和这个哥哥关系不过如此。
所以前世白南南让这两兄弟关系缓和,甚至和好,白惊华是不支持的。
对付这样不讲理的哥哥,还不如直接一刀两断。
现在她白惊华要他们和好,也不过是为了以后对付大伯方便。
一看爸爸说话了,白惊华哪能就在旁边吃菜,不过她也的确在大家都站着劝架的时候,依然淡定拿筷子夹菜就是了。
白惊华将一筷子豆芽往嘴里递,然后优雅地擦擦嘴说:“爸,你那里不是有电动车吗?借给大伯开啊。”
其实白丰刚才只说那一句,就是不想借哥哥自己的电动车。
但是自己的女儿突然来这么一句,他就有点疑惑。
看来白惊华虽然聪明,但终究是小孩子,不理解大人的心理。
居然说出这样让自己家吃亏的话。
白北山在一边则是不说话。
白母道,“哎呀,你爸那个电动车都坏了好像,不能用了。”
——不能借大伯。
爸妈都是这个意思。
虽说是亲兄弟,但感情已经薄到不行了。
白昊这种吃自己亲戚血肉的极品大哥,还是不要给他好处为好。
「对他好都是白好,怪不得叫白昊呢。」白母曾这么说。
而白家祖父祖母自来都是护着一些大伯的,闻言,祖父道,“修修不就能用了,老二,别那么抠门。”
白北山现在也看出来了自己妹妹给外人递刀,但是他不会怪罪自己妹妹,她一个小丫头片子懂什么,也是她热心错付罢了。
但白惊华直接越过白北山的眼神示意,甜甜的说,“大伯,你要是说一句话,我爸爸那个电动车可以半价卖给你呢,我爸爸现在是经理了,他们上班有专门的大客来接的。”
众亲戚看去。
白父不知道说啥好,也不能怪罪惊华,毕竟她今天是大功一件。
但是他那个电动车是高价淘的,就这么半价卖给哥哥....他真的舍不得!
“惊华,不许胡说!”白母立刻说,“你爸爸也得骑,双休日什么的....”
祖父祖母的偏心更加明显了,祖母看了眼祖父,道,“既然今天是庆祝白丰升职,那白丰你做弟弟的也不能总啥事都不管你哥哥啊,兄弟就得互相帮衬。”
虽然,白昊没有帮过白丰家任何。
白丰脸皮薄,自己亲生爹妈都这么说了,也说,“我....”
大伯道,“亲兄弟非得明算账啊,你就给我呗,老弟,上次端午我还给你送粽子了呢,有啥事我不给你冲上去拼?你现在都是经理了,电动车也是旧的,我家这个败家儿子真是耽误我出行,你这样,我给你二百,你把你那电动车给我。”
白丰的那个电动车,花了四千多买的。
这样明抢,也的确是有些过了。
白惊华仿佛此时才明白过来:“大伯,那你还会把车还我爸爸吗?”
她脸上的回过味来的后悔,让堂哥白景泰和大伯母看在眼里,爽在心里。
白丰升职又怎么样,在家里,谁是老大谁说了算,可是一直以来的规矩。
而白昊,就是彻彻底底的老大。
大伯母温和的笑道,“惊华啊,你说什么呢,都是一家人,以后你们说要用,我们都可以借给你们用的呀。”
还没给呢,这个语气已经是把车当成自己的了。
祖父又说,“惊华,上次那个开豪车的小子,你认识吧?你看你们家认识的人都不简单,白丰,你做弟弟的,不能这么自私,就是一个电动车,我不想家宴的气氛被这么破坏。”
一锤定音了。
祖父的威严不容置疑。
白丰握了握拳,眼里闪过苦涩和无奈,然后是一丝苦笑,苦笑的弧度越来越大。
——从小就是这么长大的....他习惯了。
“既然大哥要,就拿走吧,明天去车管局登记下,就是你的车了。行了吧?”白父对妻子摆了摆手,强打出假笑来,“这回可以吃饭了吧?”
白昊刚才和自己儿子白景泰几乎打起来,其实本来就是一场戏。
要不是白惊华说,他们自己也会说的。
他们的目的就是一定要从白丰这里捞好处,能榨取多少,就榨取多少。
但是如果不是白惊华,白昊真的想不起来捞电动车。
本来他的意思是,让白丰给自己点钱而已。
毕竟升职了吗,弟弟有钱了,就得孝敬哥哥。
白昊一家趾高气扬砸吧着嘴开电动车走了,扬长而去后,祖父和祖母也说了白丰几句,“你和你哥关系别太僵,我们也是为了你好。”
白北山在一旁看的生气,回自己屋里了。
白惊华却找来,让白北山明天陪自己去买上大学用的行李箱。
“妹...你今天说错话了。”白北山犹豫了很久,用最温柔的语气说。
白惊华倚着门,歪头,“你就等着看吧。”
“哈——?”
白北山万万没想到,这好像也是妹妹的算计。
“你又算什么呢?我发现我越来越看不懂你了.....”白北山揪了揪衣服,说,
“别瞒我啊。”
白惊华漫不经心地翻他桌子道,“你这里还有零食吗?”
“我跟你说话呢。白惊华。”白北山语气加重。
白惊华拿出一袋薯片,直接撕开,“刚才吃饭我都没吃饱,肉菜都放在大伯他们近处,白景泰那小子太能吃,浪费粮食。”
白北山站起来了,脸色渐渐变黑。
白惊华依然不为所动,“唉唉,这个薯片味道不错诶...”
白北山终于忍不住了。
他轻轻提起白惊华的后衣领,像提小鸡一样。
白惊华:“你干嘛!”
“今天爸电动车都白送人了,你知不知道爸妈多生气啊。”
白北山一气儿地道,“但是我不也不是挂你,就是跟你说,看清楚大伯家的为人...唔、”
白惊华往他嘴里塞了个薯片。
少女眼睛亮晶晶的,如洒了糖粉的杯子蛋糕。
“所以说,我知道啊。”
声线如空谷黄鹂,悠然鹿鸣。
“哥,你就等着看好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