牌子坍掉了……

一次是手滑，两次是手滑，三次都是手滑吗？众鬼的眼里闪着意味深长的光芒。

信不信不重要，反正谁胆大谁上，自己都一副惜命的模样。

从岩浆池，又来了两个鬼客，大家默契地排起长队，宁愿等着，也没鬼敢让聂萌上手。

整整一天，聂萌守着她的空草堆。

日单为零……

澡堂开业以来，只有两只鬼做到了！

一个是聂萌，一个是阿英……

“优秀全靠同行衬托，”她内心崩溃。要不是有懒鬼阿英打下夯实基础，聂萌今天又该刷新记录了。

不过好在，这次只是平记录！

“不错哦~今天没有投诉了呢！”苏暖小可爱，总是很捧场，鼓励着聂萌。

“都没鬼有胆让我搓澡，想有投诉也难啊......”

“嗯，起码是个好的开始~”

苏暖踮起脚尖，一手搭在她的肩上。隔着工服，可以感受到她掌心的力度，与真诚的期待。

“就怕从一而终，一直保持……”聂萌心里哭笑不得。

给搓澡工正名，呵呵！

牛皮不用吹就破了，也是蛮惨的！“能证明搓澡不误伤，我就谢天谢地了！”聂萌觉得，她离当初夸下的海口……又远了一步。可惜地府不是圆的，转一圈，只能更加遥远。

“常言道：‘鬼生不如意，十有八九。’”苏暖看她有些失落，柔软的小手，覆上聂萌的手背。“起起伏伏才是常态。”

两人边朝主草棚走去，苏暖边说着安慰话。

“有时走到谷底，并不一定是件坏事，权当磨一磨自己的性子。而且很多事就像皮筋，你越用力拉扯，弹得才会越远。”

她突然停了下来，直视聂萌，道：“厚积方能薄发，这段空窗期，好好积累自己。”

苏暖看起来娇小一只，和聂萌差不多大，甚至感觉比她还要小些。但说出来的话，句句在理，很有深度。

“这才是地府贵人啊！”

走进草棚，老板娘低着头依旧在算账。算盘上的珠子每天被拨弄，有些褪色。

“确实招到宝了……”她冷哼一声，斜睨向二鬼，眼神犀利。

“妥妥两只活宝！”

语气并不友好，相当的冷淡。毕竟若是每个搓澡工都和聂萌、阿英一样，澡堂该喝西北风去了。

看现在的情况……估计指日可待……

聂萌很惭愧。

她没能在澡堂发光发热，还成了拖后腿的一份子。

“钱债两清。”

老板娘搔着鬓角，在账簿上划去了聂萌的名字。“明天再零单，有你好看！”果然是个嘴硬心软的女鬼。

聂萌见好就收，乖巧道：“谢谢老板娘！”

脚底还没抹油……另两只搓澡工恰好也进了草棚。

满头大汗，气喘吁吁，背上的工服都被浸湿透了，紧紧贴着脊梁骨。累的两鬼衣角处，一滴一滴地往地上滴汗。不知道的还以为她们两去池子泡了一回。

瞧见聂萌，就冷嘲热讽。

“哟~某些鬼真好命，白躺一天，还能不误工钱。”

“咱姐妹干的累死累活，真不值！”

“闭嘴！”

老板娘鬼狠话不多……一声威吓，吓得二鬼谁也不敢再说半句。不说话，可心里还是不服，一双眼恶狠狠瞪着聂萌。

“老娘又不是吓大的！”聂萌不服输，一双铜铃大眼，直勾勾瞪回去，心道：“反弹！”

清脆的打算盘声，截然而止。

作为澡堂之主，当然要有端水本事。

“有单，5鬼币；无单，2鬼币。”老板娘当场调薪，平衡众鬼，干脆又利落。

若是发生在其他鬼身上，聂萌反手一个赞！“多劳多得，少劳少得，不劳不得。”确实是这个理。

可轮到自己……一个财迷减薪，那真是心在滴血……“我的妈妈呀！早上来还是卑微打工人，晚上回去就成吃土少女了。”

太魔幻了！

“血条掉的有点快！”聂萌满脸大写的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