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墨看到最后,没有落款,也许她无法给自己定位,不知道该说是丞相还是妹妹。
这样的结果,实在大大出乎薛墨的意料。
他拖着沉重的脚步回到了宫中,想自己安静一下,结果一进书房就看到公主在里面等。
一个小太监过来轻声道:“公主来了好一会儿了。”
一见皇帝归来,公主泪水涟涟的上来。
“怎么了?”薛墨问道。
“司徒新不见了。”公主泣声说道。
“什么?”薛墨心中一动,司徒新也不见了,难道?
公主见他不说话,“皇兄……你要帮我找人啊。”
皇帝无奈的一丝苦笑,“找?既然有心走,何必再找。”
“皇兄,你怎么了?”公主疑惑道。
“没什么。他可有信给你?”
“有。”公主说道,“怎么说的?”
“他就说他要走了,去解身上的盅毒,”公主叙说着。
“这倒没有什么,我也早就希望他能够早日康复起来,可是……他说,”公主哽咽着,“他说,他不会再回来了。让我……自己保重。”
薛墨叹一口气,看来司徒新的突然失踪,肯定和宋潇潇有关系。
当务之急,是不能够让公主联想到一起,不能让她知道宋潇潇也走了。
宋潇潇的真实身份,更是不能泄露出去。
“那就让他去吧。这茫茫人海,我们能去哪里找他?何况,他来自江湖,本来的来历我们也不清楚,要想找,根本无从下手。”
公主默不作声,因为她何尝不知道,皇帝说得都对。
她细想起来,自己对司徒新的了解真是太少了,对他的从前几乎一无所知。
事到如今,自己除了接受,还能有什么办法?
她神色黯然,司徒新……
……
龙源山这里又下了一点雪,山下的松柏被雪压得有些像暮年的老者,弯着腰,眼看就要是黄昏,不知道承天会不会赶来。
宋潇潇的心中一阵紧张,她担心承天是否顺利脱了身,她在屋中来回踱着步,屋内的炉火很旺,不知道是因为紧张还是因为炉火过暖,她的手心里有了微微的汗。
司徒新轻声道:“别着急。承天会来的。”
宋潇潇点了点头,心中的担忧并没有减少。
“你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我记是你跟我说有重要的事情重要的人要告诉我,要引我见,是什么?”
宋潇潇想通过与司徒新讨论别的话题来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这……”
还没有说出来,就听到外面一阵马叫声,店小二道:“客官,要住店吗?”“对。请问……”
“是承天!”宋潇潇高兴的叫起来。
她几步跨出房门,来到外面,一看正在与小二谈话的正是自己等着的承天。
“公子。”承天叫着,他已改口了。
“快进来。”宋潇潇招呼着他。
承天的脸上也有喜色,忙进屋暖和着。
宋潇潇填了填炉火,“怎么样?冻坏了吧?”
“没事。”承天笑着。
“怎么样,顺利吗?”司徒新问道。
“很顺利。”承天到来的速度已经说明了一切。
“接下来我们去哪?”宋潇潇问道。
“明天一早,我们改变方向,向南,去南泊山。”
宋潇潇没有说什么,自己无牵无挂,去哪里也无所谓,司徒新说去哪里一起去就行了。
至于承天更是没有意见的,自己本来也是没有什么牵挂的,只身一人。
宋潇潇对他有知遇之恩,宋潇潇走了,自己留在那里也没有什么意思,不如跟着他,在山水间游荡来得更自在一些。
去哪里,都无所谓了。
“你刚才想说的是什么来着?”宋潇潇想起来了,问着司徒新。
“嗯……”司徒新卖着关子,“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宋潇潇一笑,“南泊山是终点吗?”
“对。”司徒新并不否认。
“可是能解你盅毒的地方?”
“没错。”司徒新一一承认。
“好吧,听你的。当下解除你身上的盅毒最为重要。”宋潇潇轻声一句,在司徒新听来却是分外的感动。
“宋潇潇。”司徒新开口道,这问题他用了很大的勇气。
“怎么了?”宋潇潇问道。
“你……身上有抹不去的哀伤,可是因为冷旭吗?”
宋潇潇听到冷旭这个名字,心中连带着身体都微微一震,手中的茶水差点溢出,她看向司徒新,“你知道冷旭?”
此问一出,司徒新的问题已经有了答案了。
“对。”他点点头,“少年英雄,天下有几个人不知道。”
“也对。”宋潇潇喃喃道,冷旭……只是一个名字,就带她回到了无限的记忆中。
“承天。”司徒新笑道,“你倒是变化很大,让我见一次有一次的惊喜。”
承天有些不好意思,“这都是公子的栽培,若没有当初的知遇之恩,恐怕我别说是有什么变化,有没有命都难说。”
承天说到后面,是一脸的真诚。
“承天。”宋潇潇歪头道,炉火遇着宋潇潇的脸有些发红,“不要叫我什么公子了,咱们如今都一样,直呼姓名就可以。按说你还比我大几岁,就叫我小弟吧。”
承天“啊”的一声,没有敢接话。
“你要吓死他啊。”司徒新笑着说道,“恐怕一时半会还不行。你这样让承天跟着你逃出来已经算是不错了。”
“那……”宋潇潇眨着眼道,“不如我们三个结拜好了。”
“这……”承天有些为难,“我的身份……”
“你什么身份?”宋潇潇白了他一眼,“现在我们三个都是平等的,之前的都不算数,这样吧按年纪算。”
司徒新双手一握道:“那这样的话,想来就该我是大哥了。”
“那承天是二哥,我是三弟。”宋潇潇微微笑道,“如何?”
司徒新倒是没有意见,而承天还是有些犹豫,这两个之前与自己的差别太大了,一个是公主府的坐上客,地位无人能及,一个是一国丞相,而自己……
“哎呀,承天,你一个男子汉,这样拖拖拉拉的算是怎么回事?”宋潇潇一摆手,“不是说了吗?之前的事情完全过去,一切从现在开始,这样我们三个换了称呼,也能安全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