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子幽看了看他，点点头，“好啊，说说看。”

“永夜，寒永夜。”寒霜平静地说。

“永夜——”穆子幽思忖片刻，“你本名寒霜，再取永夜为字……会不会太——”

“我喜欢，我喜欢夜晚。”

见寒霜如此坚持，穆子幽便不再说什么了，“好，那就按你的意思，叫永夜吧。”

“多谢掌门。”寒霜施礼道谢。

最后，见过宗族长辈，各掌门行过礼，便开了宴席。

礼成后，穆子幽没有吃饭便离开了。

穆礼和娄晟二人边吃边看着寒霜，表情微妙。

“这九皇子，一年来精进的速度惊人啊。”娄晟说到。

“确实如此，只是，他身上总有一种让人说不出的戾气，如今若是叫个灿然从中转环，多少能让人安心些。”

“就是。”

“可他偏要叫个永夜，这名字怎么听，都感觉过于阴冷了。”

“唉，他自己选的，有什么办法。”

宴席结束后，大家都各自回去了。

“天翼兄——”

在路上，闵宿对着张童帮作施礼说到。

“日后，还要请天翼兄多多指点才是。”

张童一拉嘴角，似笑非笑地白了他一眼。

“哎——霜儿历害了，不对不对，以后不能叫你霜儿了，要叫——永夜，是吧霜儿？”

寒霜对着闵宿一龇牙，露出了灿烂的笑容，然后立马就收住了。

“啊呀呀，霜儿，你现在是怎么了，咋一笑就收了，你得笑完啊，要不多恐怖啊……”

听他这么说，寒霜又冲着他重新笑了一下，这次坚持的时间要长一些，然后又是立刻就收住了。

“啊，好了好了，你不用笑了。真不知道是跟谁学了。”

张童看看寒霜，有点欣慰地说：“不是很好吗？现在公子的笑容比之前多了好多了。”

“哇——你管这也叫笑容，我的天，你是没见过笑吗。”闵宿摇摇头说。

“哎，不过我的字叫佑卿，还是挺不错的吧，我真是相当喜欢了。佑——卿——呵呵呵，总觉得被谁保护着一样，特别踏实。”

“是吗？佑卿——我怎么觉得，是你在保护着别人呢？”张童看着前面，心不在焉地说。

“有吗？不会吧，你理解错了。”

“你说呢，公子？”

“佑卿不好，还是哥哥好。”寒霜认真地说。

“哎呀霜儿，哥哥是称谓啦，又不是名字，哪有人名字叫个哥哥的。”

“我看行，姓闵，名宿，字哥哥——”

“嗯，闵宿闵哥哥。”

“你们俩个可以了，再说我就告辞了！”

聊了一路，三个人开心得很，毕竟都有了字，行了冠礼，感觉自己好像有了归属感一般。

冠礼过后，娄真拿着娄萤帮忙带回的玉箫“真儿”去找哑女。

来到她的房间前，敲了半天门，竟没人在。

“难道还没回来？”

娄真一转身，正看见不远处哑女站在那里看着他。

他见了哑女，便快步上前去，“原来你还没回来啊。”

哑女眼神有点漂移不定，最后还是定格在他脸上，意思是你来找我有事吗？

“啊，是这样，”娄真拿出玉箫，递给哑女。

“我不是说过，要送你一支吗，这个如何，可喜欢？”

哑女看着面前的玉箫，晶莹剔透，青芒护体，犹如从碧色的湖水中浮现的一般。

她不自觉地伸手接了过来。

可能是她没料到，娄真会说到做到，还以为他是敷衍而已。

她的嘴角刚要露出一丝浅笑，却被她压了下去。

她拿着玉箫，看着娄真，轻轻地点点头。

“啊——不用谢了，看样子你应该喜欢是吧？”娄真笑呵呵地问。

哑女再次点点头。

“喜欢就好，你就收着吧，等有时间我们切磋一下，”娄真转身刚走了几步，又转回身来，歪着头说，“它有名字，叫真儿。”

说完又是一个很书生范儿的轻笑，转身离开了。

哑女看看玉箫，又摸摸自己的脸，感觉有点发烫。

她赶忙回到自己的房间，把门关好。

……

之后，就是每日的修习，继续着，又过了大半左右。

桐山的穆氏剑法共十二层，学院期间，学到六层即止。

如今大家已经学到了第四层，每每无事时，就有几人聚集在习气场，相互切磋比拼。

这个时候，寒霜的剑法已经在所有学生之上了。

他已经不屑于在外面和大家比试了。

而是不知何时，开始沉醉于种花。

他独自在屋子后面开辟出一块地，之前撒的种子，很久也没长出来。

他已经尝试好多次了，皆以失败告终。

后来穆子幽来过两次，传授给他一些种花的法门。

那些花就真的发出芽来。

可是种子却是都用光了，于是他找张童陪自己下山买花种。

可是张童却被大师兄叫去帮忙了。

他便到习气场找闵宿。

闵宿正与穆铭练剑，见寒霜来找自己，便收了剑。

请示过大师兄，两人结伴下山，去买花种了。

两人来到祈安镇，镇上依然很热闹。

他们很快买好了栀子花种子，在路过一处铜镜店之时，寒霜突然停了下来。

他站在镜子面前，惊讶地看着里面。

闵宿有点诧异，“怎么了？哪里不对吗？”

“这个，这个——”寒霜有点结巴起来。

“不会吧，霜儿，你已经很久没结巴了，这是怎么了？”

见他指着这个铜镜，闵宿皱皱眉，“你不会——连铜镜都没见过吧？”

“铜镜？啊——”寒霜好像恍然大悟一般点了点头，“对，镜子，我知道。”

“你在宫中的时候，没见过？”

“没有，什么都没有。”

听他这么一说，闵宿才想起来，他在宫中的时候，房间比脸还干净。

于是他把寒霜推到铜镜近前，把头摆正。

“嗯，好好看看，这就是寒霜，寒永夜，”闵宿在一旁说道，“这就是万人景仰的九皇子，怎么样，是不是——”

“形容俊朗，风度翩翩，才华横溢，眉清目秀，无所不能——”

“啊——好了好了，你哪来的这么多浮夸的辞藻，没事儿少去看点莫名奇妙的书。”闵宿捂住他的嘴说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