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信你!”
望着她精致柔和的脸,宋郁很放心,她有问题,但肯定不会针对他就是。
不,我都不相信我自己!
别看苏蕊治别人那么豪横,可是眼前这一位不一样,眼前这位与她签了生死契一样样的,宋郁要是挂了,她就别想出去,也得死在这个世界里。
不行,她不要。
苏蕊:狗大帅!你就不能主动出来冒个泡?
【崽崽,暂时没任务,你别那么积极呼唤我啦】
苏蕊:想问问我会不会把他扎坏啊?突然感到手软。
【你扎别人不是挺虎的?】
苏蕊:可宋郁不是别人,他是关乎我生死大事的人。
【本大帅不剧透,扎不扎在你】
咻……
“你发什么呆?珍奇的摆件不想要?”
“要!先让我定一定神,你是我的衣食父母不能马虎。”
见苏蕊的认真态度宋郁很满意,可他怎么就成了她的衣食父母了,他不要当。
“看着我干嘛,翻过去趴着。”
伤在背部,平躺着算什么事嘛。
宋郁乖乖的翻身趴着双手交叠枕住下巴,像极了待宰的小羊羔。
就脱了件外衣扎什么针,苏蕊上手把宋郁那件蚕丝里衣用力一扒,直接给拉到腰际。
宋郁倏地全身一僵,还好是趴着的脸红人家姑娘也看不见。
“你这样我怎么扎针?放松点,我又不会吃了你。”
“我……”
你什么你?绷得那么紧她都没法下针,苏蕊轻叹一口气,为了自己的发财计划忍一忍,伸手去给他按按,并且没话找话转移着他的注意力。
“你生在富贵人家吧?”
“还行。”
“就说嘛,不然哪来这么多精致值钱的玩意儿,不对啊,既然你都富贵了,还要谋盐帮来干嘛?虽说私盐很挣钱,可说那用命去换也不为过,嗯,我觉得你不是为了钱去盐帮。”
“我就是为了钱去盐帮,我又不嫌钱多。”
苏蕊也不追问,为了啥她管不着,人别死就成,扯这么多是为了能顺利下针,好在转移注意力成功啦。
银针能扎了,一根接着一根下去。
不过从他能与官府搭上关系这事,苏蕊大胆猜了猜,他保不准就是官府的人,可这么大费周章是要从根本上把私盐给灭了?不像,倒有点招安的意思。
“你和宋咏德还有孟香认识很久了吗?”
“不久,快两年吧。”
花两年时间潜入敌人内部,也是够拼的。
“你很喜欢孟香?”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很喜欢她?”
生气啦?看来是装模作样假喜欢,苏蕊随便找话而已,针已经下完了,喜欢不喜欢也不关她事。
“过一会可能有些痛,你忍忍趴着别动,我就在柜子那边,受不了就喊我,一会到时间了我再来取针。”
“你别走太远。”
嗯了声,苏蕊回到那一排架子边,整个人窝在椅子里,一心二用太累,面前再多金贵的古董此时也无暇欣赏,她得休息。
宋郁也静静的等着可能有些痛的到来,心想也不知会有多痛,这个过程就够他煎熬的。
刚开始的痒到轻微疼痛,宋郁忍着不吭声,可越来越疼得厉害呀,不到小半时辰,剧痛就不能忍啦。
“苏蕊,苏蕊……”
在人前演戏就是蕊儿,不然就连名带姓。
“很疼?”
“疼!”
半眯着的苏蕊猛的起身过去看,没问题呀,疼是很正常嘛,已经给他早说过了的。见他疼得额上冒了大汗,拿出手帕给他擦了擦汗,宋郁却伸手抓着她的手不放。
“别乱动,再忍一下下。”
能疼得这么厉害吗?抓她的手还轻打着颤,苏蕊只能当个工具人蹲在那儿由他抓吧。
在他眼里是男女授受不亲,既然她愿意给他抓着,这说明什么?可在她眼里,握个手根本就不算个事!
宋郁望向苏蕊的眼里浮上浅浅笑意,可现实不容他多想。
吱……
是密室门开的轻微响动。
这个密室,只有他的心腹知晓,宋郁偏头一望,来人黑衣黑裤蒙着脸,但就身形也看得出不是他的人。
苏蕊本还以为是宋郁的人,可没理由蒙面进来,可若不是,他是怎么知道密室?
宋郁迅速松开苏蕊的手,冷声问,“谁?”
“你不需要知道。”蒙面人走上前蹲下,“啧啧,真想不到我这任务能这般顺利!”
蒙面人说着就要拨剑,眼里压根没有苏蕊的存在。
苏蕊怕宋郁突然起身应敌,她得抢先,“宋郁你不能动他!”是对蒙面人说的。
“为什么?凭你也拦不了我。”
“因为,他的命得由我来了结。”
“你这像是与他有仇的人吗?是仇人能躲在密室帮他扎针治病?”
“有仇,可大仇了,大得一刀弄死他都太便宜,我得慢慢折磨他,看,经过我这些银针一扎,他一辈子就得躺床上动不得,慢慢的除了能呼吸,跟死人没点区别。”
苏蕊说得一本正经,淡淡定定,人不信都不行。
宋郁前一刻对苏蕊还感激得不行,心里刚萌生的不明情愫一瞬间原地死亡,恨得牙咯咯响。
左边的声音在说,蛇蝎女人!
右边的声音在说,不!她不是!
宋郁的左右脑在掐架。
蒙面人一双眼睛盯紧着苏蕊,“真的假的?”
“真的,不信你看。”苏蕊说完就从宋郁背上那一堆针里抽了一支起来递到蒙面人眼前,“我的针里淬了毒。”
“毒能看得见吗?”蒙面人还凑近了一些。
一凑近,苏蕊手上的那支银针已经到了蒙面人头上。
“啊!你?”蒙面人定住动不得,恼怒的想要质问又没脸,谁让他自己那么蠢轻敌了。
见一招得手,苏蕊一刻也不敢耽搁,宋郁身上的银针也到时间拨了,她迅速的拨下之后,把人扶了起来。
“他很快就能动,你的人呢?”
“傻呀你,先把他捆起来。”
哦哦,对,苏蕊虽看着表面淡定,实在是装出来的,取巧得手全靠运气,不然就凭她?能偷袭得了眼前的高手才怪。
宋郁虽在扎针后使不上功夫,但拿绳子捆个人还是容易,三两下绑了只肉粽子从密室出来书房,一声哨响,暗卫突的就出现。
搞暗杀的还挺有职业操守,明知求饶挣扎无济于事,蒙面人倒识趣安静的杵着。
大武把人家蒙脸的黑布扯下,抬腿一扫,人就跪趴在了宋郁和苏蕊跟前。
竟然有人能混进密室要他命?宋郁声音又冷又沉,气得,“什么人?”
跪着的人那张没一丝表情的俊脸抬了抬,吐了两字,“无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