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

睿晴溪银铃般的笑声好似天使降临一般，白欧珀头也不敢抬，只觉得自己的眼睛可能会玷污到一个美丽的尤物。

“白欧珀，你怎么那么拘谨，这可不像你啊。”她打趣着白欧珀，白欧珀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时孟苍鸿和时孟欢腾像木头似的站着，虽然看不到她的容貌，但能感受到，那种美是人族绝对不能亵渎的，于是父子俩下意识把目光移到地面。

星辰海的光芒被睿晴溪掩盖了，可他毫不在意，因为他是唯一一个有资格她身边的人。

“好了，好了，白欧珀被你吓到了啦，你就不要打趣他了。”星辰海见到白欧珀那手无足措的样子，赶紧帮忙打圆场。

时孟欢腾突然来一句，“阿默，你们睡了那么久，饿了吧，我去给你们准备吃的吧。”

也没有等星辰海回答，他就一溜烟跑了出去。

时孟苍鸿此时难得的露出窘迫的样子，身为家主的威严荡然无存，没有时孟欢腾的陪伴，他总觉得自己驾驭不了这样的场面，便支支吾吾地说道：“城里的百姓还有些没有安顿好的，我去看看，星辰海既然你们没事，那我就放心了，我先去忙了。”

睿晴溪有些摸不着头脑，看着时孟苍鸿的背影，疑惑地道：“我们是什么恐怖的魔鬼吗，怎么像逃跑似的？我们又不吃人。”

白欧珀直起身子，心中有种很奇怪的感觉，说不清楚，但就是觉得自己没法在这里继续待下去。

应该说，他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如此闪耀的人类，或者非人类，现在他的脑子很乱，就像被一团杂草在脑子里疯长。

“我我我……我也有事，我也忙去了。”白欧珀找了个借口，快速追着时孟苍鸿的背影，消失在小小的院子里。

睿晴溪蹙了蹙眉，“这个孙子也太没有礼貌了吧。”

星辰海搂着她的肩膀，“不要生气，他们不是没有礼貌，而是被你吓到了，也许，是被我们俩吓到了。”

“可是我们什么也没有做啊。”她很无辜地摊摊手。

“我们不需要做什么，尽管我们已经收敛了所有的气息，就像一个毫无存在感的普通人族，但我们的存在，就是一种无形的威压。”

“加上我们过于艳丽的外貌，他们很难直视我们，我们的身体里虽然没有了默桑血脉，但我们也不算真正的人族。”

“刚刚，我在时孟苍鸿的瞳孔中看到了我们的倒影，那是两道很强的光，就像太阳一样炽烈。”

“这种情况，主要是因为我们的实力和他们的实力相差太大，就像一只蚂蚁面对一座巍峨的山峰一样，他们不敢待在我们身边，甚至连仰视也做不到。”

睿晴溪咕哝着：“那我们到底算人族还是算默桑呢？好不容易有这样的身材，我连人都不能接触，那我来人界到底是为了什么呢，就为了吓唬一下他们？”

“算了，默桑族太强，就算剥离了血脉，我们也永远不可能成为真正的人族，就不要勉强融入人类世界了。”

“默桑族对于人族而言就是永恒的存在，我们的后代一出生都比随便一个人族人强大，这是任何咒术或者法阵都无法缩小的鸿沟。”

“我们不如离开人类集聚的地方，到山里去生活吧，就我们俩，这样也就不会给他们带来麻烦了。”

星辰海轻描淡写地说着，眼底没有任何情绪，对他而言，只要能和睿晴溪在一起就行了，无论在哪里都好。

“嗯，那我们走吧，听说人族中神存在，但神从来没有出现在天灵界，既然我们来了人界，不如找找神，看看这种名为神的强者，是不是真的存在。”

睿晴溪虽然有点沮丧，但也只能如此了，不是同类，怎么玩得到一块呢。

“砰”

一声巨响传来，一个巨大的裂口从城墙一直蔓延到时孟家的大宅，直到星辰海他们面前才停住。

星辰海饶有兴致地翘起嘴角，“居然会来到人界，这个家伙看来是真的一直在等你啊。”

“是暗泉？他居然来了，可是我已经没有了混元之力，也没有那么强的力量了，不可能成为他梦寐以求的强者了，他来找我，难道是想带我回天灵界？”睿晴溪隔着面纱摸了摸鼻尖，她想不明白，应该说，她不愿意去想。

没有等他们讨论出来，暗泉已经来到他们面前了，那是一个黑色的影子，没有脸，没有实质的本体，但他的力量无法估量。

低沉的男音从影子里传来，“没想到，我在鬼界苦苦等了那么久，竟然还是被鬼王给耍了，睿晴溪，你的力量变弱了。”

“那也不是我愿意的啊，要是你早早地帮忙解决掉十大家族的默桑，我就不至于沦落到人界了。”睿晴溪淡淡地道。

“你对力量没有了渴望，我感受不到你压抑的愤怒和仇恨了，你被星辰海感化了吗，还是上古阵法将你的愤怒给平息了？”

“我想不至于吧，谁能抹平你的愤怒和恨意呢，任何生物都不应该能做到的，所以，是你自己选择了放弃吗？”

“在那个无尽的一层不变的，寂寞的梦境世界里，你选择了妥协吗，选择就此过个逍遥快活的普通生物？”

“你不用回答，也不用发问，我看中你，愿意追随你，是因为你那无法放下的恨和力量，但你居然放弃了。”

“真是让我失望，如果一开始就杀死星辰海，没准一切都能按照我的意愿去进行吧。”

暗泉迸发出来的杀气，震惊到了星辰海和睿晴溪，他们释放出力量和暗泉的威压对抗，但他们的身体竟被逼退了。

“暗泉，海哥哥是我的，我不许你伤害他。”睿晴溪伸手拦在星辰海身前，眼神一下子就变了，刚刚还是那副事不关己的样子，现在就是一副如临大敌的神色。

暗泉咯咯笑起来，“很好，就是这样，你的本来模样就该是这样，你拥有强大的混元之力，你那个老爹竟然还把它封印起来，真是愚蠢至极。”

“现在我来告诉你，你还有一次机会复苏你体内的混元之力，那是你与生俱来的力量，上古阵法就算能剥离它，也不可能连根拔掉，因为没有了这股力量，你就是个死人。”

“只要使用合适的方法，你就能重新拥有强大的混元之力，当然，以人类之躯是做不到的。”

“正好你化形没有多久，一切都还来得及。”

“闭嘴，”星辰海喝断了他，“小溪的人生与你无关。”

“着急了？哈哈哈。”暗泉激动地笑起来，他的大笑令得影子都颤抖起来，看起来就像个扭曲的蚯蚓，在虚幻和真实的边界游走。

星辰海一把揽住睿晴溪的腰肢，将她拉到自己身后，与此同时，白欧珀冲了过来，尽管他知道自己的实力不是黑影的对手，但他还是来了。

“白欧珀，立即带着全城百姓撤离，这座城会被毁掉的。”睿晴溪扭头看到他，命令式地说道。

他愣了一会儿，没有答话，重重地点点头。

“你们有一炷香的时间，快点走。”星辰海补充道。

暗泉不慌不忙，建议道：“带上所有能带上的东西，走得远远的，永远都不要回来，你们不会想看到这么美丽的生物陨落的。”

白欧珀心里一紧，“暗泉的力量在人界也这么强吗？”他在心里盘算着，可他知道，事实就是如此，暗泉的力量在哪里都是不受压制的，而渺小的人族在他面前只有被毁灭的命运，不走，那就等死吧。

“保重。”这是他能说的最后一句话，在绝对的强者面前，他确实已经无能为力了。

睿晴溪深吸一口气，“这座城因为摊上我们才屡屡遭遇灾难，真是不公平啊。”

“你又来了，从小到大就是喜欢说不公平，可世界上哪里会有公平呢？小时候你来黑骨潭的时候，我就告诉过你，世界上是没有公平可言的，想要什么，就靠力量去争取。”

“可你被鬼王惯坏了，也习惯了依赖鬼王，我的话你一句也不相信。”

“睿晴溪啊睿晴溪，我看上了你的力量，你就必须贡献出来，要么合作，要么被我吞噬，你躲不掉的，因为我有力量，我想得到的一切，都必须得到。”

暗泉霸道的口吻像是在对睿晴溪宣布主权，可睿晴溪此时的气息又变了，她握着星辰海的手，两人的力量汇聚到一起，像一条奔腾的河流，悄无声息地包围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