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楚，你……”白欧珀惋惜地摇摇头。

鬼王微笑着返回鬼界，“剩下的事情，就交给你们咯，高贵的星族长老们。”他在心中默默地说了句。

那两位并未注意鬼王，自然也没有发现鬼王所想，若是他们能稍微对鬼王重视一点，也不至于引发后来的事情。

“白玄楚，你愿意跟我们走，那就好，人界这种小地方，不适合你。”

一个威严的声音从光柱中传来，白玄楚感受到暖暖的光芒照耀在身上，“果然，这就是解脱吗？”

人界出现这道光芒的时候，睿晴溪正遥遥相望，“又是那些家伙，呵，果然是不管不顾啊，你们来一遭，人界就要混乱一次，有多少灵力稀薄的人要惨死在你们的任性之下。”

星族的人每次出现在人界，人界的灵气都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靠近光柱的方圆千里之内，灵气会骤然消失，等光柱消失后约莫十年的时间，灵气才会重新汇聚过来。

而原先一些灵气稀薄的地方，反而会出现灵气过分浓郁的想象。

对人族而言，灵气的平衡十分重要，灵力强的人可以多吸收灵气，但灵力弱的人要是被过分浓郁的灵气包裹，瞬间就会爆体而亡。

可默桑族向来不会在乎这些，更别提那些自视甚高的星族了。

忽然，睿晴溪怔住了，“他们是要拿走白玄楚的记忆，还是肉身？不对，不对，”她忽然有点慌，“海哥哥的部分灵魂来了人界，所以，白玄楚其实也是海哥哥，不完整的海哥哥。”

她突然明白过来，连忙飞身而起，但与此同时，光柱骤然消失，一切都结束了。

她落在白欧珀身旁，看着那个白玄楚躺过的地方，那里只留下一道微弱的光芒，星族在长老带走了他的灵魂，就连肉身也没有留下。

“老祖宗，这或许就是命运吧，”白欧珀晃晃悠悠地站起来，“这世间，没有力量的人，永远无法摆脱命运的捉弄，就算是人界的皇法，他还是一样无法对抗那些默桑。”

白欧珀好像瞬间老了，睿晴溪欲哭无泪，“白欧珀，你说的对，没有力量的人，确实无法对抗命运，每一次，我都被命运推着走，或许，也到了我主动选择的时候了。”

“你还能做什么呢，”白欧珀抬头看着天空，“一切都结束了，你如果觉得无聊，那就来找我下棋吧，能活到这个时候，我也没有什么朋友了。”

“以后吧，如果我还有命活着。”睿晴溪转身离开，“谢谢你，谢谢你为我做了那么多，可我居然那么傻，竟然一点都不懂，还以为你只是想给我找个替代品。”

“小溪，不要做傻事。”白欧珀虽然沮丧，但还有一丝理智，听到睿晴溪的话，他突然觉得不对，转身想去追，睿晴溪早就消失了。

“我知道你会来，所以，已经给你准备好了。”鬼王站在黑骨潭边上，看到憔悴的睿晴溪，心中实在不忍，但他别无选择。

“鬼王，你知道多少，都告诉我吧。”睿晴溪一身血色的长袍，这是鬼王在她很小的时候送给她的，那个时候，她觉得这个衣服很多余，因为她长着妖族的外表，而鬼王却送了一件人族的衣裳给她。

这是血色羽衣，穿上它就能自由进出鬼界，畅通无阻，谁也不敢阻拦。

事实上，这件血色羽衣是鬼王亲手缝制的，其中用了多少材料和修为，只有鬼王自己知道，原先，这件衣裳本是为白晓溪制作的，但后来发生了种种事情，让他们俩没法走到一起。

这件衣服他便一直留着，直到睿晴溪出现之后，他觉得睿晴溪实在讨喜，便送给了她。

“小溪，你知道，你其实在一万多年前就出生了吗，”鬼王走上前，摸了摸她的头，宠溺地说道：“你还在龙蛋里的时候，就泡在黑骨潭中，黑骨潭也是因为你的出现，才出现了自主意识。”

“但事实上，那种自主意识，其实是你的杀戮和黑暗面，我并不知道你是怎么做到的，或许，是你的母亲故意这么做的。”

“总之，黑骨潭是你的一部分，它能找到你，感应到你的力量，并非偶然。”

“黑骨潭原先也是有力量的，但那股力量被你同化了，变成了你的一部分。”

“你就是它的主人，不论怎么样，它都是要追随你的，你被送往人界之后，它以为你要抛弃它，便奋不顾身地追了过去，说到底，是真爱啊。”

“它的一切邪恶，都是属于你的，你可以利用那些邪恶的力量，也可以选择将力量作为一种手段。”

“龙族嗜杀，但你的母亲却并非如此，只是默桑族对你母亲有偏见，不然，你的家庭也不至于变成现在这样。”

“如果你想要这股力量，那么，你去吧，我会在这里为你护法。”

睿晴溪深吸一口气，抱住鬼王，“鬼王，你总是这样，这么娇惯我，如果这股力量本就该被剥夺，那么，或许，这是妈妈的意愿，她总是那么善良的。”

“好孩子，我的力量太弱了，对付十大家族已是勉强，要对付星族，就太难了，你知道吗，星族很可能是天灵界最强的默桑。”

鬼王宠溺地笑了，“你的母亲就是太过善良，才会导致如今的局面，她的杀戮之心被她封印了，不然，她想和睿天晴在一起，谁阻拦得了。”

“可是你不一样，你是我带大的孩子，我绝不允许你被人欺负，不管对方是谁，我都一定要抗争到底，为你争取最后的一丝公平。”

“星族的默桑，从来没有一个灵魂来过鬼界，你可知道这是为什么？因为星族有永生之法，而这个法则在天灵界是个禁忌。”

“十大家族也不能保证自己永生，但星族就可以，他们对十大家族来说很神秘，但对我来说，就未必了。”

“你只要找到星谷，破坏星谷的灵脉，星族必然会动乱，到时候，带着星辰海离开，去九霄界，那是天使和精灵生活的地方。”

“但你要记住，精灵很讨厌默桑族，但天使会帮助你们的，天灵界就是天使为默桑族创建的庇护所。”

“窥探了这个秘密，我必须去闭关了，否则就会魂飞魄散，接下来的事情，你要自己处理了。”

“我真的希望，你能和相爱的人厮守一生，才和慕尘海谋划了哪一出，可谁知，还是把星族算漏了。”

睿晴溪呜呜地哭起来，“鬼王，谢谢你，我一定会好好的，不会让你失望。”

“小溪，记住，杀戮不能解决任何问题，只有找到问题的根源，你才能对症下药，”鬼王恋恋不舍凝望着睿晴溪，好像有千言万语要说，可是他没有时间了。

姬涅衡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鬼王，快去闭关吧，小溪我会照看的，只要这个丫头不把果岭弄得一团糟，我指定不揍她。”

鬼王化为光点，飘向远方，睿晴溪呆呆地看着，眼泪控制不住地滑落。

“好了好了，不要哭了，最讨厌你哭了，你一哭，鬼王还以为我欺负你呢，每次都把我教训一顿，你知不知道我很委屈的？”姬涅衡开玩笑地摸了摸了她头，“好了，快点下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