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秦戬近乎直接的表白,孟瓷心里抗拒得厉害。
“我还约了人,今天就先走了。”她弯唇客气一笑,转过脸笑容却瞬间撂下。
但孟瓷还没走两步,手腕上就传来一道禁锢的力道。她不用回头,就听到了靠上来的男人的声音:“小瓷,我好想你。”
醇厚低沉的嗓音字字透着深情,长久没有见面的思念随着时间的发酵已经丝丝入骨,挥散不开。
秦戬一手握着孟瓷的手腕,一手圈住了她的腰肢,十分亲密的背后抱瞬间吸引了路人的目光。
“你别……”孟瓷拒绝的话堵在嘴边,慌乱的眼神直直愣在了来人的脸上。
江醇一双阴沉的眸子瞬也不瞬地睇着孟瓷,脸上布满了被戏耍的冷笑。
他步步走近,秦戬也注意到了靠近的江醇。他松开了对孟瓷的束缚,孟瓷却不知要如何反应。
江醇撩开孟瓷额前的碎发,轻薄的唇角微扬,那双眼睛里充斥着令人窒息的冷漠:“不是说在家么?”
话落,他猛地上前扣住孟瓷的肩头,以绝对强劲的力道将孟瓷的身体提高些许。
孟瓷倒吸一口凉气,惊呼声打破了她的怔然。同时,她纤瘦的身形被江醇提得趔趄,鹿一般澄净的眸光瞬间望向了正处在愤怒边缘的男人。
“我可以解释……”孟瓷抿唇,她强忍着手腕处传来的痛意。
“喂!”秦戬一声低呵,直接上前推开了桎梏孟瓷的江醇,他额上青筋暴起,眼神里充满了对江醇的敌视:“你弄疼她了。”
闻言,孟瓷抬手抚住了额头,心里直呼救命。
叮。
系统提示音:【江醇对宿主的占有欲和醋意值:30%,望宿主再接再厉。】
孟瓷:“……”
“秦戬,我们的事儿刚刚已经谈完了。”孟瓷不顾肩膀的痛意,暖着脸上前挽住了江醇的臂弯,小声说:“老公,我回去和你解释好不好?”
卑微,早就成了孟瓷的人生信仰。只要能顺利完成任务,她做牛做马都行。
孟瓷觉得自己已经足够舔着脸往上贴了,但没想到江醇丝毫没有给她面子,直接面无表情地甩开了她的手。
“不必了,是我唐突打扰你了。”江醇眼神吊着明显的冷瑟,神情寡淡地转了转手腕,转身越过孟瓷的身位,大步落拓地进了电梯间。
他没有给孟瓷解释的机会。
啧。
望着已经完全消失的身影,孟瓷把自己心里所有的委屈和抱怨全部发泄在了秦戬的身上,她皱着眉看他,语气非常尖锐:“看到了吧?我老公生我的气了,秦戬,我们以后再也别见面了。”
话落,孟瓷根本不等秦戬给她回应,直接转身小跑离开,她只想早点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328号,随着占有欲和醋意值的升高,江醇不会和我离婚吧?”一想到刚刚江醇冷漠的眼神,孟瓷都后怕。
【占有欲和醋意值越高,他与你的羁绊就越深,自然不会轻易和你分开。】
好吧。
孟瓷放下心来,不离婚就好。
被江醇撞到她和秦戬私下见面,他在电话里答应的晚餐自然没了后续。
孟瓷回家就窝在房里,满脑子都是如何向江醇道歉,如何化险为夷,让爱火重燃。
时间渐渐消逝,眨眼间外面的天已经黑了彻底。不知何时开始下雨,雨声淅淅沥沥地响个不停。这期间孟瓷始终仰躺在床上,脑中空空。
已经晚上八点了,江醇却一直没有回家。孟瓷咬着唇瓣从床上爬起来,只觉自己不能再坐以待毙。
八点半,孟瓷风风火火地从公寓楼里跑了出去。期间,她一直在拨江醇拨不通的电话。
她打着伞,孤身一人站在了江醇的医院楼下。雨势渐大,孟瓷的手机一直亮着屏,显示正在拨号……
有规律的等待音突然停止,孟瓷已经被冻得发愣的感官瞬间清醒。她知道,江醇接了电话,尽管他没出声。
“老公,外面下雨了。我在你单位楼下,好冷啊。”孟瓷逮住机会,直接把自己最脆弱的现状告诉了他。她在博同情,这是她当下最顺手的计谋。
可这次她还是打错了算盘,江醇只是淡淡地回了一句:“家里暖。”
简洁有力的回应,就像一把沁着寒气的刀刃,明晃晃地刺中了孟瓷的身体,隐隐发痛。
什么时候动了情,她自己也不知道。
许是冷风作怪,举在头顶的伞猛地从手中脱落,吹到了广场远处。孟瓷没有去追,她喉间有些哽咽,脊背在雨中僵直地挺着,刹那间泪水泛滥地夺眶而出。
“伞被吹走了……”她下意识低喃,被冻得吸了吸鼻子。
孟瓷穿着一件不算厚的棉麻长裙,黑色的身影被路边晕黄的路灯拉长了影子,雨滴肆虐地砸在她头顶面上,丝毫没有大自然的怜惜和照拂。
女人的身影落寞孑然,在偌大一个空荡的广场上显得尤为瞩目。
电话那端,江醇握着电话的手掌收紧,手背上的骨节凸起,脸部线条紧绷得似要发脾气。
他自然知道外面在下雨,却猜不到孟瓷会冒着雨在楼下等他。
男人挂断电话,动作利落地从办公椅上起身。
楼下,医院门口人迹稀少,孟瓷淋着雨站在正门外,十分显眼。
江醇从楼上下来,手上举着一把素淡的黑伞,身姿挺拔,步伐阔藏。
自上而下的雨水已经完全遮挡了孟瓷的视线,她因抵挡寒意收缩着肩膀,纤瘦的身形有些瑟瑟发抖。
但当江醇刚从大厅里出来,她就认出那高大的身影是他。
她下意识就想往上扑,但因为身体长时间没有移动,腿部肌肉有些僵硬,害她直挺挺地栽倒在了地面上。
掌心和膝盖好像擦破,丝丝的刺痛敏锐地传达到中枢神经,孟瓷低着嗓子痛呼出声。
倒霉,倒了血霉了!
但同时,孟瓷发觉自己头上没再落雨。仰头,便见江醇撑伞替她挡住了风雨。
下一秒,她亲眼所见江醇缓缓蹲下身,用手臂圈住了孟瓷纤细的腰肢,力道强悍地将她抱了起来。过程轻松得让孟瓷震惊,感叹他力气之大。
“小心点。”江醇脸上依旧没有表情,嗓音沉得略显阴翳:“我送你回家。”
江醇搂着她,另一只手则举着伞,将她的身体完全遮在伞下,自己却被淋湿半边肩膀。
孟瓷罕见地没有冒失讲话,她顺着台阶就下,乖巧地被江醇搂着往停车场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