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江醇进来之前,孟瓷就吃了几口饭。如今和他牵手出去,她满心都是眼前秀色可餐的美男。
“老公,是孟晴去医院找你了?”她侧目而视,神态试探。
街道上光亮闪熠,路灯投下的淡黄光晕射在江醇棱角分明,清冷坚毅的侧脸,孟瓷痴迷的目光久久聚焦于此,仿佛失了心智。
似乎感受到了这道炽热的眼神,男人转过脸,眼尾划过一抹笑意,指节同时握紧。
“不是她来找我,难道我找她?”低醇的嗓音泛着性感的余韵,细听还有一丝哂意。
孟瓷微愣片刻,澄澈的眸子反出闪凌凌的憨色:“啊?”
仿若置身事外的不在状态,孟瓷彻底忘了眼下的情况,显得有点呆。
但江醇也没再说什么,只是抽出与她交叉的手,随意指了指她的脖颈,平静道:“我看到了,他想吻你。”
话音落地,随之而慌乱的是孟瓷的心跳,一声接着一声发酵,只因她有些心虚。
“那个……”孟瓷抬手搓弄着被秦戬碰过的脖颈,脸红得有些窘迫:“我躲……”
“你不用解释,我明白。”孟瓷的解释被江醇打断,掷地有声。
男人俊美的面容毫无愠色,平日习惯带着金丝眼镜的眼睛此时微露疲态,傍晚冷风吹过,他一双薄唇抿得平直。
眼中睿智锋利的光芒散去,反而只留冷清和倦色,这无形之中成了压死孟瓷的最后一根稻草。她心疼了,心疼江醇。
“江醇。”她第一次直呼其名,却是真心。
被喊到名字的江醇嗯了一声,声音早已习惯没有起伏。
街道上车流不息,人行道上行人匆匆,孟瓷和江醇不知何时停下了脚步,两两相对,距离不足一米。
孟瓷没有说话,始终盯着江醇看,她眼里有光,嘴角微微上扬。江醇当下生出一种感觉,她在透过他爱着别人。
这种想法转瞬即逝,很快就被江醇消化。不可能,孟瓷的资料他查得事无巨细,除了秦戬,她和男人再无交集。
痴痴地望了许久,孟瓷粉嫩的唇角掀起明显弧度,笑得璀璨:“江醇,我们接吻吧。”
女人微仰着头,鼻尖上的小痣在白皙皮肤映衬之下显得尤为可爱,深邃上挑的眼睛又带着异域风情,她是清纯与性感最完美的结合,虽无招展,芳菲自来。
许是因为两人相貌出众,渐渐有路人投来好奇的目光。
就是在如此环境下,江醇一手搂着她的腰,一手扣着她的后脑,满足了她想接吻的要求。
餐厅门口,因无趣而先离开的秦戬停下了脚步,目光灼灼驻足在前方正在接吻的身影上。他幽深的瞳眸微缩,眼底闪过一抹戾色。
孟晴烦躁地紧跟其后,目光同样投向远处焦点,无法自持地骂出一句脏话。
吻后,孟瓷的身体正背对着他们,江醇抬手摸了摸她的头,轻轻将她楼入怀中,温柔安抚。
手上动作多情,江醇的眼神却冷得令人害怕,他抱着孟瓷,对远处的秦戬勾了下唇角。那目光是震慑,那笑意是睥睨,他高高在上,一如既往。
*
自上次被孟晴愚蠢设计后,孟瓷有一个月的时间没有秦戬的消息。
想到江醇对她的占有欲和醋意值还差40%,孟瓷就算再不愿与他们接触,也不得不再费一些脑细胞。
这一把她打算不成功便成仁,干波猛的。
具体的想法还未在脑中成型,孟瓷却不知,一场想要至她于死地的阴谋已经悄然而至。
孟家。
卧室内传出女人的哭声,黄雅芹早已心生不忍,温柔体贴地关心:“晴晴你别哭啊,有什么事和妈说,妈替你想办法。”
黄雅芹虽是孟晋沣的续弦,但她嫁给孟晋沣时已不算年轻,如今唯有这一女,自小便受她宠爱长大,她哪里见女儿如此痛哭伤心过。这一刻,就像有人拿刀刺她的心,痛到极致。
“不会有办法了……”孟晴蒙上了被子,压抑的哭声让她声音哽咽:“江醇喜欢上孟瓷那个狐狸精了,他亲了她……”
过往,纵使江醇身上有婚姻的约束,但孟晴知道,那是商业联姻,是不掺杂真感情的。但如今,现实重重打了她的脸,她亲眼所见江醇的占有欲,那独属于孟瓷。
闻言,黄雅芹面色一僵,眼神瞬间冷淡下来。几乎是眨眼之间,她鼻息间发出一道冷嗤:“一个亲吻又算什么,像江醇这样的男人,又岂会被一个狐狸精迷了眼。”
“现在说这些又有什么用,只要孟瓷在,江醇根本就看不到我!”似是被踩到痛处,孟晴汹涌的哭腔更甚。
见状,黄雅芹只有恨铁不成钢,她弓下腰,一把扯开了孟晴蒙头痛哭的被子。扯去掩饰,黄雅芹便见到双眼红肿的孟瓷,一时间怒气转为心疼,所有数落都变为了纵容:“得不到男人哭有什么用,有人阻拦你,让她消失就好了。”
孟晴哭得抽抽噎噎,一时间有些懵:“她一个大活人,我怎么让她消失?”
尽管她讨厌孟瓷,但她可从未想过把她杀死。
黄雅芹轻轻拍着孟晴的背,目光透出隐藏多年的狠厉:“她那个前男友不是回国了么?你去找他,别管真情还是用药,让他赶紧把孟瓷办了。夜长梦多,帮你就是帮他自己。”
当年秦戬是如何被赶出国,这其中缘由早就成了上流社会的茶余谈资。若不是秦家老爷子突然去世,家中无人做主,秦戬猴年马月也回不到继承人的位置。
若说恨,秦戬对江醇更甚。况且,夺妻之仇,不共戴天。
*
江醇去医院工作,孟瓷一个人在家。
她躺在沙发上吃草莓,闲着无聊和系统搭腔:“亲爱的328号,我不会是你带过最笨的学生吧?”
系统安静了一会儿,才给出回应,平淡的男声:“何出此言?”
“这都快三个月了……我还没摸到第三个任务的边儿……”嘴里塞满了草莓,孟瓷的声音模糊不清。
虽然她此时看起来不太正经,但她是真害怕自己完不成任务,搞到灰飞烟灭的下场。
闻言,系统假模假样地笑了笑,道:“你的速度很正常,有比你更慢的。”
这是实话,攻略任务并不简单。因为人心是无法预测和控制的,这需要长时间的接触和试探。
孟瓷仰头望着纯白的天花板,右眼皮突然跳了一下。她并不觉得这是好的预兆,总觉得要发生什么大事。
可无论是好是坏,她都要加紧任务进程。
她怕自己爱上这个世界的江醇。
虽然他是真实江醇的人格碎片,但忘不掉一个人的滋味并不好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