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善并不觉得自己是在画大饼，他感觉自己回到了从前。

仅仅是在说出一个事实而已。

林诗儿的第二声‘师父在上’，就已经宣告了他的胜利，这场博弈，他赢了。

他知道，自己并不需要给林诗儿去述说什么光明的未来，述说自己本意多好，只要告诉他，自己要做什么就足够了。

“师父以前很厉害吗，宋师弟和我说，师父以前不比叶逐霜差多少。”

两人又坐在了一起，回到了先前的状态。

以前吗，钟善都快忘记几年前的事情了。

“要是没点本事，你师娘也不会看上我。不过那是以前的事情了。”

“还记得叶庄主说的太一宗离东行吗，那个时候他还不是宗主，我也不是宗主。”钟善经她这么一说，想起了从前的事情。

“原本呢，那一年我们六玄门要是打赢了血甲门，利用得来的资源，四年前的云州大比就是你师父的舞台了，可惜没有如果，我也一年不如一年，离东行虽然说大我五岁，但已经到了天人境界，再过个三五年，就要冲击大贤境界了，我还在考虑如何突破到宗师境界。”

他原本以为是自己资源没有跟上，但现在想想，就是因为大器早成让他看上去也是个天才，实际上就是透支了天赋。

“我觉得师父现在也很厉害。”林诗儿认真地说道。

钟善摇了摇头，苦笑一下。

他和离东行之间的差距，若是以前，他或许会相信林诗儿的话，但现在，两人的境界差了太远了。

“一年以后，诗儿替为师赢了太一宗的弟子就好，不过能打回百派前十就好。”钟善也知道一口吃不成个胖子，让她们俩刚刚踏入修行道路的小女孩直接让六玄门重回上九门也太困难了，即便有系统也是痴人说梦。

“我们明年就参加吗？”林诗儿闻言惊诧道，她以为要等到下下届云州大比也就是六年以后呢。

“修炼者按年龄总体可分为三个阶段，一是十六岁以前，也就是筑基期，这段时间的成长并不明显。二是十七岁到四十岁，这是寻常修炼者的黄金时期，如果在这段时间里没有腾飞，那境界也大多止步。最后则是四十岁以后，虽然说修炼者可通过修炼获得额外寿元，即便没有证道也可延寿千年，但一般来说，这后面的阶段，没有机遇，难有突破。”

修炼的基本常识钟善是想着明天在马车里一起给林诗儿和叶竹影普及一下的。

“所以一般来说，宗门之间的比试也分三段，即少年组，成年组还有得道组。没有称之为老年组是因为除了年龄限制，得道组的境界要求也很高，云州大比得道组的境界要求，百派争夺是宗师境及以上，上九门争夺则是天人境及以上。暂时来说和我们没有关系，因为宗门里实际上没有四十岁以上的老人了。”

林诗儿点了点头，示意自己听懂了他的话。

也就是说，十六岁以前，修炼的时间长短所发挥的作用还不是太强，她们还有机会通过这近两年的时间成长起来。

“师父也会参加吗？”林诗儿问道。

“会的。”

他的道心，也早该锤炼了。

“我们回去吧，天冷了。”钟善扶起林诗儿，想着要不要和之前对叶竹影一样抱起她，以免林诗儿以为自己偏心。

然而总有人扰乱他的计划。

“没想到六玄门的宗主大人竟然会和门下的小弟子在这里幽会啊。”暗影之中忽然传出讨人厌的声音。

从暗影之中走出三个二十七八岁的壮年男人，都是修炼者打扮，为首的男人其貌不扬，尤其是说话的嘴脸，就让人极其讨厌。

“月下幽会，四座无人，钟门主也是好雅致。”这人阴阳怪气的话语一句接着一句。

钟善眉头一皱，事情不对。

“王天啸，合一境中期。”

“张宇轩，合一境中期。”

“李玉成，合一境巅峰。”

为首那人正是合一境巅峰实力的李玉成。

这个地方应该已经是叶家宅院了，这三个人只是叶问的客人，又都没有背景，怎么进的了这里。

在看完叶问的信息以后，钟善就没把他当做一个普通地主了，那么这三个人来到这里背后必然有人推波助澜。

会是叶问吗？

钟善并不觉得。

两人站了起来，来者不善，恐怕不会和之前一样那么好解决，林诗儿躲在钟善的背后，攒住钟善的衣角，她对修炼者之间的争斗还是很害怕。

“鄙人在此为小徒传授本门技艺，三位不声不响闯入，恐怕还要和在下解释解释吧。”钟善反倒问回他们。

如果不给出好的解释，按照规矩，他们就是偷学，为人不齿。

“瓜田不纳履，李下不整冠。钟门主饱读诗书，君子之行，怎么会忘了呢？”李玉成没有回答钟善的问题，抓住他与林诗儿两人独处一事说个不停。

林诗儿俏脸微红，即便是她，被污蔑勾引师父，也想要破口大骂。

钟善按住林诗儿，对方正是想要逼他们动怒，扰乱情势，说白了就是挑事。

“江州佛徒有一句话，叫做‘众生看佛是佛，看人是人，而众佛看人是佛’，心有污秽，看人也便成了污秽，我想说的就是三位吧。”

嘴上本事，钟善可不会输人。

林诗儿红霞染到耳垂，因为她也觉得对方说的没错，按师父的话，她也是心有污秽，觉得他们两人独处很暧昧。

李玉成三人愣住，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他们也就是随口胡扯，男女独处，白的也能说成黑的，谁知道钟善会知道江州那边和尚的话，让他们没法反驳。

“你今夜尚且在都敢和门下的女徒弟私会，要是二小姐到了你们宗门，指不定会被欺负成什么样子！”李玉成所幸不管，一口咬定。

“你不是想幽会为什么要和你徒弟在这里！”

妈的。对面这话让钟善想起前世的某个傻逼，顿时没了继续和他辩论的兴致。

“休要狡辩，今天我们三兄弟就要替叶庄主揭开你伪善的假面具！”李玉成似乎已经进入状态，仿佛真把他们俩当做幽会的狗男女，而自己则是正义之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