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初出光赫赫,千山万山如火发。一轮顷刻上天衢,逐退群星与残月。”
诗气魄不小,但文采内容只算一般,书法笔法流畅,但也不足使人称奇。
综合看下来的话,只能算是一副中上层次的作品。
但众人为何会觉得此诗一出,便不敢争锋呢?
关键是诗后落款。
“帝诏:新玄历二年赠予宰辅张阁老。”
这是新皇帝刚即位的时候赠给张阁老的诗,此诗一出谁敢争锋。
看过这首诗,众人感慨万千,新帝也不过和他们同龄大小,气魄却要远超在座诸人。
他们现在不过是云瑶书院的一位学子,连科举都还没参加过,也不知何时才能建功立业,光宗耀祖。
此时除了赵清泉面色从容不便外,其余人看向张云昭的目光更热络了。
见状,张云昭不免得意,也不枉他辛苦从父亲书房偷盗一场,他的目光转向赵清泉,以一种好奇的语气询问赵清泉。
“赵公子有何佳品也拿出让大家开开眼,如何?”
赵清泉面上有些不耐烦,他不明白张云昭处处与自己较量有何意义,所以他决定今天要给他一个教训。
“我今天带来的东西,怕是张公子无法能估量价值,所以仔细想了想还是别拿出来了,省的届时张公子连看都看不懂,平白生出难堪就不好了。”
张云昭摆摆手,面上若有所思,随后看向众人回道:“不会不会,就是看不懂也不能难堪啊!这世上珍奇怪异之物多着,就是今日看不懂也是正常。”
李福看到张云昭眼中的暗示,随即也劝着说道。
“赵公子这话一出,倒是真勾出小弟的好奇心了,快快拿出别吊人胃口了。”
众人吵吵闹闹要看,赵清泉看时机差不多了,伸手从怀中掏出一个不大的卷轴,看着陈旧。
但是在座的诸位全是全都站起来,聚围向赵清泉。
就连张云昭面上也露出吃惊,因为赵清明手中的卷轴可不是一般的凡物,那其上的素白色回字纹已经透露出它的来历。
大玄国哲人赵回的经常使用之物,难道会是赵哲人的未公开之作吗?
哲人啊!
那可是无数读书人仰视的存在,在读书人心中就连皇帝都不能与之相提并论。
“是赵哲人的作品吗?”终于有人失声大喊着问出来。
所有人都紧紧盯向赵清泉,急的他的答案。
“不是二叔所作。”
闻言,所有人都面露失望,也包括张云昭,谁不想能有幸亲眼看到哲人的大作。
“所作之者是一位隐士高人,纵观整个大陆各国历朝历代不计其数的诗作,无出其右者,包括我二叔。”
闻言众人皆是倒吸一口气,口气不小。
见状赵清泉也不多言,将书轴轻放到桌上,躬身行礼后,小心翼翼的缓缓展开卷轴。
众人目光紧紧追随。
卷轴四周大块留白,独独只有中间一处裱着一张劣质的白宣纸,让众人只觉得暴殄天物。
劣马配好鞍,叫人可惜。
不过还是仔细看去,毕竟赵清泉说的太大了。
张云昭一马当先,曲身近前看去,只一眼便被其上所书字体吸引住。
观之若脱缰骏马腾空而来绝尘而去;又如蛟龙飞天流转腾挪,来自空无,又归于虚旷,近乎癫狂的原始的生命力的冲动中包孕了天地乾坤的灵气。
众人见张云昭久久沉入其中,也顾不上谦让了,皆是聚其身旁,伸长脖子看去。
有人看懂了,倾注全部心力的念出。
“月秋高风怒号,……呜呼!何时眼前突兀见此屋?吾庐独破受冻死亦足。”
语音刚落,起先是一片长久的寂静,没人出声打破此时的静默,皆是沉醉其中,仿若痴迷。
赵清泉看着众人还不如当时自己初见此诗时,至少能稳定住情绪,不至于这么长时间的沉入其中。
过了一会,他发现有些不对,众人的目光不同程度的陷入痴迷的状态,仿佛深陷回忆已是无法走出。
赵清明拍打张云昭的脸,也不见其人清醒,他心中暗叹一声坏事,虽然平时不喜在场有些人的作为,但也不至于让他们都变的痴傻。
他赶紧要卷起卷轴,却不幸的没能如愿。
轰……
天上黑云聚集,不断有道道雷霆霹雳落下,集水镇的人都恐惧的出屋看向天空,这是多少年不见的雷霆啊!
赵清泉看着卷轴从手中逃脱,直扑向天空的雷霆而去,沐浴在一道道恐怖的雷霆之中上下沉浮,仿佛在渡天劫。
项戎躺在院中,似有察觉的睁眼,看向天空。
他的目光穿透层层浮云,直到看清沉浮在雷霆之中的沐浴雷光的卷轴。
一个个金光小字,游动飘飞,光华越发璀璨。
敢觉到书卷已经渡过劫难,就要朝自己飞来,项戎释放了一道阻止的意识。
毕竟他已经将《茅屋为秋风所破歌交给了赵清泉,自也没有要收回来的道理。
这是赵清泉的机缘,看来这小子福缘不薄啊!
赵明德发现空中异像是在云台阁附近出现,想到此时正进行着的文会,终究是放不下心来,起身走出了高阁。
只一调动体内的灵气,便止不住的咳嗽出来,此时也顾不上体内的伤势,沿着阁前小道往前走着,步伐之间有灵韵飞扬,眨眼间已经消失不见。
隐匿身法,凭空御风。
赵清泉看到父亲凭空出现在云台阁中,心中惊诧万分,他其实该想到的。
父亲不只是一个简单的书生,一个书生是不至于被皇家忌惮的。
不过此时却是容不得多想,赵清泉把此时的状况和缘由详细说给赵明德听,包括书卷的由来。
听过之后,赵明德联想到那一道青白剑气,再看到天空中雷声渐息,光华却越发璀璨,已经明白这是宝物超脱天道法则,已经到了必须要承受天劫的地步。
只要能渡过去,想来必会惊世骇俗。
赵明德温和的目光看向赵清泉,心中想。
“如果此宝能渡劫成功的话,即使没了为父你也能有安生的更好依仗了。”
看向远处,赵明德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但能撑多久就要撑多久,目前还离不开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