郊外一处别庄。
月亮躲进乌云中,浓重的夜色里,蛐蛐的叫声平添几分闹意。
厅院两侧分别坐着八名服饰不一的人,浑身散发着浓郁的嗜杀气息。
“这个时候门主怎会突然密令紧急召集我等?”
“门主被困郡主府,也不让我们去营救,嗐,门主的心思,愈发奇怪了!”
“就是啊,难道那顾卿月还有什么可利用之处么!”
“......”
有两人没掺话,面面相觑,手却不自觉地搓着腿。
主座一侧,身着黑衣,若辞背上背了把厚重的大刀,冷冷地捕捉众人的神色变化,目光锁定住那两人。
这时,有人将话引至若辞:“若辞是门主的得力助手,不知门主可和若辞兄透露过什么消息?”
若辞脊背挺得笔直,闻言,眉毛都没动一下:“没有。”
他的性格冷淡得很,只听从俞弃的话。
他们有时想撬动墙角都有心无力。
长久的等待令众人起了烦闷,但若辞也是心狠手辣的主,他们就算有意见也不得不憋着。
“我们都等了一个多时辰了,门主该不会是戏弄我们吧!”
一人起身道。
还没等若辞开口,一柄短刃穿透了那人的喉咙。
咚的倒下。
“诸位,对本座有点意见?”
俞弃尾音微微上挑,勾起点吊儿郎当的意味。
平常在郡主府中懒洋洋的模样消失不见,一袭墨色锦袍勾勒出他修长的身姿。
他缓步走向主位,脸上分明挂着笑容,众人却大气都不敢出。
“见过门主。”
“见过门主。”
众人吞咽着口水,跪下行礼。
“啧,在本座面前便唯唯诺诺,俯首帖耳的,怎么一转身,就和阴沟里的老鼠般,见不得光?”俞弃长腿相叠,只是这么坐着,周遭散发的气压就足以震慑众人。
若辞本被俞弃安排在血滴门总部,这几日被俞弃调了过来,今天才抵达帝京。
因此并不知道,俞弃遇袭。
血滴门中八名主事,除去俞弃一进门杀掉的那人,已然全部在这。
众人面面相觑,眼神交流了好一会,才由大主事开口问道:“门主此话何意,属下等对门主绝无二心!”
“绝无二心?”俞弃细细咀嚼这四个字,忽地眸光一冷,磅礴的内力宛若无形的手扼住大主事的喉咙,整个人被悬浮在空中:“是没有,还是不敢?”
“老大!”
“大哥!”
大主事的眼睛直翻白眼,双腿本能地蹬着。
与之交好的五主事欲冲上去解救他,却见若辞拔出了背上的大刀,飞身横刀拦住他:
“再向前踏一步,死。”
五主事恼怒地瞪着他。
俞弃慢悠悠地斜睨两人一眼,右手随意一挥,大主事就被狠狠摔在地上,撞碎了一应桌椅。
见此,五主事忙几步跑过去把捂着胸口剧烈咳嗽的人扶起来。
“兄弟情深,在血滴门中实属难能可贵。”俞弃微歪着头,指尖抵着太阳穴,说:“尔等不知本座今日所为何事?”
有方才大主事的例子,谁还敢做这个出头鸟,一个个低着头不敢说。
俞弃唇角掀起嘲讽的弧度:“在江湖上赫赫有名的诸位,怎地都成了哑巴了?”
他眸光一转,落在三主事的身上,指间把玩着一柄食指长的短刃:“岳秉衷,不如你猜猜?”
岳秉衷脸上的横肉一抖,斟酌着道:“手底下的人来报,说有人买了暗刺的杀手取门主的命......属下斗胆猜测,门主是想对暗刺动手。”
若辞下意识地皱眉。
“错。”
俞弃摇头。
他用了个巧劲,手上的短刃携着破空声扎进岳秉衷的右肩,强大的冲力带着他的身体往后倒退几米。
岳秉衷费力稳住身体,猛然察觉右肩竟然开始麻痹,没有感知。
俞弃怕不是杀疯了。
一个个重伤自个的左膀右臂。
“门主,您有话直说吧。”
任由俞弃疯下去,在座的众人恐怕都逃不了一柄短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