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天色尚早,到路并没有多少行人,马车走的倒也挺快。
成亲虽然有些时日,可夫妻两人如此悠闲的时光却不多。
马车里,鹿鸣舒舒服服地坐着,杜鹃慵懒地斜躺在他的怀里,一双眼皮已经开始打架。
走着走着,马车忽然停了下来。
“到地方了吗?”
杜鹃一下清醒过来,她直起身子向外一看,发现还在街道之中。
就在这时,前面传来一阵吵嚷之声。
“怎么回事?”
鹿鸣向外问了一句。
“禀骑都尉,对面来了一队人马,居然不给我等让路。”
一个侍卫跑到车旁躬身回话。
鹿鸣从车窗探出头去,只见对面也来了一个车队,和自己迎头遇到一起。
街道有些狭窄,双方躲避起来都不是那么方便。
来人都是一些百姓打扮,其中一些拿着刀枪,看着像是士家私兵。
“给我打!”
鹿鸣正在马车里享受着片刻温馨,结果被这帮人扰了清净,这让他有些恼火。
“等等!”
那名侍卫应了一声转身要走,杜鹃连忙把他叫住。
“夫君你看,这是婚嫁的车辆,还是让他们先过去。”
“婚嫁?”
“夫君你看,那些马车都系着红布,一看就是远道而来。”
鹿鸣又探头看去,果然像杜鹃说的那样,对面车辕系着红布,可能是走的路有点远,红布已经脏乎乎的。
那些人一个个风尘仆仆,一看就是走了很长的旅途。
“娟夫人好眼力,果然是出过嫁的人。”
鹿鸣缩回头来,笑着调侃了杜鹃一句。
娟夫人,是两人那啥时的调笑话。
以往每到这个时候,杜鹃的小脸儿总会红一红,可是今天她却没有。
只见杜鹃看着前方,俏丽的脸写满了同情。
小丫头触景生情了。
别看已经新婚,可是杜鹃的年岁并不大。
汉代女子结婚很早,要是鹿鸣生活的年代,杜鹃还是膝下承欢的年岁。
“当初杜鹃去寻夫君时,也是眼前这副模样,一路受尽了苦楚,每当遇到大城便要歇几日……”
杜鹃说着说着眼圈儿都红了,想必是回忆起了往日的艰辛。
“别难过了,那就让他们先走。”
鹿鸣伸手搂住杜鹃安抚一下,随即向侍卫吩咐下去,“夫人说了,让他们先过。”
道路狭窄,躲闪起来并不容易,挪了半天之后,方才让出一条窄窄的通道。
对面的马车一辆辆过去,当一辆篷车走过鹿鸣的马车时,篷车停了下来。
车帘掀开,露出了一张俏丽的少女脸庞,年岁和杜鹃相仿,在她的身后,坐着一个年纪稍小的女孩儿。
两人长的颇为相似,看着像一对姐妹。
“多谢夫人相让。”
那少女向着杜鹃轻施一礼,抬手之间自有一番气度。
“女公子不必客气。”
见少女向自己问候,杜鹃也微笑着回了一礼,
那少女又对着鹿鸣微笑了一下,然后才放下了窗帘,篷车缓缓地向前走去。
那回眸一笑百媚生的笑容,居然让鹿鸣的心猛跳了一下,这种感觉有点像………
对了,
像触电一样。
篷车都走远了,鹿鸣还探头张望了一下。
“人都走远了,夫君还没有看够么?”
杜鹃微嗔着捅了鹿鸣一下,鹿鸣这才回过头来,有些尴尬地笑了笑。
好在这年头并非一夫一妻,杜鹃倒也不以为意,她见鹿鸣魂不守舍的样子,居然轻轻唱了起来:
“使君自有妇,罗敷自有夫。”
“东方千余骑,夫婿居头……”
鹿鸣哑然失笑,这小丫头……
“秀色可餐,秀色可餐也!”
鹿鸣打着哈哈掩饰一下,这时对面的马车已经过去了,看着道路已经畅通,车夫赶着马车走向教场。
美女么,
哪个男人不会多看几眼?
鹿鸣本来打算歇两天就走,可是两天之后,谁也走不了。
就在鹿鸣准备启程的时候,一个令人震惊的消息传来,曹军已经出现在雍丘附近,先头部队不足10里。
谁也没有料到曹军竟然会来,当斥候传回消息时,整个雍丘顿时惊慌失措。
张超下令禁闭城门,城中所有能动的人,不分男女全部准备抵抗曹军,同时命人去请鹿鸣。
当鹿鸣到了以后,张超请求鹿鸣帮助守城。
虽然心中暗暗叫苦,
但已经没有了选择。
鹿鸣也是第一次遇到这个情况,现在已经背困在雍丘,就是想也走不脱,唯有答应张超,
看着男女老幼纷纷走城头,鹿鸣心中一阵黯然。
弄不好又是一个徐州。
去年曹操攻徐州时,徐州也是这种做法,全城百姓全部登城抵抗。
结果,
曹操一连攻下了取虑、雎陵、夏丘,随即开始屠城,被杀者不计其数。
这一年多以来,凡是那些得罪过他的人,老曹动辄就是斩尽杀绝。
老爹被杀,老窝被掏,在二者的共同作用之下,现在的老曹就像一个疯子。
张超现在的做法,一旦城破,立刻就是徐州的结果,而自己接连让曹操吃了两次亏,估计老曹很难放过自己,
难不成绕了一大圈儿,最后自己还是成了秦宜禄?
凡此种种,鹿鸣郁闷无比,早知道如此,还不如提前走路。
张超同样也是百思不解,不知道曹操哪来的兵马粮草。
直到曹军兵临城下,大军开始封锁城门时,张超才赫然发现,敌军主将居然是颜良!
袁绍手下大将颜良!
曹操以东郡换取袁绍支持,袁绍随即派遣颜良领兵进入东郡,就在这个时候,曹休的文书抵达鄄城。
曹操本来打算让夏侯惇对付张超,没想到夏侯惇一到便损失惨重,自己还身负重伤。
无奈之下,曹操只好再次请求袁绍帮忙,并答应攻取陈留后一家一半。
袁绍大喜,随之下令颜良攻击雍丘。
看着城头忧心忡忡的张超,鹿鸣同样也乐不起来。
等将城门封锁之后,看着成高池厚的雍丘,颜良并没有立刻攻城,他选择了最为常用的办法——围困。
同时,他也没有闲着,命令副将吕旷制作攻城器械,堆积筑堙,做好攻城的准备。
无论是攻城还是守城,最为重要的就是士气,而这种枯燥的围城战,很容易让士卒们产生懈怠情绪。
颜良深谙领兵之道,他自然明白其中的道理。
当一切安排就绪之后,颜良亲自带人走出营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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