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名部下快步跑下城楼,翻身马冲出城去。
只见他跑到俘虏面前勒住战马,向着士卒们说了一句,那些士卒立刻行动起来。
“夫君……”
杜鹃扭身钻进鹿鸣怀里,再也不敢去看一眼。
“来人,送夫人回去。”
鹿鸣吩咐了一句,那几名脸色同样发白的侍女如获大赦,赶紧扶着杜鹃离开了。
还是见的有点少……
目送着离去的杜鹃,鹿鸣微微摇了摇头。
不过相比于穿越前的时代,她的胆子恐怕已经不小了。
当杜鹃走到楼梯口时,鹿鸣忽然发现那个少女也像楼梯走去,整个人看去神情自若,和身旁的妹妹形成鲜明对比。
厉害!
居然还是一个颇有胆识的女子。
见鹿鸣看着自己,那少女红着脸笑了一下,拉着妹妹匆匆下城去了。
“鹿都尉,张超有一不情之请,不知都尉能否答应?”
“府君请讲。”
“颜良被杀,吕旷已率残军败退,料想一定退往济阳,张超想请都尉领兵攻济阳,都尉可否应允?”
想让自己当长工?
几乎没有任何的犹豫,鹿鸣直接摇了摇头:
“多谢府君厚爱,奈何鹿鸣有事在身,怕是不能答应府君之请。”
张超似乎知道鹿鸣会这么回答,当下也没有接着说下去,脸却是明显有些失落。
城下的斩首还在继续,鹿鸣手扶城墙看着城下,观看者行刑者大开杀戒。
一个士卒举着一根长长的竹竿走了过来,杆头挂着颜良的首级,只见他将竹竿向外一伸,又把竹竿固定好。
手脚麻利,
动作娴熟。
颜良的首级在杆头来回转圈儿,鹿鸣顺眼看去,颜良那张脸庞正好转了过来。
在头发的扯动下,颜良的神情似笑非笑,着实唬了鹿鸣一跳。
怪不得老曹看了关羽的脑袋之后,也会被吓一跳。
颜良挺倒霉,本来应该死在白马,结果提前死在了雍丘……
等等!
死在了雍丘?
鹿鸣想到这忽然意识到了一个问题,袁绍没有经历过雍丘之败,曹操也没有经历过巨野之败,两战下来。
袁曹士卒损失惨重不说,更折损了大将。
历史,两家都没有遭遇这种失败,现在双方实力受损,那吕布能否赢得兖州争夺战?
还真有这个可能。
既然如此,攻击济阳还真不是一个坏主意。
心中虽然这么想,可也没想改变主意,还是先去河内避避风头再说。
毕竟,
虽然河内盗贼横行,匈奴人也多,但规模相对较小,远没有青兖徐这么暴烈。
张超显然想趁热打铁,第二天他就下令,五日后兵发济阳。
鹿鸣已经不愿在这里多待一天,当晚他就向张超辞行。
要说张超还挺义气,他送给了鹿鸣许多钱财,又给鹿鸣的大车装满补给。
临了,还送给鹿鸣四五十头牛。
牛可是好东西,在拉车的同时,还能作为粮食补给。
不过,
张超也是借花献佛,这些牛全部来自于颜良那里,不过就是转了一下手而已。
鹿鸣带队离开雍丘,目的地酸枣。
晴朗的天空万里无云,又是一个难熬的夏日。
为了显示一下同甘共苦,鹿鸣没有钻进杜鹃的篷车,而是和手下一起顶着烈日行军。
颜良被杀之后,曹军已经全面退回济水以北地区,现在的道路已经彻底安全,除了那些偶尔出没的匈奴人。
几天后,队伍通过了浚仪,再有两天,就能到底酸枣。
看看头火辣辣的太阳,鹿鸣开始给汗流浃背部画大饼:
“弟兄们,看见前面那片树林没有?那边清凉无比,我等加快一下脚步,今天午饭宰牛,下午不走了。”
一听要吃牛肉,还能休息半天,部众欢声四起,脚步立刻轻快了许多。
就连杜鹃也从篷车里探出头来,一脸期盼地看着远处的树林。
烈日下的行军,着实是一种煎熬,尤其是在这个全靠腿的年代,那些年老体弱者根本扛不住。
从巨野来到这,前后半个月左右,已经死去了百部曲。
这还是有着充分补给的情况下,那些流民的境遇可想而知。
鹿鸣有意去收编一些强壮流民,不过青壮实在太少,一路走来才挑选了不到50人。
只要给口饭,无论男女,你让他们干啥都行。
到了树林之后,队伍停了下来,就在林边的溪水边安营扎寨。
负责做饭早就迫不及待,他们在路就已经盯住了目标,队伍停下之立刻牵出一头牛。
这头牛走起路来一瘸一拐,就是不杀,估计也跟不队伍了。
大树下的毡步,鹿鸣倚着树干休息,杜鹃斜躺在身旁,小脑袋枕在他的腿。
微风轻轻拂过,那种清凉的感觉,让鹿鸣浑身下舒坦无比。
头顶,晒的发蔫儿的树叶软软的垂向地面。
眼前,野草也悄悄的收起了傲慢,微微俯着身躯,忍受着万物之主的鞭笞。
“真TM舒服!”
怀里抱着佳人,享受着片刻的宁静,鹿鸣感到十分的满足。
可惜没有汽水,要是那样就完美了……
“夫君,我们为什么一定去河内?”
看着碧空中缓缓飘过的白云,杜鹃扶着小脸儿问了一句。
她有些想不明白,既然人家张超那么真心真意的相请,鹿鸣为什么还要一定前往河内。
“还不是为了你。”
鹿鸣悠悠然地回了一句,自己一步步来到这里,不就是为了躲避一下吕布吗。
“为了我?”
杜鹃有些茫然地看着鹿鸣,一时间并没有明白他的意思。
杜鹃的问话让鹿鸣不知道怎么回答,总不能说,你是吕布关羽曹操的目标,为了躲避这几个混蛋,老子不得不走吧?
前往河内,不过是一步步走到了这个结果。
哪里有什么计划。
穿越一个多月以来,几乎每天都在走路之中,未来的路应该怎么走,鹿鸣还没有时间去好好思索。
地盘!
我要有自己的地盘!
看着自己不满千人的小队伍,鹿鸣心中暗暗发誓。
这点人马想在中原直接争霸,那跟找死没有任何区别,想都不要去想。
就是每天跑路,现在屯兵徐州下邳的刘备,手下都有数千人马,其中还有比较能打的乌桓骑兵。
吕布曹操,随便划拉划拉就是几万大军,袁绍更是实力强劲,自己的人手,在他们面前根本走不了一个照面。
能打的将领,善谋的谋士,都已经被人瓜分得差不多了,自己也不知道能不能招揽几个。
只能先在边缘地区站稳脚跟,然后再去图谋发展,最后中原逐鹿。
河东、河内就是一个好地方。
吕布?
去你娘的!老子出来之后,就TM再也没打算回去!
再说,
没有地盘,你招揽个毛啊。
鹿鸣从来没有现在这样期盼自己地盘,在他看来,在这无比惨烈的时代,跟谁混都不如自己单干靠谱。
“夫君在想些什么?”
“没想什么,我有些疲倦,想睡一会儿。”
鹿鸣说着挪了挪身体,倚着树干闭了眼睛。
杜鹃乖巧地没有再问,她谁手拔下一根狗尾巴花,就在手里摇来摇去。
玩着玩着,她的手停了下来:
“夫君你看,那边来了一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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