判断一个技师的好坏,不光只是她的手法和熟练度,还有一部分指标在于技师的亲切程度。
要知道,客人不光追求身体的愉悦,在俗世的压力下,心灵释放才是他们最迫切的。
所以,技师必须与客人进行心灵的深度沟通,也就是扯犊子。
四十岁的美妇陈如很有经验,她很少问客人的信息,只是缓缓诉说自己的故事,也许不一定是真的,但能让人与之共情。
人与人的尊重是相互的,叶振廉同样不会去触碰她的敏感。
有些人在梦中可以当口嗨键盘侠,但清醒状态就是人模狗样的绅士,即使……那是在亲密的按摩过程中。
二人聊的很开心。
所以,面部按摩之后,叶振廉又白嫖了一整套精油开背和土耳其马杀鸡。
陈如很敬业,也很专业,她默默耕耘,毫不惜力。
“陈姐,有什么我可以帮你的吗?”叶振廉完事儿了,穿衣同时,开门见山问道。
陈如弯着腰,正收拾按摩床。
“没、没有……”
“真没有?”
“没同学你想什么呢?我就是想着跟你道个歉!”
叶振廉耸耸肩,“那就谢谢陈姐的招待了。”
既然还是不想说,他也不好强人所难。
不过白嫖是不可能真白嫖的,花10奢侈点,随便开个低级盲盒的东西,充当‘嫖资’吧。
至于开出什么,看陈如的运气。
“陈姐,方便借用一下卫生间吗?”
“在二楼,你从楼梯上去就能看到。”陈如笑着回道。
忽然,她想起什么,又大声呼了一句。
“同学,厕所是上楼梯往右,不是往左!”
“好嘞,陈姐!”
——
所以,陈如的女儿或妹妹的卧室,是在二楼左边?
嗒嗒嗒,叶振廉走上二楼,狡黠的看了一眼左边紧闭的卧室木门,然后笑着走进厕所。
关上门。
意念闪动,贩卖机出现。
有67奢侈点,叶振廉按出一个初级盲盒。
打开。
一条价值45元的CK男士内裤?
虽然还算是个好东西,但用来充当‘嫖资’,太过无耻,甚至看上去是在耍流氓。
叶振廉无奈摇摇头,把内裤揣进兜里,再次点下初级盲盒按钮。
YSL三支盒口红礼装方管1+圆管12+小金条21,价值792元。
就它了吧。
对陈如有实用性,且档次也不算特别高,很合适。
叶振廉把圣罗兰的黑色盒子支在毛巾架上。
奢侈点+5】
然后撒完一泡尿,走下楼梯。
“陈姐,我走了。”
“嗯好,下次再......”
陈如看着叶振廉离去的背影,苦笑不止。
——
她走上二楼,发现女儿余馨在卫生间发愣。
高挑的背影,却因为自卑而显的佝偻,陈如心疼且愧疚。
“馨,你......”
余馨手捧圣罗兰礼盒,转过身来,恨恨看了母亲一眼。
“这里叶振廉留下的。”
“怎么可能!他根本没带东西上楼!”陈如惊诧。
余馨嘲讽的看了她一眼,语气更冷:“你做的这些事,让我很丢人。”
陈如黯然,一时间,岁月的腐蚀在她脸上尽显。
“馨,妈妈没钱,不能给你请课外辅导,你不是说叶同学成绩好......所以妈妈就想着......”
“可他跟我不是一个班的……”
“甚至,人家根本不认识我。”
“你有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
“我的事,真的不用你自作主张!”
说到最后,余馨是泄愤似的,冲陈如大喊大叫。
她跑下楼梯,头也不回,只余陈如,掩面啜泣。
——
黄昏已逝。
“妈,我出去溜个食。”
下午跑了三公里,叶振廉体力槽见了底,所以晚饭他给吃撑了。
数九寒天的,黑夜来的早,只是六点多,小区就已然暮色一片。
加上老小区的基础设施老旧,路灯等照明更是年久失修。
所以除了小区公园,哪哪都是阴涩涩的漆黑。
公园叶振廉不惜的去,因为广场舞的劣质音响,肆虐的他耳膜疼。
漆黑静谧中,野猫冷的苦楚哀嚎,叶振廉揣着裤兜散着步,却走的怡然自在。
“从来就没有什么救世主,也不靠神仙皇帝……”
乱走一通,乱嚎一气,乱笑一阵,不时还为自己鼓个掌。
奢侈点+2】
还真是,独享这黑暗,挺奢侈的。
——
也不知走到了哪里,角落里有“呜——”的声音,不像寒风,倒像是……鬼叫。
刚唱完《国际歌,就来个建国以后成精的妖怪?
叶振廉作为坚定的唯物主义好青年,不怕人心的险恶,就怕鬼怪。
“什么东西!别搁那装神弄鬼的!”
呜咽声减弱,他定睛望去,那是一个废弃已久的保安亭。
“富强!民主!文明!和谐……”
高声颂念荣耻,叶振廉壮着胆子走过去。
忽然!
一张布满长发的脸,歘的出现在废弃保安亭的破碎窗户上!
“……”大惊无声。
“……”大惧无言。
“……”大绝望,双腿无力。
“贞,贞子!”
“叶振廉同学?”
——
几分钟后,当叶振廉坐在废弃保安亭里,他明白了‘积善缘,结善果’的道理。
如果没有看到那个送出的圣罗兰口红礼装,此时此刻,他可能已经是一具口吐白膜的尸体。
因为,那个女鬼竟然,还知道他的名字。
镇定下来后,加之白天在按摩店看到她的情形,叶振廉也能把事情猜的七七。
离家出走嘛,当谁没年轻过似的。
“咳、咳……这位贞子小姐,您老也是明州的?”
漆黑中的岗亭里,余馨轻轻点了下头。
“我是五班的。”她的声音沙沙的,有些飘忽,显的中气不足。
五班是慢班,叶振廉一想,巧了,我这下学期有机会跟你当同班同学啊!
靠,都是一个学校的同学,为啥人家认识自己,我却对这个腿尬长的准模特一点印象都没有。
这前身读个圣贤书,连基础的审美都不要了?
呸!书呆子一个!
“那您老一直很仰慕我?”叶振廉继续舔着脸问。
“……”
久久没有得到回复,叶振廉换了个说法。
“你妈……”
“咳、咳,我不是说脏话啊,我是说,你母亲白天为什么要这么舔……对不起,你母亲是有什么事要我帮忙吗?”
乌漆抹黑的,鬼才知道余馨是不是脸红了,她弱弱的说:“你是年级前十,我妈想让你教我点学习方法……因为我、我有点笨。”
看起来确实是不怎么聪明的亚子。
虽然学习的事是前身的成就,但叶振廉还是被舔舒服了。
“大家互帮互助都是应该的,你母亲这么客气,真是让我怪不好意思的。”
“这个……挺贵的吧。”余馨怕叶振廉看不清,就拿着圣罗兰在他眼前晃了晃。
“捡来的,不知道多少钱。”
“我想着去还给你的……但我不知道你家住哪。”
“还啥呀……”
叶振廉觉着俩人这么老在这黑灯瞎火的废弃岗亭坐着,也不是个事儿,就想着找个由子先撤。
“家里等我吃饭呢,要不咱先回?”
“嘟噜——”妹子肚皮应着声,就叫起来了。
“你先回去吧……我再坐会。”余馨柔柔的说。
“好,那妹子你保重!”干脆利落。
叶振廉懒的来一套嘴遁,把叛逆少女劝回家。
人薛宝钗说的好:“不关己事不开口,一问摇头三不知。”
谁家还没本难念的经,自家更年期老娘还没治愈好,怜香惜玉个锤子。
该还的按摩人情,不都靠着圣罗兰解决了嘛!
“嘟噜——”
“……”
“嘟噜——”
“得,大小姐,我马上回家给你带点吃的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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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