抚琴的白衣公子,“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阡陌之上,有如玉少女。公子翩然亦与世无双。
女扮男装的君悦心用扇子敲了敲阿连的头,虽是为了打探消息而来,可是阿连那双眼冒光,俨然满满少女思春的样子。
君悦心只能扶额叹息,喜欢一个人就这么痴迷的吗?
这个抚琴公子人很瘦,有一种翩然而至的公子洒脱之风。听他的琴,美妙灵动的琴声从指间流泻而出,似丝丝细流淌过心间,柔美恬静,舒软安逸。
仿佛看到了江南初夏落雨连绵,月光如水的晚上,江舟上如水的琴声悠然响起,时而舒缓如流泉,时而急越如飞瀑,时而清脆如珠落玉盘,时而低回如呢喃细语。
说不上来,听他的琴,君悦心感觉到平静。莲华容姿如崖三寸雪,时间漫长,都来得及。
“富贵,找驸马的人是不是说还没有消息。”
“回公子,是的。”
看不懂张浩清,玩的消失这一出是什么意思。虽然他不在,她这些日子在京城也玩得开心,可是隐隐约约还是有些担心。玩也玩不痛快,时时刻刻提心吊胆。
他还会回来吗?
明明心里已经有了些奇怪的依赖感。
“富贵,你去宫里给父皇带个信,就说我想来看看他。”
即使禁足,她也要一试。许多种想法闪过脑海,君悦心不经思考起来,张浩清是不是骗婚的。她可得问个清楚,越想越气,还是自己去找父皇问个明白好了。
还未走出门,小斯就拦住了她。抚琴的人朝她微微颔首,放下琴走了过来。看着由远及近的人,阿连心脏怦怦直跳。
“公子,不再多留一会儿?我看你许久没来了,这是不满在下的琴声吗?”
“公子琴音深得我心,只是在下有要事在身,下次再来。”
“公子的事,在下略知一二。若有兴趣,可随我上楼。我想,公子应该知道玉律阁的能力。看你的随从多番打听,想必也是知晓的。”
看着君悦心犹豫的样子,宸年点了点头,一一答复,语气没有起伏,对她,想尽办法也得留住。她自己送上门可不能让她跑了。
雅间内,君悦心上下打量着眼前的男子。姣好的皮相,眼睛干净纯粹,微微一笑仿佛能够看透人心。还未等她开口,男子已经出声。
“在下宸年,见过公主殿下。”
“你……”
“我不会伤害你,这是为了保护你而存在的。”
难以置信,指着自己,君悦心不敢相信。自己的魅力达到这种程度了吗?她可不认为自己有什么理由让别人这么对自己。
“难道你喜欢我?”
“你有别人喜欢。”
“还好,还好。不然阿连得伤心了。那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有人专门为我而设的?”
“是的。”
“我想知道是谁?”
“以后你自会知道,他亲自说会比较好。我只负责保护,换个其他的问题吧。”
男子气度不凡,冷静理性得像一个没有感情的机器。平淡而又没有起伏,让君悦心想起了张浩清。
“那你能帮我查一个人吗?我找不到他了。”
听到名字,宸年嘴角上扬,张浩清终于不是苦恋,而是双向奔赴了吗?为兄弟喜悦着,放下茶杯。宸年点了点头,说了句好。
推开门走了出去,宸年想着人我给你留了,接下来看你自己把握。鸽子飞向西北传递着某人日思夜想的消息。
“你们进去陪着你家公子,如果无聊了,就让人带你们四处逛逛。我还有事就不奉陪了。”
低着头阿连不敢看他,谪仙一样的人物,不敢亵渎。等走远了,才看着背影发呆。
“阿连,你眼睛都快长人家身上了?”
“闭嘴,我乐意。”
“别吵了,进来吧!”
屋内只剩他们三人,平时里叽叽喳喳的人都不说话了,安静得过分。君悦心想着自己困在公主府无聊的日子,现在出来了自己居然也无聊。
大早上去悦宾阁也没有看见祺天痕的身影,张浩清的房门一如昨日般紧闭,没了斗嘴的人她好不习惯。
怎么两个人都不打招呼呢?
“富贵,你问过祺天痕的下落吗?”
“问了,好像祺丞相也在找他。”
“公主,你说他们两两失踪会不会背着你去玩了?”
“对对对,有一天我看祺公子来找驸马,估计就是商量出去玩的事。”
啊——
皱着眉头,君悦心想了想真的会有这个可能吗?看了看阿连,又看了看富贵,两人眼里的可能性。
君悦心也有了一点肯定,竟然偷偷出去玩不带她。那好,她一个人也可以玩得很开心。贴了贴自己的胡子,君悦心拍桌而起。
“富贵,阿连,我们找乐子去。”
“是。”
跟在身后,两人眨了眨眼睛,还是让公主开心点好。知晓他们的用意,这几日她的焦躁被他们看在眼里。
不管真假,君悦心想自己都要努力开心起来。不然坏事还未发生她就要被坏情绪打败了。谁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呢?
开心也是一天,不开心也是一天,还是快快乐乐的好。
坐在玉律阁的地下赌场,君悦心如鱼得水,玩得不亦乐乎。看着自己面前越来越多的筹码,笑的开心极了。
这才是人间天堂。
太子府。
夜色撩人,君临安睡得很安稳,睡够了,梦也醒了。只是梦中的场面还是一如既往,纠缠着他让他不得安宁。
抬着汤药,按照君悦心吩咐的时间一分不差。如兰也忍不住惊叹,公主这何时习得的技能。
简直是神算子了。
“太子,安神汤来了。你喝一点再休息吧!”
“如兰,现在几时了?悦心是不是走了?”
“太子,现在三更了。公主走了好一会儿了,她说下次再来看你。”
屋内昏黄的灯光摇曳,君临安面色微怔,“这药?”
“怎么了吗?这是徐太医的药方,可能有变化,太子你没事吧?”
“没事,如兰,你快去休息吧!有事我会叫你们的。”
如兰退下后,君临安躺在床上,心情复杂。这药方,徐太医配不出来。
倒像是那个人。只是这么多年过去了,还活着吗?不敢猜测,只恐徒增烦恼。
要是真的,那么子夜是不是也还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