眯着眼睛,企图看清楚千暮烟指着的地方,小小的一幅一模一样的画,旁边还有一行看不懂的字。
口干舌燥的千暮烟累得躺在地上,心里默念“关键时刻还得靠自己,大人也不靠谱啊!”
终于把墙上的壁画给临摹下来,举起来正准备揣进兜里,门就被推开了。急得她不知所措,立马压在了屁股底下,吓得手颤抖起来。
“千千,怎么在发抖啊?是窗户没关冷到了吗?”
“没——没有”
一步接一步的靠近,脚上绑着一个发出诡异声音的铃铛,把千暮烟的呼吸声都吓得不平稳。女人以笑脸相迎,却让人害怕。
“张嘴,姐姐喂你。”
“啊”
直发怵的千暮烟,怎么也想不到进来的会是这个女人。虽然知道君悦心不是君悦心,但是至少对她好啊!
而这个,简直是瘟神。她做的动作都逃不过她的掌心,女人不好骗,何况是连对小孩子都有戒心的女人。
“怎么了?不好吃吗?我亲手做的哦。”
说完就往自己的嘴里喂了一个,安然无恙。小口小口的千暮烟被她盯得有些害羞,一口焖了下去。
“瑶瑶姐做的真好吃!”
“小孩嘴真甜,好吃就多吃点,不够还有。”
“好的,谢谢瑶瑶姐。”
“有礼貌,和我初见你兄长的时候一样。真讨人欢心,怪不得那个女人舍不得对你下手。”
完全不想关心她和千柳白的风流往事,尴尬的笑笑,她只想回家啊!千柳白那个狗东西,怎么还不来救她。
为了避免她继续下去她不想听的话题,千暮烟机灵的抛出了另一个话题。
“瑶瑶姐,悦心姐姐去哪了?”
“你真想知道吗?”
“少儿不宜吗?”
“噗呲,你真可爱。确实少儿不宜,她呀,找她的心上人去了。你长大了可不能重色轻友啊,别和她学。”
“千千记住了,谢谢瑶瑶姐。”
无辜的大眼睛,笑得单纯,雪瑶想起来了小时候,那时候自己也曾这么开心过。可惜,都过去了,回不去了。
“千千,他们把你保护得真好。”
“可是,千千想像瑶瑶姐们一样,自己保护自己。”
“小鬼头,挺会讨人喜欢的,这话我爱听。”
“千千实话实说罢了。”
松了一口气,这几日下来,她差不多已经摸清楚了她们的脾气。相处起来,勉强能应付。而下一秒,心又提到了嗓子眼。
“哦,我等的人来了。我送的礼物,希望他会喜欢。千千小朋友,有缘再见。”
从窗户上一跃而下,再也捕捉不到半点她的身影。慢慢的,视线看不清楚的千暮烟倒了下去。
吓得另一边的清风激动不已,哑着嗓子发出嘶哑的声音。那个女人对她做了什么?
紧接着,千柳白和余蓝衣带着人闯了进来。进入眼帘的就是一幅人去楼空的画面。
昏迷不醒的千暮烟,急得众人心力交瘁。毒素不清,被人在眼皮子底下摆了一道,却无可奈何。
无法说话的清风,把事情的一切经过都写了下来。弄得人心惶惶,疑惑不已。不是天涯明月楼,还有其他组织。
这一局,不好过啊!
敌人来意不明,妄加揣测,所有的希望都只能寄托在与她们相处过的千暮烟。可是,小丫头还是昏迷不醒。
叩叩叩——
“谁啊?”
“我。”
捂着被子,尽管肚子饿得咕咕叫,桌子上的果子也被吃光了。君悦心还是保留着最后的一丝倔强。
“驸马,门上有字。”
“小新与张浩清不得入内。”
汪汪汪——
小新表示,我就跟张浩清玩了一下,至于吗?
“富贵,我做了燕窝,既然某人不吃,就给你吧!”
“驸马,你这是折煞我啊,公主的东西,我可不敢碰。”
“又没有印她的名字,不用怕。某人不是一向奉承宁愿丢了,也不要自己的东西吗?这已经不是她的了。”
挤眉弄眼,富贵确实动心了,这可是燕窝啊!用口型问了问“真的吗?”瞪了他一眼,富贵一秒明白。
原来我是个工具人。
“某人饿坏了身体,我才最高兴。这样我就能像她所想的那样,作威作福了。”
“公主啊,你就吃了吧!驸马已经走了,富贵不能让你饿着啊。你看看,老虎不在家,猴子当大王了。”
啪——
“给我。”
速度真快,一转眼自己手里的东西就没了。果然是饿了。
“民以食为天,浪费是罪过。我身为一国公主,当以身作则。对,所以要把它吃完,不能像某人一样浪费,居然想拿去丢掉。”
收走放在门口的碗碟,张浩清笑了笑。即使你不想理我,也不能拿自己的身体赌气,要是病了,你连吵架不都吵不过我了吗?我很期待你恢复活力的那一天。
吃得饱饱的,君悦心呆不住了。这都多久没出去了,她已经受不了了。像被关疯了一样,特别渴望外面的天地。
蓝蓝的天空,阵阵的花香,看天上的云卷云舒,赏地上的花开花落。乘一页小舟,飘荡在江河湖泊上,潇洒又自在。
为什么她这只自由的小鸟要困在这里?
哀怨的盯着对面窗户边看书的男子,恨不得在他脸上凿一个洞。接受到她的眼神,张浩清笑着扬起手和她打了个招呼。
恶狠狠的把窗户撂了下来,气得坐在了地上。不小心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君悦心都不敢相信。
什么时候她有了这样丑陋的表情,不可以。揉了揉自己的脸,君悦心轻轻的拍了拍。生气会变丑,生气会变丑,生气会变丑!
想通了,君悦心脱掉了自己穿的乌漆墨黑的衣服,换上最喜欢的服装,高兴的推门走了出去。
“张浩清,你出来一下我有事找你。”
背着手像一个巡视的县太爷,阿连跟在后面也洋洋得意,公主终于想通了。可下一秒看着门上的纸条,又犹犹豫豫了。
“公主,公主,你回头看看。”
“欢迎悦心入内。”
勾起一个皮笑肉不笑的笑容,君悦心是打心底佩服张浩清。这是遇到对手了,棋逢对手,招招不灵。
“阿连,你说驸马是不是很有心啊?”
“实话还是假话?”
“我爱听假话。”
“那阿连说真话。停,停,阿连错了,痒——”
“看来我猜的不错,悦心心情果然好了。”
“驸马神机妙算,堪比诸葛先生在世。得之我幸,三顾茅庐也甘愿了。”
顿了顿,张浩清摸了摸她的额头,然后又摸了摸自己的。确认没有发烧,怎么今天说的话那么不正常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