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卿抬手,牢房内忽然亮堂了起来,推开未落锁的门,云卿带着小溪走了进去,
这皇宫的地牢各方各面都有严格的规制,是以云卿不太用担心会有人来到这间牢房。
【云卿:嗯哼?】
六崽捂着钱袋子,一把鼻涕一把泪【卿卿大人,人家真的没钱了嘛。】
【云卿:哦?我怎么记得你这个月更新了三次?】
六崽磨叽了半天,才放开捂着钱袋子的手,
一张一米八的大床忽然出现在牢房中央,床的旁边是粉蓝色的床头柜,地上的稻草不见,取而代之的是绒绒的地毯,甚至连墙壁都是都焕然一新。
小溪惊喜地扑倒在床上,“谢谢娘亲!小溪很喜欢。”
云卿走出牢房,看着坐在床上的小溪玩着游戏机,满意地勾起嘴角。
六崽欲哭无泪,别人家的宿主兑换的都是美颜丹或者各种技能,也只有卿卿大人会拿积分来换这种毫无意义的东西吧,说她是为了给空间商场刷销量他都信,
关键是,她为什么总用他的积分啊喂!他都穷成这样了她真的忍心吗?!
#生活终于对一个可怜无辜又弱小的系统下了手#
云卿走前,给牢房设了一层禁制,既能做障眼法,又能防止小溪的离开。
【卿卿大人,你为什么对小溪那么好啊?】小溪又不是真的你的亲闺女。
“受到我的影响,小溪的一部分性格继承于我。”
这数百年,她除了师傅再无亲人,小溪有一部分来自于她,她与小溪之间的这种微妙的联系,让云卿心中忽然产生了一个想法……
“闺女养成小游戏。”
六崽:???这是什么神奇的恶趣味?
厉扉玟透过铁栏杆,看着那间融入黑暗的牢房,心中疑惑万千。
那个女孩,到底有些什么样的身份。
……
这天下将要易主,众朝臣心知肚明,但谁也想不到,最后坐上那个皇位的是个女子。宽大的龙椅上除了那女子,还有个男孩,据说就是莫名失踪的六皇子。
满朝上下,一片哗然。
“你不是说嫂子会写退位文书给老大的吗?”
“你懂什么,老大这是让嫂子做傀儡,真正掌权的那肯定是老大。”
话虽这么说,但廖祈鞍的部下还是觉得心中有些不安,
这怎么和预想不太一样呢?
这不安,在厉扉玟交出兵权时彻底达到了顶峰。
“老大!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
廖祈鞍扫视着激动不已的部下,淡淡道:“当然,我希望你们能像忠于我一样忠于她。”
“老大,你难道要我们把性命交到一个女人手里?!”
“有何不可?也许比起我,她会是一个更好的领导者。”
说话那人涨红了脸,怒吼道:“我不管,要是你真的把我们送给她霍霍,我就当从来没有你这个老大!”
“随便你。”
那人怒气冲冲地离开,将门甩得震天响。
廖祈鞍看着剩下的人道:“你们呢?去或者留,我不强迫你们。”
接连又有人离开,廖祈鞍看着离开的部下,嘴角抿紧,转身看着龙椅上端坐着的女子,脸上露出不易察觉的柔情。
只是……
同她坐在同一位置上的,那个满脸写着不知所措的男孩让廖祈鞍有些不爽,
靠的太近了!
明明年少却一肚子坏水,这个时候装什么装?是个男人就应该硬气起来挡在她身前啊!
厉荞很自然地忽视掉自己“前师傅”恶狠狠的目光,攥着云卿袖子的手微微颤抖,将一个不谙世事的不受宠的皇子形象演绎得淋漓尽致。
云卿不着痕迹地将厉荞不安分的手扒拉下去,狭长的狐狸眼挑起,“诸位还有什么问题吗?”
出列的那个大臣鬓角微白,紧拧眉头大袖一挥道:“哪有女人做皇上的道理,妖妇,你之前干涉朝政扰乱朝纲不够,现在竟然还想牝鸡司晨?国家迟早毁在你的手里。”
“老人家,话可不能这么说。”云卿懒懒地瞥了那人一眼,“孤没有那么大本事,扰乱朝纲这事可别赖在孤头上,开了天眼帮你们捉了几个蛀虫,你们不感恩戴德就算了,如今怎么还倒打一耙?”
云卿说着,微向前倾身,语调带上了些兴味,“还是说,你们怕孤再把你们私底下做的那些肮脏勾当抖出来?”
底下不少大臣脸色一变,之前云卿还是“妖妃”的时候透露过不少腌臜事,谁知道她到底掌握了哪些秘密。
底下站出来的那人脸色也有些不好,但还是咬牙高声道:“这治理国家哪是儿戏,殿下看着历朝历代的皇上哪一个不是饱读经书,治理国家不是容易的事,望殿下明知。若殿下好奇朝堂之事,垂帘听政也未免不可。”
语气好了不少,也不叫妖女了,云卿弯一眉眼,忽然的笑让殿上大臣一下恍惚。
“老人家,你说话倒是有些道理,这么些年在礼部真是屈才了。”
“殿下谬赞。”
“只是,老人家,你怎么知道孤没有那个能力?”
在和音书老狐狸玩人***的时候,她可没少做过一国之君,要说起治国之道,也只有音书那个老狐狸能和她争个高下。
“老人家,可不要小看女人,令夫人七年前被你嫂子迫害,孤身一人无依无靠,却救下了原要被你哥哥杀死的你的儿子,那个时候,老人家,你还不知道在哪里喝花酒呢。”
“你……你说什么?”
那人手中的笏板跌落在地上。
他夫人的死,是他一生最大的痛,他以为是她被府内的事闹得力不从心,才会在散心的时候一时疏忽跌落溪中,自那以后,他开始收心整顿家业,独自抚养儿子长大。
还是个可怜的人,云卿看完他的半生,心道。但是那又与她何干?看,往他心上捅两刀果然是最快终结话题的方式。
“老人家,孤劝你还是先料理好家务事吧,对了,看着孤看你也算小半个好人,再免费送你句话吧,你儿子现在在你哥哥的马场里骑马,是匹红棕色会发疯的小马呢。”
“一屋不平何以平天下,老人家,你说是吗?”云卿笑得冷漠,看着那人欲要离开的不知所措的模样,淡淡道,“孤当然准你离开,不过等你回来,礼部可就再没有你待的位置了,孤不强人所难,一切看你。”
那人哆哆嗦嗦地跪地拜下,“多谢,多谢皇上告知,若能保犬子无恙,小人做牛做马……”
“那倒不必了,若你再去晚些,你儿子的脑袋不知道会碎在哪匹马蹄下。”
云卿目送着那人离开,对厉荞道,“看,每个人都有软肋,不要指望你的软肋永远不会被人发现,所以最好的做法就是,永远地摘了它。”
厉荞仰头看着云卿,“……姐姐。”他的眼神有些迷茫
但是,他的软肋好像就是姐姐呢,怎么会舍得。
厉荞将头埋在云卿怀里,如小兽般呜咽了下,“姐姐不会离开荞荞的对吗?”语气小心翼翼的好像怕惊碎了什么。
云卿将他拍开,“没有人会永远在你身边。”
厉荞不开心地绞着云卿的衣袖,
姐姐还真是无情呢。
……
云卿的手段出人意料地果决,对于不服从的人她不吝于直接下杀令。她身上自带上位者的狠厉,再加上廖祈鞍无条件地归顺于她,纵使有人想要反抗,也激不起什么水花。
每到下朝,云卿都会去一个地方,
天牢
小溪坐在厉扉玟怀里,舀着碗里的鸡蛋羹,笑眯眯地跟厉扉玟谈论着电视里的情节。厉扉玟一开始是想要知道真相才会“纡尊降贵”答应云卿陪小溪玩的请求,到后来,他开始享受起这里的生活。
知道真相又怎样?对他的生活也不会带来太多的改变,甚至有一度,他都觉得牢里的生活比当皇帝好太多。不用每天起早贪黑忙政务,托小溪的福,每天都有人好吃好喝地照顾,看看电视,奶奶孩子,每天定时有人陪着去外头溜达,这样的生活……好像也没什么不好。
厉扉玟拿帕子擦干净小溪的脸,听见开大门的声音,抬头见是云卿,又自然而然地地下头逗小溪玩。
云卿看着面前佛系得不得了的男人,有些没法将他和从前那个在朝堂上叱咤风云的掌权者联系起来。
厉扉玟怀中一空,只见小溪乐颠颠地向云卿跑去,连手里吃到一半的鸡蛋羹都放到了一边不管。
“娘亲!”小溪拿脸蹭着云卿的衣摆,真情演绎抱大腿,“可想死小溪了。”
“童言无忌大风吹去,什么死不死的。”厉扉玟在后面道,话里一股子醋味,明明跟他在一起的时间最久,却最喜欢云卿。呵,也只有他会傻了吧唧地帮其他野男人带孩子。
云卿抱起小溪香了一口,“小溪今天有没有乖乖啊?”
“小溪最乖了,小溪是娘亲的好孩子。”
厉扉玟看着这一幕又醋了,一来就亲她的宝贝女儿,把他无视得这么自然,之前还好声好气地求他帮忙带孩子,现在利用完了就扔到了一边,
呵,女人
变脸真快
“谢谢厉叔叔。”云卿抱着小溪道。
厉扉玟臭着张脸道,“什么叔叔,老子尽心尽力就混到了一个叔叔的头衔?”
云卿掐着小溪粉嫩的脸蛋不在意道,“不然呢?”
厉扉玟,“叫爸爸!”话一出,厉扉玟看着云卿忽然有些后悔和……羞涩?
“……不是吧,哥哥,你口味这么重?”
你居然还有一丝丝的怀疑?!现在那一丝丝羞涩顿时消失,厉扉玟怒道,“我是说让小溪叫我爸爸!”
小溪和云卿同时转过头看着他,
真他娘的可爱
厉扉玟被两双相似的狐狸眼滴溜溜地对着,一下子有些心跳失衡,直到母女俩同时出声,
“爹爹?”
“小溪她爹?”
……
!!!!!!!!!!!!
厉扉玟有种被雷劈中的错觉,一向果决的男人忽然说不出话来。他记得他曾经和云卿有过一段……难道小溪真的是他的女儿?
六崽:真可怜,连握草都不会说。
此刻的厉扉玟怎么看小溪怎么像自己。
“但是……”厉扉玟道,“你们为什么用问句。”
云卿歪头看着他,“你觉得小溪是你女儿那就当你女儿吧。”
厉扉玟语气波澜不惊,“这种事情怎么能这么随意。”说着抱过云卿怀里的小溪,却发现手臂颤抖一下子差点没抱住。
他不是没有过孩子,但从未像此刻这么难以平静,这是……他的女儿,看着她像她母亲一样狡黠的狐狸眼,厉扉玟的心中有什么东西被触动。
千言万语只化作一句话
“辛苦你了。”
云卿:???
“爹爹,你怎么啦?”小溪看着不知道在哭还是在笑的厉扉玟,小心翼翼道。
“没事,爹爹只是太激动了。”
云卿不解,被人叫爹爹的感觉这么好吗?想着和小溪对上了视线,在她眼中读出来同样的疑惑。
“小溪,你叫我声爹爹来听听。”云卿道。
小溪刚张嘴,云卿就被厉扉玟拥进了怀里,“尽胡闹。”
看着温馨的一家三口,六崽拿着小手绢抽抽噎噎,太感人了,如果那对母女没有大眼瞪小眼地看着对方就更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