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咳——”
“咦,活过来了!”有人高兴说道。
李青竹喘了口气,睁开眼看向四周。
她顿时大吃了一惊。
眼前的十几人,虽是一副村里人的打扮,但不管男女老少全都是长发,长衫长裙长裤子!
她这是,被水冲到了哪儿?
“姑娘,你是哪村的?叫什么名啊?你怎么掉水里了?”一个中年妇人和善问道,怕她冷着了,还给她披了件干衣。
“是啊,你是哪儿人啊?我们好通知你家里人接你回家啊!”另一个年轻些的妇人也问道。
“昨晚风大雨大,听说,上游有船只翻了船,船上的人全都掉水里去了,这姑娘,是不是从上游冲来的?”另有人说道。
“衣裳的料子不错,像是有钱人家的姑娘。”又一人说道。
李青竹是医大毕业生,年初时被派往山里扶贫,后来遇到山洪,她意外落水。
李青竹正要说着自己的身份时,不经意看到了自己的脚。
她心中一阵惊骇,这不是她的脚!
为了方便在大山里行走,她一早出门时,穿的是运动鞋和运动衣,可现在她的脚上,是一双戏台上才出现的绣花鞋!
还有,她穿着一身乳白色的长到脚边的长裙子!
她明明是齐耳的短发,可这会儿,她的头发一直垂到腰那儿。
这是……怎么回事?
“一问三不知的,这姑娘不会是个傻子吧?”有人摇摇头,“可惜了,模样儿这么端正,长得白白净净的,却是个傻子。”
二月初的天气,看似暖和,但落了水,被风一吹,湿衣裳贴在身上冷得叫人直发抖。
李青竹冷得牙关直打颤,冷眼瞄一眼那个说她是傻子的人,心中嘲讽骂道,你特么才傻子!你全家都傻!
她现在完全清醒了。
她,穿越了!
脑中有这一世残缺的记忆,依稀记得原主落水前,是在一艘精美的画舫上。
似乎醉了酒,迷糊着时,被人抢走了身上的首饰和华美的外裙,再被人推入河里。
她也只有仅此的记忆,其他的,比如这一世的她是哪儿人,叫什么名,她大多了,她一概不知。
不知道,她怎么回答?
“喂,萧晟啊,你走的地方多,你来认认,她是谁家的姑娘。”有个挑着箩筐的老汉,大声喊着站在不远处的年轻汉子。
“是呢,打听清楚了,早些送她回去吧,她爹娘找她一定找得急了。”那个给李青竹披外衫的中年妇人,叹了一声。
萧晟光着上身,正拧着衣衫上的水。
“哦,来了。”他抹了把脸上的水渍,又把草鞋重新穿上,接过邻居少年田二虎递来的干净上裳套着,大步朝李青竹走来。
这人宽肩窄腰,八块腹肌能闪花人的眼,目测身高一米八,国字脸,古铜色皮肤,浓眉俊眼,裤腿和袖子半卷起,露出健硕结实的四肢。
李青竹在心里赞叹一声,健身房的教练,身材也不及这人好。
人高腿长的萧晟,三两步就走了过来。
“我瞧瞧。”萧晟挤进人群,定神往李青竹的脸上看来,没一会儿,他脸上腾起怒容,但一会儿后,又满是惊喜,“原来是你?”
萧晟双手叉腰,咬着森森白牙居高临下瞧着李青竹,仿似大灰狼看着小白兔,傲然又得意。
李青竹茫然地眨眨眼,看着他。
“你……”这汉子认识她?不对,认识目前身份的她?
只是这表情,怎么瞧着有些不对劲啊?
“知道冤家路窄这个词吗?”萧晟脸上的笑容越发深了,他一把抓起李青竹的胳膊,像拎小鸡一样将她从地上拎起来,咬牙切齿道,“你今天别想跑!欠债还钱!”
李青竹一头雾水,“……”啥情况?
妈呀,穿越来的头一天,就遇到了原身的债主?
她要不要这么倒霉?
萧晟把腿抬了抬,冷笑道,“喂,哑巴了?那天不是还很凶的吗?还叫嚣着说,再见到我要将我的腿打成两截!现在,我就站在你面前,你倒是打呀!左腿,右腿,打算打断哪根?嗯?”
“……”李青竹心里叫苦连连,原主是个凶悍女人?还是个不自量力的蠢货?
就这不到百斤的小身板,细胳膊细腿的,哪里打得过面前这一米八的大个儿汉子?
这不找死吗?
正发愁不知怎么办才好时,李青竹一眼瞥见河堤上走来几个青衣黑帽人。
清一色的打扮,而这种打扮,她似乎……有些记忆。
推原主落水时的两个男子,就穿着这种衣裳。
看来原主的落水不是一场意外,而是一个刑事案件,搞不好还是蓄意的。
而这些人又找来了……
可她又没有原主的全部记忆,被这些人抓回去,再死一回?
不不不,太亏了!
穿越来头一天就死,太不值了!
她该怎么办?
“喂,那边的!”有个青衣人,大声朝这里喊道。
李青竹心思一转,一把抱着萧晟的大腿,嚎啕大哭起来。
“相公啊,你个死鬼啊,我骂你两句你就来气啊?居然要我还钱?没人性的男人啊,一个被窝里睡的人啊,还什么钱啊?呜呜呜呜,没法活了,还是让我去跳河吧,啊啊啊——”
她哭得抢天抢地,捶胸顿足,要死要活。
萧晟:“?”
这女人疯了?
牛婶:“……”
少年田二虎:“……”
其他人也是一脸懵怔:“……”
什么情况?
围观的村人面面相觑。
哟?
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相了四年亲,怎么都相不上媳妇的萧晟,几时有娘子了?
“喂,喊你们呢,没听见?聋子啊?”河堤上,那青衣黑帽人,再次大声喊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