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家人从前院,一起来到后院。
只见李青竹坐在地上,怀里抱着个装衣裳的篮子,一手扶着腰。
那衣裳湿淋淋的,拧得很齐整,显然是刚洗干净的。
她的面前滚着一个洗得锃亮的大澡盆。
原先糊得厚厚的一层黑泥,已经看不见了,露出了木盆上雕刻的富贵牡丹花的花纹。
萧大娘子当先跑过去,“青竹啊,你这是怎么啦?”又喊着萧晟,“还愣着干什么?还不来扶你媳妇一把?”
萧晟冷着脸走过去。
将李青竹一把从地上拎起来。
他手劲大,李青竹个子娇小偏瘦,只一下就拎起来了。
像拎小鸡一样。
李青竹讪讪着道,“没走稳当,脚打了个晃,摔了一跤。”
实在是手里的盆太重了,她一路拎来,胳膊都快累断了。
想她前世,虽然是个医学生,但也是个运动健将啊。
她得过全国大学生比赛的全能冠军。
没想到,穿越成一个弱不经风的小娘子。
走个路都能闪了脚。
这悲催的!
“可有摔疼?”萧大娘子关切问道。
“没有,就吓了一下。”李青竹笑道。
“疼了可要说,别忍着。”萧老太太也说道。
“晓得了。”李青竹笑着点头。
萧老汉背着手,“没什么事了,大家都忙去吧。”
孙媳妇没跑,他心情很好,走进屋里看书去了。
萧父发现女人们说话了,他插不上嘴,也走开忙自己的去了。
萧老太太看着那个大澡盆,“啊哟,这是哪来的大盆哦?”
李青竹:“……”她不过是将它洗干净了,您老就认不出来了?
她说道,“我在那角落找到的,想拿出来装水洗衣来着,发现糊的灰太多了,就拿到前方小溪边去洗了洗。”
萧大娘子笑着道,“那盆漏水,洗他做甚?”
“是被大郎踩破的,他是家里的破坏大王。”萧家小弟萧晔,又开始了他的毒嘴攻击。
“才不是我。”
“就是你!”
“就不是!”
“就是!”
“都不许吵!今天你二婶婶刚到家,不准吵架。”萧大娘子左边一个,右边一个,将他们推开了。
两个年纪相差没太多的叔侄,互相瞪一眼,跑开玩去了。
李青竹拍拍篮子,笑着问道,“奶奶,娘,我这衣裳晒哪儿?”
前院木架上,晾满了衣裳,再挤不下了。
她没找到其他能晾晒的地方。
萧大娘子推了下萧晟,“快去给青竹搭个架子晾衣裳。”
萧晟朝李青竹点点头,“过来帮忙。”
“去吧去吧。”萧老太太笑呵呵拍拍李青竹的手背。
萧晟从屋角搬出四根儿臂粗的竹杆,分别架成两个X形。
他又找了麻绳捆住固定。
中间再横上一根竹杆,就成了晾衣架。
“好了。”萧晟搭好架子,就走开了。
大约田里事多,他背着个竹篓子,抓了把铲子,从后院出去了。
李青竹晾好了衣裳,将竹篮挂在竹杆一侧吹风阴干。
萧大娘子从屋里走出来,她往左右看看,“咦?阿晟呢?”
阿晟?是萧晟吧?
“背着篓子,往那边走了。”李青竹指了个方向。
萧大娘子笑着道,“这孩子,跑这么快做什么?”她走来拉李青竹的手,“算了,他一个汉子,看不看的不打紧,你来看看就行了。”
李青竹跟着她往屋里走,“看什么啊?娘?”
“你们的喜房。”
李青竹脚下一个踉跄,差点绊倒在门槛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