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底是谁？”

“牧场原驯化级家畜——伊赫乌蒂，虱。”

“现破碎神教——破碎之神谕者——教会之心，蜃。”

“十三年前在克图格亚讨伐战中殉身的家畜——驯化级伊德·雅——茸的姊妹。”

少女静静地盯着我的眼睛。

“这已经是您第三次问我这个问题了，母神。”

少女面无表情地说道。

“你是……茸的姊妹？”

“与其说是姊妹，不如说，是双胞胎。”

少女摘下了戴在脸的面具，露出了和茸一模一样的脸。

我突然才想起，第一次见到这个少女时，那熟悉的感觉。

“等等……这么说……伊德·雅的继承者和伊赫乌蒂的继承者……是姐妹？”

“嗯。”

“那……为什么本该叫茸的你……却叫虱……”

我看着少女的眼睛，问道。

“本该叫虱的她……叫茸？”

少女察觉到了我的敏锐，微微笑道。

“不愧是母神。”

伊德·雅的本体是一条黑色蠕虫，本该叫象征着虫类的虱。

而伊赫乌蒂的本体是长着鹿角的人类女性，本该叫象征着鹿的茸。

之前我还没觉察到什么地方不对，现在才将两者联系起来。

“应该是作者记错了？”

小莎突然在脑海中说道。

哈？

作者？

记错？

“小莎……你在说什么？”

“我也不知道，好像有一种神秘力量在我脑海中说出了这句话。”

“什么意思？”

“母神，您在发呆。”

我正欲追问，眼前的虱突然说道。

“没事，所以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抛去脑海中的胡思乱想，向虱追问道。

“我们……是双生之子。”

……

“恭喜老爷，夫人成功诞下了一对女婴！”

“夫人没事吧？”

“没事，只是有点虚弱。”

“那就好……”

穿着华丽服饰的中年男子长舒了一口气，好像放下了担忧。

他掀开床帘，握住了床女人的手。

“老爷……真是太好了……”

“你没事就好。”

“咱们的女儿……叫什么名字？”

“一个叫虱，一个叫茸吧。”

“好……”

……

“虱啊，你要好好向姐姐学习，不能整天调皮捣蛋的，安心学学女红。”

“母亲，女红这种静静坐下来的东西我真的做不来。”

小女孩用手指卷着长长的银发，盘腿坐在地。

旁边，一个同样银发的女孩静静地坐在木椅，脚踩着纺织机。

细细的银针在白布飞快地飞舞着，绣出一朵朵精细的银花。

最后，银针在花朵绣出了一只银色的麋鹿。

“你这是……绣的自己？”

“鹿之神——伊赫乌蒂。”

少女双眼闪着向往的银光。

“丰饶之女神，祈求咱们家的粮食越长越好。”

少女脸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

“虱！茸！藏起来！不要发出任何声音！”

男人焦急的关酒窖的门，对两个少女说道。

“父亲！”

……

一片寂静中，酒窖残破的门开了。

少女轻轻掀开柜门，探出头来。

外面已经成了一片废墟，散发着死亡的气息。

地到处都是血迹，但不见一个尸体。

拖拽的声音从外面传来，两个少女迅速躲到窗下，稍稍抬头望去。

一个又一个浑身无毛，通体白色的类人生物拖拽着一具又一具尸首从窗外路过。

“这是……空鬼……”

茸轻声但又惊恐地说道。

“怎么办……姐姐……”

虱同样惊恐地问道。

“等等……不要着急，虱……既然空鬼在这里……那就意味着格拉基也在……”

“格拉基……那位古神？”

格拉基的形态很独特，外形为一巨大的蛞蝓状生物，全身下都覆盖着金属质的尖刺。

这些尖刺看似无机物，其实是具有有机结构，能够生长的。

格拉基还在自己身体的顶端长出一对带有眼球的触角，使得他能够从水中窥视水面。

“我们附近的湖泊……是格拉基的栖息地？”

据说格拉基是被囚禁在一枚陨石中降临地球的，但陨石堕落时他自由了，陨石在地砸出了一个湖泊，格拉基也就栖身在这个湖泊里。

“看来是这样了……”

“那他们……是牧场的人？”

“应该是绿色腐烂营的……”

格拉基役使信徒的方式是将他身的尖刺刺入牺牲者身体，注入特殊的液体，使牺牲者成为一具不死的奴隶，如果在液体注入之前刺被弄断的话，牺牲者会死去，但不会变为其奴隶。

注入的液体在信徒体内生长，从而控制这具活尸。

很多欣求不死者主动侍奉格拉基，却没有想到自己会变为活尸；经历一段时间后不死奴隶的身体会对阳光开始敏感并开始受到损害，格拉基的崇拜者将这种现象称为“绿色腐烂”。

“经过牧场的改造……已经变成了空鬼么……”

茸长舒一口气,抬头对虱说道。

“我们……去找格拉基的继承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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