瘦高男子此时也在呼哧呼哧的喘气,显然气的不轻,“他以为,我们想法落空了,他就成了吗。”
白面男子闻言,停顿了一下,“你别忘了,他和我们不一样,他是主动加入的,并且,他身上没毒。”
瘦高男子神色一滞,瞬间有些颓然,“该死的。”
刀疤汉子此时也恢复了平静,他咬了咬牙,“忍着吧,”他眸光晦涩不明,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而此时,饭厅里,姜离边吃饭边问,“你就不怕那几个反水?”
寻少卿闻言嗤笑,“有能耐就反,绾绾是九婆婆的亲传,你看他们有几个胆子,敢破釜沉舟,当年不敢,现在更不敢。”
苏绾绾舀了碗汤,闻言不置可否。
姜离见状摇了摇头,“哎,年轻人啊。”
事到如今姜离也看出来了,苏绾绾也算是彻底露出自己的真面目了,这样一个心计手段不俗的人,如今又有了两人的助力。
他突然有点期待,当那天来临,他和燕修桀究竟鹿死谁手呢。
若是苏绾绾败了,多年计划全军覆没,若是燕修桀败了,大仇得报,也不枉他将多年积蓄拱手相让。
姜家满门仇恨,藏在他心里多年了,一天不报,就犹如附骨之疽,缠绕不散。
他缓缓吐出一口气,握紧筷子的手松开,筷子顿时断裂开来。
对于他的失态,苏绾绾仿佛没看到一样,继续吃她的饭。
如今,天时地利人和,她自然不必像以前一样,去小心谨慎的隐藏自己的想法和手段。
唯恐被两人算计,再让她和叶景逸跌入深渊。
苏绾绾所求的一直不多,幼时,她求的只是和平安长大,孝顺父亲。
长大之时,她求一个如意郎君,可以相伴到老,生一双儿女承欢膝下,孝顺父亲。
可是,命运它向来由不得人,她一步步被推开曾经的愿望。
秋狄人攻城,父亲身死,她只求活着,后来被叶景逸所救,她求好好的活着。
最后嫁给叶景逸以后,她求夫妻相伴,同进同退。
后来的日子,如今想起来还犹如梦中,她和叶景逸琴瑟和鸣,相依相伴,那时,她只求这样的日子能多停留一点儿。
可惜,梦还是碎了,后来的一切像一场噩梦,她其实求得不多,不过是一场安安稳稳,有叶景逸相伴到老,可就是这样的想法,也被燕修桀打破。
想到此处,她手不自觉放在了腹部,那里曾经遭受过最残酷的对待,让她想要当一个母亲的心愿几近破灭。
每每响起,她都觉得心痛如绞,这是埋藏在她心底深处的痛楚。
哪怕是叶景逸,都以为她已经忘却了,可是怎么能忘。
她本来心就冷,从前装得下的,也就父亲和从小陪伴到大的木槿,后来父亲身死,她只剩下了木槿,嫁人以后叶景逸的温柔宠溺,让她心中渐渐温暖,将他纳入心湖之中。
可后来,燕修桀将一切打破,这种恨,让她此生难忘,不杀他,她和夫君将永无宁日。
暴君的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