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艘奥芬巴赫皇室的船。

他们来做什么？哈维颇有些疑惑。别的商船跨过边境，来到异国他乡，是为了巨大的利润，不顾风险，但乔治家族……他们作为奥芬巴赫的皇室，此时此刻，这个敏感的时期，出现在这里，是否有些奇怪？

哈维皱着眉，望着那艘航船渐渐驶出自己的视线。

由于夜间行船，速度并不快的缘故，他这一看就是半个多小时，等待那艘船脱离了视线，哈维突然发现月亮已经升上了夜空。

一夜看了两次月升，这机会可不是人人都有。

哈维赞叹了一下，随后拉上了窗帘。

那艘船的事情被他记在了脑子里，现在不方便去调查，也没有调查的必要，等以后，如果有什么情况的话，也许可以去找找他们。

就是不知道船队是哪位大臣在掌管，最近也没听说有位高权重的大臣出使的事情。

算了，以后再想。

哈维甩了甩头，将无关紧要的想法都抛到了脑后，他现在最需要的是好好休息，安安稳稳地睡一觉。

他脱掉衣服，倒在床上，没过多久就睡了过去。

……

第二天哈维是被一阵香味给诱醒的。

他的鼻子抽动了几下，将信息传递给了大脑，大脑在半休眠之中花了比平常稍长一点的时间处理了鼻子传来的信息，最终将其转化为了哈维可以理解的信号。

什么东西！

哈维猛地睁开了眼睛，坐了起来。

昨晚上他休息地相当不错，他本来是认床的人，原以为在伯顿先生这里会睡得不太好，但没想到竟然一觉睡到了天亮。

哈维隐隐约约回忆起，凌晨的时候听到过一阵空灵的齐声诵念，从语调上听起来似乎是唱诗班的歌声，联想到这里靠近星空教堂，哈维猜测那是皎月派在夜间的某种仪式活动。

自己的安眠大概就是因为那让人平和的歌声。

哈维伸了个懒腰，穿上衣服，简单整理了面容，便循着香味出了房间。

刚打开门他就看到一个穿着黑色夹克，带着领结的男人站在自己面前，屈着手指，似乎想要敲门。

哈维打量了一下对方，留着两撇精致的小胡子，头发梳到了脑后，十分干练的样子，再加上他的打扮，不难看出应该是伯顿先生这栋屋子的管家一类的角色。

男人也没料到自己刚要敲门，门就从里面开了，但他良好的职业素养没有让他发愣超过一秒，他迅速调整了神色，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热情与淡淡的尊敬：

“阿泽斯先生，老爷请您下去吃早餐。”

“好的，我知道了，这就下去。”哈维点点头，那香味果然是伯顿先生为自己准备的早餐，不过这味道闻起来怎么有一丝丝的熟悉……？

他走出房门，对那名管家似的男人说道：“您是伯顿先生府上的……？”

“管家，我叫达肯，随老爷姓。”管家达肯边拉上房门，边迅速回答哈维的问题。

“达肯先生。”哈维对其点头致意。

达肯忙摆了摆手：“不敢不敢，您是老爷的客人，叫我达肯就行了。”

哈维笑了笑：“伯顿先生既然让您跟着他姓，那必然是将您视为他的家人了，您又何必这样作态呢？我要是真不顾礼仪，直呼您的名字，那伯顿先生怕是要生气了。”

他的这番话让管家达肯很是受用，脸上的热情都多了不少，主动与哈维聊起天来。

话题主要还是围绕卡尔斯鲁厄的特色，达肯从伯顿那里知道了哈维是从遥远的地方来卡尔斯鲁厄办事。

话还没有说多少，两人已经来到了餐桌前。

伯顿已经坐在那里了，翻着今日的早报，等待哈维一同前来用早餐。

达肯见状，微微躬身，退后着离开了房间。

“不好意思，让您久等了。”哈维略带歉意地说道。

“没事。”伯顿放下了报纸，并不在意，他让达肯去叫哈维，自然是算好了时间，并没有等太久，哈维只是客气而已。

卡尔斯鲁厄的风俗在这方面就与奥芬巴赫有些不同了。

在奥芬巴赫，人们更倾向于直言直语，久等了就是久等了，没有就是没有，不会像两人这样的客套。但在卡尔斯鲁厄就不一样了，如果哈维坦然地坐下来，什么都不说，那会被认为是不够得体，缺乏良好的修养。

“有什么新闻吗？”哈维看向伯顿刚刚放到一旁的报纸。

他倒是对新闻没太感兴趣，但总得找个话题。

伯顿摇了摇头：“无非就是那些事儿，这世界上的新鲜事越来越少了，就连像你我这样的研究者们，也大都止步不前，啃着前人留下的东西，不愿意往更深的地方摸索。”

哈维闻言呆了一下，他没想到伯顿先生大早上的会聊这么严肃的话题，一时间竟不知如何接茬。

他想了想，说：“不是新鲜事变少了，而是传播的途径太慢了，而且极不便捷，许多有趣的事情在传到撰报者的耳中之前就已随风消逝了。”

伯顿听着哈维的观点，眼里亮了亮：“有道理，你的想法颇有见地。”和哈维一样，他对新闻也没太大兴趣，但是作为研究者，面对这样新颖的东西总是会提起一些兴趣。于是伯顿又接着问：“那你有解决的办法吗？怎么才能让消息更快地传播。”

哈维露出一个尽在掌握中的表情，道：“您还记得我曾经在聚会上提起过的一个观点和与之相关的项目吗？”

伯顿蹙着眉思考了一下，他对于非自己研究领域的东西记忆力都不是太好。

“是……电话？”伯顿终于灵光一闪，想起了哈维说的东西，但他在说到“电话”这个单词的时候显得颇有些生疏，吞吞吐吐才念对。

“对的。”哈维笑了笑，“那会引起一场变革的，我有信心。”

伯顿若有所思地点着头，眼睛斜望向右上方，其中满是思索。

片刻后，他回过神来，对哈维说道：“那是很远的事情了，我们可不能因为遥远的事情而错过了眼前的美好。”说完他的手就伸向了桌上的盘子，其上罩着隔热用的半球形盖。

哈维早就对今天的早饭充满了好奇和期待，究竟是什么东西，让他感觉这么熟悉，又有一丝的不同呢？

随着伯顿将盖子从盘子上拿开，哈维的疑惑得到了解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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