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利,我们到家了。困死我了,好在这个星期的备忘录里的事情都做完了。”
诺言一头砸进沙发,困意朦胧,一看时间早上11点钟。时逸谨是凌晨四点的飞机,这儿还没下飞机呢。
昨天送走时逸谨后,诺言独自兴奋到凌晨才睡下,结果七点的闹钟把她砸醒。
一看备注是之前黎叶女士跟医院预约好,今天八点半带哈利到宠物医院体检的日子,忍着困意和头疼欲裂爬起来洗漱好以后把熟睡中的哈利放进猫猫背包打车去医院。
一通折腾下来,诺言觉得真的累的不行,拿起手机发了信息给时逸谨。
【诺言:时大少爷,我来查岗了~我带哈利去体检回来了,现在需要补觉。您到了给我发信息或者打电话。】
【诺言:您都没到法国,我已经开始想你了~】
接着给黎叶女士发信息。
【诺言:报告黎叶女士,我已经带哈利去体检了。目前能看到的问题就是肥胖,我会督促它的。报告完毕。】
放下手里,拉过被单,便睡过去了。
急需补觉的不止诺言一个,还有时逸谨。
从昨晚开始他就没有睡着过,处在亢奋的状态以及无数次摸着脖子的印记确认不是幻觉中。
他现在最大的想法就是,想确认诺言到底是喝醉了随意撩拨人,还是……
他有件事没确定,所以一直不敢主动对诺言表明心意,但诺言主动表明心意,他又怎么可能拒绝?
以至于从来都是沉稳有礼,行事有条不紊的时逸谨,光顾着想这事,差点把行李落机场了。
直到坐上接他的车,时逸谨才想起来开手机,开了手机看到了诺言发给他的信息。
他那慌乱不已的心似乎得到了答案,安心了下来。随即看到手机里信息里,诺言下面的林医生发来的见面时间和地点,又有些不安起来。
回复林医生后,才打开诺言的对话框。
【时逸谨:我落地了,正在去住宿酒店的路上。】
过了一会儿…
【时逸谨:我也很想你。诺言。】这句话时逸谨打了删,删了又打,最后也没发出去。
时逸谨到F国的时候,是早上8点钟,工作安排本就是都在明天后天。他今天的安排只有一个小时后要去见的林医生。
九点钟,某咖啡厅。
时逸谨刚刚一进门,就有人跟他招手,那人正是林医生。
“林医生,久等了。”
林医生推了推金丝眼镜,摆摆手说道:“我也才刚到,咖啡都还没有下单呢,现在下单。”
林医生把菜单给了服务员,服务员确认后准备询问时逸谨想喝什么,林医生先开口说道:“和我一样。谢谢。”
“好的。”服务员离开。
林医生很了解时逸谨,他明白时逸谨喜欢直奔主题,所以上来就说正事:“时先生,回国后感觉怎么样呢?你看起来很开心的样子,但我知道肯定不是因为来见我。”
“确实发生了令我很开心的事情,如果您待会给我的结论是好的话,我会更加开心。”
林医生又推了推金丝眼镜,换了个坐姿,眯起眼睛说话:“能令你开心的事情,我还是很好奇的。”
“惯例问一下,你回国这段时间有出现过问题吗?”
时逸谨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回忆着说:“回国一个星期后,有天晚上我情绪失控了,并且有作出伤害自己的行为,同一个地方。”
林医生听着,试探道:“是突然换了环境,你认为失去舒适区或者安全感的问题造成的吗?”
其实很早以前,他就发现了时逸谨可能有心理疾病问题。他试图沟通过让时逸谨接受治疗,他却完全拒绝治疗这件事,一副生死置之度外的模样。
可就在两年前,不,又过了一年了。三年前,时逸谨突然主动来找他,说是想要接受治疗。
时逸谨真的很配合治疗,治疗开始后发现他其实有因为童年经历而出现很严重的心理疾病。
时逸谨甚至需要配合着药物治疗,林医生努力的去跟时逸谨建立信任,时逸谨慢慢地被磨出一道口子,顺着这道口子他成功的让时逸谨降低了伤害自己的次数,甚至是很久都没有犯病过。
所以,之前时逸谨突然提出回国,度过观察修复期治疗他是同意的。
事实上,时逸谨已经大半年没有犯病了,怎么会突然又伤害了自己?
时逸谨想了很久,觉得林医生说的不对,所以否定了。
林医生又问:“那天有发生了什么特别的事情吗?”
时逸谨其实知道了自己为什么情绪失控。
那天,是诺言学校的开放日,很多人都可以去。所以,时逸谨也去了。他刚刚到校门口,还没来得及进去,就看见了诺言牵着一个男生的手,正在买校门口的烤肠。
他以为诺言有了男朋友,忘记她对自己说过的话,所以那天他真的很难过,回到家以后就情绪崩溃了。
可是,后来在秀场门口遇见她的时候,他还是不自觉想要靠近诺言,见了诺言对他的关心,他真的很开心,后来他旁敲侧击得问了有点头之交的莫莉,莫莉说闲聊还真有聊过,来的几个学生都是单身,等着她介绍对象。
那一刻,时逸谨真的特别开心,诺言没有男朋友。哪怕她忘记了约定,他也可以追。他就怕他来不及了。
“林医生,我还是想知道您给出的结果。”
林医生歪头一下,将一旁的档案袋推给时逸谨,时逸谨也不去拆等着林医生的下文。
“时先生,我认为你的修复期阶段是基本稳定,但鉴于你还是会因为某些因素而产生紧张情绪,我的建议就是延长观察期。所以请与我保持联系,而且我喜欢你这个朋友。”
时逸谨沉默了很久。
“我准备谈个恋爱,您觉得适合吗?”
“哈?”
林医生确实有点怀疑自己听到了什么,想了想又明白了。
“国内的婚姻法规定的是患有严重精神疾病的患者,短期内不建议婚配。”
“但是你吧,我认为现阶段你的治疗就是要去感受到爱,所以谈恋爱很ok。”
“真的?”
林医生点了点,表示肯定。
林医生看得出来时逸谨很开心的样子,他好像没看见过时逸谨这么开心的样子,好像是有的,就在上次他同意他回国的度过修复期时候。
那这次是因为要谈恋爱了。两年前又是因为什么?
或许身为心理医生的他,过于八卦,他确实对时逸谨这个神秘而且嘴硬心更硬的病人,有很多好奇。
“时先生,我还是那个问题,为什么两年前,不,三年前你突然愿意治疗了?”
对,林医生就是想趁着时逸谨开心,说不定就回答了困扰他许久的问题。
时逸谨顺着林医生的问题,突然想到了什么,看了一眼林医生,垂眸笑了一下。
三年前,综艺的杀青宴,某个人和一桌人玩游戏赌喝酒,运气背到极点,十把游戏输了七把,喝了一肚子的酒,最后实在玩不起就往他身边躲。
时逸谨那会儿凭借冰山气场,让剧组的人都自动退避三舍,就诺言敢因为见色起意这件事主动靠近他。
没多久,时逸谨就要赶飞机去了,因为大家玩的正开心,只和负责人打了招呼,就准备悄悄离开。一旁的诺言听到了以后便跳起来说,要代表剧组送他。
喝酒向来不红脸的诺言成功让大家以为她很清醒,也就是普通去送时逸谨一下,那知道诺言去干了件大事。
时逸谨坐上车的时候,司机正在往后备箱搬行李,诺言让他把窗摇下来,然后执意要牵着手,时逸谨很配合的把手给了诺言牵,想知道她想干嘛。
诺言脑子不灵光,想了想开口来了句:“时大…少爷,我今年18,你能…不能等…我两年,到时候我偷个……户口本跟你……结婚。”
对的!诺言当年就是多么莽撞,或者说流氓。
上来都不是表白的事情,直接谈结婚的事。
时逸谨当年确实在短暂的三个月相处中,对诺言有很多例外。
他答应诺言对她有问必答。
他接受佩戴诺言给自己戴上的围巾。
他接受诺言给她捂手这种亲昵距离。
他甚至接受诺言在工作时间对他的一些小恶作剧。
所以,当时不论诺言是否为恶作剧,或者是打算喝醉闹事之类。他就是鬼使神差的点了头,甚至一动不动的接受了诺言在他脖子上啃食,这种圈地盘的行为。
时逸谨看着林医生,缓缓说道:“因为有个人让我和她结婚。”
林医生推了推眼镜,点点头表示明白,果然爱情的力量最伟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