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国。

慕城西刷房卡走进研究所为他安排的房间，透着夜色对落地窗将他眼底的疲惫反射地一干二净。

没什么心情，他迅速洗漱好躺在床上，没有处理电脑里堆积的文件，也没有打开手机回复任何消息，

灰黑的眸子盯着天花板，就这么躺了一夜，直到天边泛起深蓝色的微光，才堪堪入睡。

......

隔壁。

忘川从男人身上翻身到旁边，展长了纤白的胳膊伸了个懒腰，随后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

看着身旁还在熟睡的南擎风，她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滋味。

昨晚做了什么她再清楚不过，而自己的当下感情和其中的原因，她更是清晰地知道。

南擎风表白了，她答应了。

是理智的，又是不理智的。

她少有的不知道自己的行为到底对不对，辗转反思，不得其解。

她或许对待感情，就是有属于自己喜欢的类型。

南擎风最近的气场实在是与之前某位男人太像了，冷漠、阴郁，又带着些偶尔出现的无情和暴躁。

明知道这些都不是什么值得称赞的个性，但她就是会不自觉地被这些个性所吸引，被沉闷难懂的男人魅力所折服。

上一段恋情分手的时候她也想过，自己的内心是不是出现了什么问题，偏偏喜欢如此另类的个性。

时至今日，她还是本性难改。

但这已经不再是她纠结的点，当下让她最愧疚的是身旁均匀呼吸的男人。

忘川还没有看清楚自己的内心，究竟是真的爱上了南擎风，还是只是把他当成了上一段恋情的替代品。

她不希望是第二种，但无法确认。

思绪如一团乱麻缠绕在忘川的脑海里，好久没有这样的难题出现了。

长发被她揉乱，凌杂地遮着她精巧的脸蛋，忘川泄气似的长叹一口气，翻身准备下床洗漱。

理不清的思绪，就暂时扔到一边好了。

“忘川。”

她刚一动，旁边的男人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睁开眸子出声。

身子落回床铺，她侧身：“醒了？”

“昨晚你给我的回答，我想再给你一个机会，不要勉强自己、不用急着回答。”

男人的声音空前的平静。

忘川也跟着他平静下来，听着他的话，神色复杂。

“你什么时候醒的？”

“刚才，你烦躁的样子我都看到了。”南擎风如实。

女人闻言呼吸一滞，深吸一口气：“我不是为昨晚的决定感到烦躁，答应你是真的，但我看不清自己内心的原因。”

短暂的思考后，她决定如实托出。

“你可以告诉我你的所有顾虑。”

“我......”

两人的对话都是不似平常的安静严肃，心底都像是被一块沉沉的大石头牢牢压住，谁都不敢松懈。

见她脸色纠结，南擎风苦笑一声。

“不方便的话你当然可以选择不说，我们还是恢复朋友关系。”

忘川见他要走，神使鬼差地拽住他的手腕：“等等。”

主动伸出手的这一刻，她想，自己或许还是不愿意与南擎风恢复朋友关系的。

南擎风自然拒绝不了她的拉扯，耐心回过头：“不用勉强。”

“我不想分手，但我会说出我内心的所有，最后的选择权交给你。”

南擎风在听到她前五个字出来的时候长久不见光彩的眸子便亮了几分，毫不犹豫地提前做出选择。

“我不想听了，只要是你，我不会选择放弃。”

忘川一顿，心底涌起一股暖流。

她不是个容易被感动的人，但可能是这份无条件的爱，让她在下一秒忍不住堵上了男人的唇。

纤细的双臂换上他麦色的脖颈，搂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