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姜槿笙一大早就到了医科院。

“允染，今天上面的人要来我们这，你做好准备。”程秀书说道。

姜槿笙点点头，她今天准备把癌细胞的方案赶出来，大概率一整天都会呆在办公室里，应该连他们的面都见不上。

她淡淡地说：“好。”

说完就径直走向自己的小办公室，她一推开门，就看见一个人光明正大的坐在她的位置上。

“请问你是？”

“唐允染，好久不见。”

姜槿笙抬起眼皮，好好打量了他一番。

皮肤小麦色，身上穿着普普通通的警服，虽然是坐着的，她猜测应该也有个一米八吧，长得有点像硬汉小生。

在原身的记忆中真的没有这个人出现。

“你是？”出于礼貌，她还是开口问了。

“梁生，我叫梁生，唐允染你还记得我吗？”

这话说出来，不知道还以为他们俩关系多好一样。

姜槿笙当然记得这个名字，梁生就是当年给唐允染温暖又抛弃她的人啊。

“不好意思，年纪大了，记性有点不好，可不可以再说的具体一点？”

“我是你的高中同学啊，”梁生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高中的那件事，真的对不起啊。”

“我知道你在怨我，是我对不起你。”

“哦，那又怎样。”姜槿笙一句话就把梁生堵死了。

是啊，那又怎样，事情已经发生了，他也是后来才知道，唐允染居然想跳楼！

“你来医科院，应该不单单只是来找我的吧。”

“我有事来你，关于你爸的。”

姜槿笙挑眉，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你爸有没有留下什么遗物？”

“没有，所有东西在几年前就已经上交给国家了。”

姜槿笙丝毫没有感到心虚，那条项链和手链是她爸给她的，是她的东西。

梁生眼中闪过失望，看样子不能从唐允染这里拿到什么了。

“这样啊，节哀顺变，我就先走了。”

姜槿笙满头问号，不是他自己要问唐天的事吗，为什么现在一副矫揉造作的姿态。

“慢走不送。”

梁生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姜槿笙，最后还是叹了口气。

“唐允染，对不起，我错了。”

“嗯。”

他道歉的人不该是她，只可惜那个小女孩已经不再原谅了。

梁生知道自己怕是得不到唐允染的原谅，只留下自己的联系方式就匆匆离开了。

之后姜槿笙老老实实的坐在办公室里赶方案。

与此同时，另一边。

“死者的家庭背景单一，只有一对子女，我觉得我们可以从这点切入。”

宋榆指着小黑板上的关系图上说。

“我们来看着犯罪嫌疑人的照片，案发现场黑乎乎一片，我们隐约可以发现他应该十有八九是为男子。”

宋榆喝了点水，接着说：“而且是一名年轻的男子。”

此时另一个人站起来补充，“而死者的儿子，满足这条件且据他们的邻居说，死者之前有家暴情绪，还酗酒赌博。”

一名女警提出疑问，“那死者身上长年累月的伤是怎么一回事？”

“我觉得吧，你说的不对。”

“死者分明是死于......”

硕大的会议室，现在竟然跟菜市场一样嘈杂，你一嘴，我一句的。

宋榆用力拍桌，发出老大一声声响，这才安静下来。

“现在安静下来了？去把那对子女请过来调查，是骡子是马拉出来遛遛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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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是死者胡大业的儿子——胡汉明？”

警察端正的坐在审讯室的桌子前。

“不，我不是他的儿子，”胡汉明露出一齿白牙，“我叫李汉明。”

警察不耐烦的拍了拍桌子大声呵斥道：“就问你是不是他的儿子？”

李汉明一个年轻小伙子哪见过这个世面。

额头出汗，赶忙慌了，连忙点头道：“是，是。”

警察抬眸看了一眼他，漫不经心的道：“你们父亲平时对你们怎么样。”

李汉明结结巴巴，“挺...挺....好的。”

“有没有家暴过你们？”

“以前有？”警察叔叔面无表情的看着他，“那现在呢？”

李汉明顶着巨大的压力，“没......了。”

“为什么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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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是死者胡大业的女儿——胡雪红？”

胡雪红是一名刚过十八的小姑娘，文文静静的，只不过说话声音跟蚊子似的。

审讯她的警察也不自觉地放轻了声音。

“你今年多少岁了？”

“十...十...十八。”胡雪红才说出了一句话，就憋红了脸，像一只受惊的兔子一样。

“别怕，我们就问你几个问题。”警察安抚她。

“...嗯...”

“你爸平时和什么人认识啊？”

“...我...我...不认识。”

“你爸有没有家暴过你？”

胡雪红听到这个问题，没有立刻做出回答。

沉默了好久，终于开口了。

“有。”

警察意识到胡雪红有些害怕。

“没关系，以后他不会再家暴了。”

胡雪红有些受宠若惊，“谢谢。”

“那...他一直到现在都有家暴你吗？”

胡雪红又是一顿沉默，警察不着急，慢慢的等。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了，终于她开口说话了。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