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布被守军挡住了去路。
只能眼睁睁看着郝萌在士兵的保护走下城墙。
城墙上的厮杀持续了很久。
西凉军有吕布在前厮杀,她们如一头饿狼,不断蚕食着守军的兵力。
守军一触即溃,节节败退。
随着城门楼上郝字旗被吕布砍断,酒泉城墙彻底失守。
吕布率领士兵下城打开城门。
酒泉城门大开。
关羽、李肃率领骑兵策马进入酒泉。
众人沿着城中道路向府衙而去。
到达府衙门口。
一声低沉厚重的牛角声吹响。
数千身披重铠,头戴鬼面,身披红色披风的重甲步兵踏着整齐如一的步伐走出城门。
她们脚上穿着铁甲靴,踏在城门石板上,发出如春雷一般的炸响。
郝萌便身处其中,面带疯狂,“杀——!”她扬刀指向西凉军。
“哈——!”
重铠士兵踏着步伐,一步一步向西凉军而去。
她们每个人都散发着肃杀的气势。
西凉军被吓得连退数步。
吕布与李肃两人一脸凝重,就是这支神秘的部队,仅有一千人就将她们打得四处奔逃。
关羽扬起青龙偃月刀,“装神弄鬼?”她策马冲去。
西凉骑兵跟随其后,也冲了上去。
“关将军,小心!”
“关将军,莫要轻敌!”
“且看关某冲破敌阵。”
郝萌疯狂大笑,“不自量力,虎威军,一!”
“哈——!”虎威军齐伸出铁枪。
关羽冲至虎威军面前。
“二!”
“哈——!”虎威军前排士兵齐将铁枪刺出。
关羽胯下战马被数杆铁枪刺中,向地上摔去。
在马上的关羽失去重心,赶紧将青龙偃月刀插入地面稳住身体,随后从马上跳了下来。、
稳定身体重心后,青龙偃月刀挥砍而出。
青龙偃月刀刚劈死几名虎威军的士兵,后方便又冒出数人补上空缺。
“一!”
“哈!”虎威军前排士卒侧面有铁枪刺出,捅向关羽。
关羽连忙后退。
这时西凉骑兵冲了上来。
“一。二,一,二。”
随着郝萌呐喊,虎威军手中的长枪犹如浪潮一般,不断刺出,一波接着一波。
西凉骑兵往往还没来得及与虎威军近身厮杀就倒在了铁枪下。
厮杀过后。
虎威军的军阵就像个铁王八一般,纹丝不动。
西凉骑兵留下数百具尸体后,在关羽的带领下往后撤去。
虎威军前排士兵,浑身浴血,再加上她们脸上佩戴的恶鬼面具,就如同地狱来的军队一般。
见关羽后退,郝萌放声大笑,“哈哈哈哈。”她指着率兵后退的关羽,“丧家之犬。”
关羽转头,瞪着一双丹凤眼看着郝萌,不过并未言语。
她退至西凉军中,对吕布说道:“这就是你们遭遇的神秘部队吗?”
吕布与李肃二人点头,她们的脸色不太好看,皆阴沉着脸看着前方的军队。
郝敏大声喊道:“进攻!”
虎威军这只战争猛兽动了,迈着整齐的步伐,一言不发地向西凉军而去。
西凉军连忙后退,她们士气大挫,人心惶惶。
很快有人便承受不住虎威军肃杀的气势,崩溃大喊。
“鬼!恶鬼!”
“她们不是人!”
“跑啊!”
西凉军中有人向酒泉城外狂奔,想要远离虎威军。
有一便有二,西凉军很快形成溃败的局面。
吕布抽出弓箭,对准第一个逃跑的西凉士兵后背射出一箭。
箭矢在空中旋转着扎入逃跑士兵的后背,然后从士兵身前穿出。
士兵低头,惊愕地看着身上的血洞,随后喷出一口鲜血,跌落下马。
吕布大声说道:“未战先怯者,杀!”
逃跑的西凉女兵相视一眼后,慢慢返回军中。
李肃上前,对吕布说道:“主母,如今士气已失,暂不可战,何不退守城门,再做打算。”
吕布点头,她也看出来这支部队在气势上已经重挫西凉军。
如今的西凉军根本不敢上前和虎威军来一场硬碰硬的较量。
再者,虎威军就像个铁王八,西凉军就算是只饿狼,咬在铁王八上,对方无事,而西凉军就得崩掉几颗牙齿。
尤其是现在的地形,骑兵和重甲兵打巷战,太过吃亏。
想到这,吕布大声说道:“退守城门,围困她们!”
西凉军士兵松一口气。
“吕布,你想逃吗?”郝萌嘲笑道:“你不是挺厉害吗?来啊!我郝萌项上人头在此,来取啊!哈哈哈。”
“小人得志!”吕布捏紧拳头,“撤!”
“哈哈哈,吕布,懦妇!”郝萌放声大笑,“快夹着尾巴逃走吧,若是慢了,我就踹你屁股。”
“可恨!”吕布弯弓搭箭,对准郝萌射出一箭。
箭矢在空中旋转,奔向郝萌头颅。
这时有两名士兵挡在郝萌身前。
箭矢扎入铁甲,便失去了动力。
郝萌见状,笑得更大声了。
吕布手提方天画戟,“诸位将士,随我冲!”她想策马冲进敌阵,斩下郝萌的头颅。
李肃上前拉住了她,“主母,勿要冲动,以免中了郝萌计谋,我等将她围困在城中便可不费一兵一卒拿下这支部队。”
“别拦我!”吕布吼道:“你也听见了,郝萌如此辱我,我若忍气吞声,那我便不是吕布!”
“主母,小不忍则乱大谋。”
“哼!”吕布扬起方天画戟,“你若胆怯,尽管退去。”她策马冲去,“我一人即可。”
“好气概。”关羽手持青龙偃月刀,拽下一名西凉骑兵,翻身上马,下托大刀,“关某与你一同前去。”
李肃看着两人背影,咬了咬牙,“诸将士,随主母冲锋,踏碎敌阵!”
“诺!”
大多数西凉兵在李肃带领下向虎威军冲去。
一些胆小怯弱之辈则趁此机向酒泉外逃去。
还未冲至虎威军前,吕布慢慢站于马上。
距离虎威军仅有十步。
“一!”
虎威军铁枪刺出,吕布从马上一跃而起,从前排虎威军头顶掠过。
方天画戟劈砍直下,将一名重甲士兵砸趴。
吕布手中的方天画戟如疾风闪电,不断横扫周围的重甲士兵。
重甲士兵身上的铠甲虽能挡方天画戟的锋利,却不能挡吕布的力气。
纷纷被砸倒。
就在吕布肆意舞动方天画戟的时候,一杆铁枪,从吕布身侧偷袭而出,直奔吕布细腰。
“尔敢?”
一声爆喝响起。
手持铁枪准备偷袭吕布的重甲士兵抬头望去,只见头顶刀光四射,紧接着便感觉头颅一阵剧痛。
青龙偃月刀劈开重甲士兵头颅,卡在重甲上。
数杆铁枪朝着半空中的关羽刺去。
关羽以青龙偃月刀为支撑,在空中翻滚几圈。
铁枪扎破关羽的衣物,却未伤关羽分毫。
关羽落地站定,手中青龙偃月刀甩出。
几颗硕大的头颅连同鲜血喷洒上天。
两人在虎威军阵中来回厮杀。
很快便聚到了一起,两人背对着背,警惕地看着围过来的虎威军。
“吕将军,砍她们头颅,她们头颅无重甲防御!”
吕布背对着关羽点了点头。
郝萌呐喊:“上,杀了她们!”
“郝萌!有我李肃在,休伤吾主!”李肃带领骑兵撞上虎威军的枪阵。
马匹的嘶鸣声响彻天地。
虎威军有了李肃的牵制,吕布两人压力骤减。
吕布对关羽说道:“你左,我右,看谁能先取下郝萌头颅。”
关羽重重点头。
两人大喝一声向郝萌冲去。
方天画戟快如闪电,青龙偃月刀舞如游龙。
知晓虎威军破绽后,无人能是此二人敌手。
郝萌不断怒吼着:“快,快挡住她们!”
奈何虎威军虽防御坚固,却太过笨拙,行动极为不便。
吕布与关羽两人以快打慢,虎威军士兵就像木头人一般。
很快,吕布与关羽两人冲到郝萌左右两侧。
郝萌刚举起手中长刀,便听见两声爆喝。
“受死!”
青龙偃月刀与方天画戟齐向郝萌而去。
郝萌此时耳边响起刁禅的声音。
“郝将军。”
“郝将军,现在冷静下来了吗?”
“大...大人?”郝萌双眼无神地看向前方,什么士兵,什么蛮夷,什么吕布,在此刻都消失不见。
她仿佛回到了相国府,刁禅亲她的那个晚上。
只是.....这一次刁禅没有选择亲她,而是转身离去。
“大人。”郝萌嘴角流出一股鲜血,“等...等等我。”她朝着刁禅的背影,无力的伸出手。
眼皮仿佛如灌铅一般越来越沉重。
最终陷入黑暗。
大人,若有来世,郝萌愿做大人桌前的一盏油灯。
“贼将已被斩杀!”吕布砍下大旗,“尔等速速投降,免于一死!”
虎威军充耳不闻,依然保持着出枪,收枪的动作。
而且吕布身边的虎威军更加疯狂地向吕布冲去。
仿佛主将的死对她们没有丝毫的影响一般。
吕布与关羽相视一眼,挥舞手中兵器继续和虎威军厮杀。
一只小黄狗从府衙中跑了出来,它躲开众人的踩踏,跑到郝萌面前。
呜咽地舔舐着郝萌染着鲜血的脸颊。
黄狗不断哀嚎,仿佛要唤醒郝萌一般。
可是它等到的却是越发冰冷的身体。
黄狗呜咽着钻进了郝萌的怀中,趴在染血的地面上,轻轻闭上双眼。
大战一直持续至深夜,悍不畏死又身披重甲的虎威军给吕布等人带来了巨大的麻烦。
直至最后一名虎威军士兵身死,才终于结束了这场战斗。
酒泉城中尸横遍野,无一落脚之地。
鲜血染红了街道,路面上到处是坑坑洼洼的血池。
吕布等人全都累得坐在地上。
至此,这场战役以西凉军全灭虎威军而告终。
西凉军在这一战中损失惨重,接近五千人阵亡,一千余人轻伤,三百余人重伤,俘虏蛮夷女兵一万两千余人,无一虎威军俘虏。
大量战马死亡,如今只剩两千余匹战马。
酒泉攻防战下来,西凉军最终以惨胜收场。
在酒泉休整一夜后,吕布与关羽率领有战马的两千前去玉门关支援刁禅。
李肃带领没有战马的士兵留在了酒泉休整。
玉门关附近。
一支部队正缓慢向玉门关进发。
“徐荣。”
马车中响起刁禅的声音。
徐荣策马来到马车前,“主帅有何吩咐?”
“大军还有多久到达玉门关?”
“启禀主帅,穿过此处平原,还有半日便能到达玉门关。”
“半日。”马车中的刁禅呢喃几句后,对徐荣说道:“大军且先在此处休整,养足精神在出发,以免路上遭遇伏击。”
“诺!”
随着徐荣的一声令下,军队停止了前进,原地休息,埋锅造饭。
刁禅在马车中观看着玉门关的地形图。
这时有一名女兵骑马来到马车前。
“启禀大人,贾诩派使者前来。”
马车中的刁禅一愣。
贾诩怎么会知道我前来玉门关?
“传使者前来。”
“诺。”女兵退去。
没一会,一名身材瘦弱的老妇人走到马车前,对着马车恭敬行礼,“主公。”
刁禅走出马车,看向马车前的老妇人,“贾诩派你来做什么?”
老妇人从怀中掏出一卷羊皮纸,双手捧着羊皮纸,恭敬地递给刁禅,“请主公过目。”
刁禅看了眼徐荣。
徐荣上前,接过羊皮纸,刚想打开。
只听老妇人开口道:“贾大人说了,此信只能让主公一人观看。”
徐荣的手一顿,她看向刁禅。
刁禅想了一会,“给我吧。”
徐荣点头,将手中羊皮纸递给刁禅。
刁禅接过羊皮纸,打开看了一会,然后对老妇人说道:“回去告诉贾诩,明日午时。”他手指平原远方的高山,“在此相会。”
老妇人笑着拱手,“那属下告辞,主公保重身体。”她转身离开。
刚走几步,女兵们上前拦住了她。
老妇人也没说话,她就静静地站着。
刁禅开口道,“放她走。”
女兵退去。
刁禅目送着老妇人离开自己的视线。
徐荣好奇地问刁禅,“贾诩这个叛贼说了什么?”
刁禅摇了摇头,没有多言,他命人取来火盆,将羊皮卷投入火中。
他看着羊皮卷在火中慢慢燃烧,轻轻闭上双眼,喃喃自语道:“贾诩,你究竟想干什么?”
羊皮卷烧完,刁禅对徐荣说道:“让大军原地驻扎,不可往前半步,违令者,斩!”
徐荣虽然不懂刁禅为何会下达这道命令。不过她也没有多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