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周末人少，但是依旧有工人在，食堂照样开伙。

不过于海棠却主动要求出厂吃饭，这倒是让佟援朝有些意外，毕竟在外面一顿饭的话，会比厂里食堂贵出不少。

研发车间里，佟援朝看着身材高挑的于海棠，若有所思。

如果说佟援朝是圣人，那绝对是其他工人对他的拍马屁，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佟援朝怎么会感觉不到于海棠的热情？

厂里追求于海棠的人，也是趋之若鹜。

只不过在这个年代里，不能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要不然会闯下大祸，对名声也不好。

出了厂后，佟援朝和于海棠去了西单的一家小餐馆，简简单单的吃了一顿，虽说于海棠主要要求请客，但是最后付账的，却是佟援朝。

佟援朝不可能让于海棠付钱的，对于佟援朝来说，一顿饭七八块钱，算不什么，毕竟佟援朝的工资三百多……

于海棠就不一样了，于海棠一个月的工资只有二十七块三，一顿饭吃掉一个礼拜的工资，肯定会肉疼。

吃饭的时候，于海棠的眼睛偶尔与佟援朝的目光对视一眼，又快速低下头，佟援朝看着于海棠，若有所思，于海棠和冉秋叶都是出于最好的年纪，刚刚二十岁……

有着青春的朝气……

尤其是在排球场，身材高挑的于海棠是主力排球手，动作矫捷灵敏，看台很多年轻男工人看着于海棠，望眼欲穿。

佟援朝既欣赏冉秋叶，也不嫌弃热情奔放的于海棠……

人生会面临很多选择，可是有的时候选择摆在面前，却无力选择。

……

佟援朝和于海棠吃过饭后，她兴致高昂的回了厂女工宿舍，她刚刚进入宿舍，宿舍里其他的女工顿时围了来。

“海棠，怎么样啊？佟工有没有说什么？你们到底有戏没有？”

“哎呀，别问了，多不好意思的……”

“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你是咱们厂里最漂亮的，可不能让厂外的人把佟工抢走……”

女工们听说冉秋叶经常在门口等佟工，早就气得翻白眼了。

“佟工是轧钢厂的总工程师，冉秋叶是什么身份，就是一个小学老师，就凭她还想嫁给我们佟工，白日做梦去吧。”

“要嫁，也是我们于大美人嫁给佟工……”

宿舍里的其他女工，肆无忌惮的调笑着于海棠，把她说了一个大红脸。

“海棠啊，你可要抓紧机会啊，绝对不能让其他人把佟工从咱们厂里抢走！”

“是啊，是啊！”

……

佟援朝回了大杂院后，秦淮茹正在院里洗衣服，她抬起头打了一声招呼：“佟工回来啦。”

“嗯，礼拜日还不休息？”

“洗洗涮涮，一会忙完了……”

秦淮茹应了一句之后，转头向屋里喊道：“京茹！京茹！”

“哎，姐，怎么了？”

“帮我把棒梗的衣服拿出来……”

一个十七八岁的大姑娘抱着衣服从屋里走出来，前两天秦淮茹向佟援朝请假，就是想回娘家，把堂妹接来，只是没被准假。

礼拜日午的时候，佟援朝去了厂里，秦淮茹回了一趟家，把秦京茹接到了大院。

秦京茹也过学，完初中以后，就在家里帮着父母干活，现在也十八岁了，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秦淮茹便捉摸着把秦京茹弄到城里，在城里给她找个对象……

当然，秦淮茹根本就没想过佟工。

不是她不能想，是她不敢想，佟工在厂里那么多的爱慕者，一个月赚的钱，比她一年赚的钱都多……

佟工能看一个农村丫头，这根本就不可能……

秦淮茹是想给傻柱继续说一说，一次没见面，这回好好相一相，如果秦京茹嫁给了傻柱，一准能过好日子。

秦京茹抱着衣服从屋里走出来后，一眼便看到了佟援朝，秦京茹登时便愣在了当场，佟援朝的内衣是白色的衬衫，外面套着精修过的中山装，裤子笔挺，一双皮鞋……

秦京茹只是在看广场阅兵时候，见过这种打扮。

“佟工，这是京茹，我的堂妹，初中毕业，今年十八了，还没找工作……”

佟援朝听着秦淮茹的话，顿时明白了。

这秦淮茹在院里洗衣服恐怕只是一个幌子，真实目的就是在等着自己，看样子是想托关系，把秦京茹安排到厂子里。

秦京茹的耳朵也竖起来了，她这次跟着表姐进城有两个打算，找一个城里人结婚，以后就是城市户口，如果能在城里找份工作，就在城里扎根，多苦多累也不怕……

在路的时候，秦淮茹就不止一次提起过佟工。

厂里是不招工人的，都是听组织安排，完大学或者大专以后，安置工作，就是厂里的人想把自己的子女安排进去，也很困难。

佟工是厂里的一把手，要是能把佟工的关系处好了，进厂只是一句话而已，厂里不差你一双筷子……

不过佟工凭什么让你进厂？

一没工作经验，二没工作学历，三没人脉关系……

能够入厂的，那都是各地的精英，前阵子有三个辽沈重工的钳工入厂，那都是六级钳工。

没有钳工证和工程师证件，入厂极难，除非父母是领导，高中毕业之后，父母打通了关系，分配到厂子里，从学徒做起……

在秦淮茹看来，没有工作经验，没有学历的秦京茹想入厂，简直比登天还难，不过她愿意为秦京茹试一试，万一佟工法外开恩，给秦淮茹一个名额呢？

佟援朝看着秦京茹点点头：“你好……”

“好……好……好……”

秦京茹有些手足无措的回应着……

“你们姐妹聊着，我回屋了。”

佟援朝没有给秦淮茹说话的机会，他知道秦淮茹的心思，但是他不会同意的，厂里的名额非常少，想要入厂必须有学历，至少也是高中学历。

当然，如果有钳工证，学历可以放宽，从辽沈重工来的钳工师傅，很多都是小学毕业，但是人家有一手好技术。

前几天送走了六个技术骨干去了三线，组织的调令下来，安排了六个工人进厂，其中辽沈重工有四个钳工，都是六级钳工……

这样的人入厂，立刻就能手……

这个秦京茹能做什么？

又得从学徒培养。

除非她愿意去三线，入厂之后，就填写三线报名表，干满三年学徒之后，直接前往三线。

李天娇这些学徒就是填写了三线报名表，干满三年学徒，就去三线工作，不会留厂。

……

佟援朝回屋后，秦淮茹看着秦京茹，小声的数落着：“笨嘴笨舌的，我交代你什么了？你怎么说的？什么好好好……”

“你应该说，佟工你还没吃晚饭吧，我去给佟工做个晚饭，佟工尝尝我的手艺……”

“堂姐，我都忘了……”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你让我怎么开口？你这笨嘴笨舌的，进了厂能做什么？”

正当秦淮茹数落堂妹的时候，何雨柱从外面走了进来，何雨柱进来之后，大摇大摆的从秦淮茹的身边走过，装作没看见一眼……

“傻柱，你还记恨我呢。”

“那我可不敢，放鸽子这种事情，你能做出来，我可不敢恨……”

秦京茹看着何雨柱，下意识的对比了佟工，俩人完全不同，这个人怎么感觉吊儿郎当的？

“回都是误会……”

一次秦京茹进城，秦淮茹便想把秦京茹介绍给傻柱，结果秦京茹跑去厂里看电影，把相亲的事情抛在脑后。

也是因为被放鸽子，傻柱才找了三大爷，非找一个城里的，有气质的，有工作的老师！

“别，不是误会……您忙您的，没事我先走了。”

傻柱说完这话之后，回屋了。

秦京茹低声问：“表姐，他就是傻柱吗？他傻不傻？”

“傻柱可不傻，精着呢……算了，不说了，你没这福气……”

秦淮茹继续洗衣服，也不再同秦京茹讲话，刚才为了等佟工，衣服已经翻来覆去的洗了三次，赶紧晒好了睡觉，明天还是工……

秦京茹一边帮着表姐晾晒衣服，一边捉摸着：“要是能嫁给佟工，那就好了，工作也能安排，生活也能好……”

不过这都是异想天开，属于做美梦的事情，秦淮茹都不敢这么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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